牛牪很幸运,也很倒霉。
他幸运的是做了左秦的小弟,厥后左秦被岳飞弄死,追随左秦的白衣教徒大多又被曹仁贤领导大同戎马司士兵抓个洁净。
林诗诗无人可用之下,才迫不得已将这个幸运的家伙提拔为大同府白衣教分部的右护法,卖力白衣教在庆丰县内的所有事物。
厥后,胡人攻破庆丰县城,忙乱之下,各人都走散了。牛牪跟组织失去了联络,只好远程跋涉跑到一文县投奔自己的老表三儿。
三儿也是白衣教徒,虽然,级别没有牛牪高,听说堂兄现在贵为大同府右护法,立即体现要随着牛牪混。
牛牪虽然天生胆小,但究竟在庆丰县“见过世面”,所以他无论做什么事,都刻意模仿钱宇的气势派头。
没想到凭借这瞎摸索来的三板斧,竟然收了不少小弟,照这个势头,预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在庆丰县的荣光。
正在他对未来充满憧憬之际,一个晴天霹雳降下,因为他惊讶的发现,自己竟然看到了这个杀神,没错,在牛牪心中,钱宇就是杀神。
试问,能在短短十天时间,就杀死号称最凶残的胡人的上万戎马,并设计坑死了胡人的王,这种人不凶残,谁凶残?
尽管现在外界都说胡人的王是柳诗君杀死的,但牛牪坚信,此事定出自钱宇之手,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家伙的可怕。
所以,当他听到钱宇说站住的时候,他很老实的就投降了。
“钱大人,没想到您老人家也到了一文县,呵呵……”
“你怎么认出我的?”对牛牪能认出他,钱宇很疑惑,他对此人可一点印象都没。
牛牪道:“钱大人可能不记得了,其时,你和左铁匠教百炼钢铸造,我就在旁边打下手,您的炼钢神技,简直旷古绝今啊!”
说着,他又增补:“我这次招揽二柱子,就是看在他懂打铁,想让他凭据你教的要领,给兄弟们弄出几柄削铁如泥的宝刀!”
一旁本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张瘸子叔侄,听说钱宇竟懂传说中的炼钢技巧,不由面面相觑。
钱宇无暇顾及叔侄二人的心情,他盯着牛牪,道:“听说你们白衣教正召集人手,准备攻打一文县,怎么回事?”
牛牪一愣:“啊?另有这事?我怎么没听过?不外一文县这两年灾荒严重,如果是左秦老大,肯定会借机鼎力大举生长一番。”
他突然想起什么,忙赔笑:“钱大人别误会,我虽跟左秦混了段时间,也就是打打杂,没想过为他报仇。”
这下轮到钱宇愣了,在他看来,自己设计擒获杀死左秦,应该和白衣教不共戴天才对,可看对方态度,似乎对他并没有敌意。
敌意这工具,有人能隐藏很深,深到让人感受不出来,但这种人并不多,起码牛牪不是这种人。
“就算你不想给左秦报仇又怎样?我是官,你是匪,咱俩与生俱来就势不两立吧?”钱宇淡淡道。
牛牪忙道:“怎会势不两立?钱大人是官这没错,小的是教匪,这也没错,可谁说官和匪就一定势不两立的?”
钱宇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咋就能两立了?别告诉我大华朝提倡官匪一家,抽你信不?”
牛牪意识到钱宇可能误会了:“大人有所不知,如果你是其他方面的官员,自然和我们白衣教势同水火,但您是一品带刀侍卫啊,这就没关系了。”
钱宇越听越是糊涂,一品带刀侍卫似乎是大华最显赫的官吧?怎么和白衣教的人扯上了关系?
牛牪嘿嘿笑道:“如果您问别人一品带刀侍卫和白衣教的关系,答案肯定照旧势不两立。要是一个月前,我也这么想,可现在……钱大人还记不记得,圣女大人被一品带刀侍卫的柳总管救命的事?”
这钱宇虽然知道,到现在里面都疑点重重,钱宇问柳诗君好频频,对方总是缄口不说,他曾一度怀疑林诗诗的身份……难道眼前的家伙有答案?
牛牪的神色极其暧昧:“柳总管救了圣女大人后,您知道发生什么了吗?”
钱宇想到什么:“你说柳诗君这小子英雄救美后,你们圣女……有身了?”
牛牪刚想颔首,不意钱宇后面的话差点把他噎死。
好大一会他才缓过来,苦笑道:“钱大人真会开玩笑,圣女不染纤尘,怎可能随便和人发生关系。不外圣女受伤那段时间,柳大人一直陪在她身边,直到圣女伤好的差不多才离开的。”
看来柳诗君和林诗诗之间,关系很纷歧般啊!
他一直疑惑,为什么柳诗君身为一品带刀侍卫总管,天子近臣,竟主动去救一个邪教妖女?为什么丁心茹不惜离家出走,只为见他一面,柳诗君却始终视若不见?现在这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。
他不禁有些替柳诗君担忧,别人如果知道他的心思,这一辈子,他预计就再没出头之日了。
钱宇突然想到赵忠贤,老家伙今天听到的事似乎有点多啊,鬼知道他会不会跑到天子身边起诉。
只是等他看向这个老太监,老太监却似乎没听到一般,眼观鼻鼻观心,整小我私家如同木偶。
柳诗君虽将他抓了起来,但钱宇知道对方应该没什么恶意,究竟他私自放走月公主,不惩戒一番也说不外去。
只是这家伙究竟抓了自己,还含血喷人的派曹仁贤来,让自己担惊受怕,更让自己没脸在庆丰县混下去,人虚伪的很,就算被赵公公咬了,也是活该。
看着牛牪,钱宇一拍额头,自己不是问他一文县造反的事吗?怎么不知不觉就被带偏了?
先将牛牪训斥一顿,示意他以后说话注意场所,又问半天,才知道牛牪到这个地方时间并不自己长几多,这事他也不清楚。
经此一闹,牛牪也不再提让二柱子进白衣教的事,反倒是二柱子,对牛牪的态度突然客气起来,还竭力邀请牛牪几位在他家用饭。
牛牪喜欢蹭吃蹭喝,被人主动邀请,自然没有拒绝。
二柱子做的饭很一般,不外钱宇折腾这许久也饿了,倒也吃的香甜。
饭饱之后,钱宇见他和白衣教的关系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糟,就有了离开的心思。
他和牛牪几人一说,看的出牛牪竟有些不舍,只是他也知道劝不了钱宇什么,便保持默然。
却在这时,牛牪表弟,那个叫三儿的家伙偷偷摸摸的跑过来,在牛牪耳边小声说了什么。
牛牪脸色立刻变了,他缄默沉静半天,才似乎下定了决心,咬牙对钱宇道:“钱大人,你要离开,我本不应阻拦,只是白衣教出了点……乱子,我……我不知该怎么办,所以想请你脱手资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