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!
胡人又开始它不中断的偷袭,但庆丰县的守城人员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一套,防守起来有板有眼,甚至另有心情开几句玩笑。
飞龙帮的兄弟就越发不在乎了,似乎城外的胡人对他们来说,只是来串门的邻居,大伙各自回到各自的地方睡觉,特别是雄鸡,甚至有心情找自己的老相好叙叙旧。
唯独钱宇没有睡。
此时的他,正和柳诗君、包希仁、江峰几人坐在一块,脸上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钱宇慢慢说道:“今天,胡人的进攻突然变弱了,这很不正常。
虽然这两天,我们在局部的战斗中占尽优势,可别忘了,对方的损耗并不多,而且他们号称十万雄师,就算拼人头,也能把我们堆死。
可对方却一反常态,每次进攻只有千人,而且一击即走,似乎攻打庆丰县城对他们来说只是个过场,如果是我,只需派一万人压上来,就算是爬,也能将我们给吞了。”
包希仁点颔首:“钱小哥说的没错,别忘了,就算胡人人数不到十万,三四万也是有的,再加上战马,每天消耗之大,肯定是个极恐怖的数字。如此反常,肯定有阴谋。”
柳诗君看着包希仁和钱宇,不知在想什么。
钱宇心中一动:“柳大人,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工具?到这个时候,就别瞒着了吧,否则等胡人攻破庆丰县城,就真的晚了。”
柳诗君摇摇头:“那只是我的推测,没有确实证据,做不了准的,你就别问了。”
钱宇发现自己似乎抓住了事实的真相,可任他如何去问,对方都一言不发。把钱宇给气的,这也太不分轻重缓急了吧?
江峰看了看钱宇:“钱大人,你就别为难柳大人了,此时事关重大,没有确实证据,就算告诉你真相,也只是徒增烦恼。柳大人不说,其实是在掩护你。”
说着,还朝钱宇眨了眨眼,钱宇会意,便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,他另有更重要的事要问。
“柳大人,从你知道胡人进攻到现在差不多十天了吧?咱们的援军一个都没到吗?”
这才是钱宇最体贴的,他再智慧,也不行能凭借庆丰县当地一两千人组成的杂牌军盖住胡人十万铁骑。加固城墙,制造武器,目的只是希望能盖住对方几天,想要守住并击退胡人,援军必不行少。
原资本宇的要求是,第一波援军务必七天内到位,可现在都十天了,别说援军,连个消息都没有,这千万不能出岔子啊!
柳诗君想了想,道:“我已经发出紧抢救援令,全大华所有一品带刀侍卫成员都开始集结了,最早一批两千人最迟会在五日内抵达。”
钱宇一惊:“五天?上次你不是说,离咱们最近的援兵,是大同戎马司吗?他们人呢?你该不会压根就没通知他们吧?”
柳诗君看着钱宇:“命令我是第一时间发出去的,要求他们三天前必须在庆丰县城下荟萃,他们已经迟到了三天。”
这下钱宇真的呆住了。
严格来说,经历了林诗诗的事,他和大同戎马司的人一直存在仇怨,所以钱宇不到万不得已,并不想面对这些人,在战场上,伺机公报私仇屡见不鲜,死了也是白死。
可现在这些人,却是钱宇的希望,因为他相信,面对胡人的雄师,哪怕往日夙愿再多,也会摒弃前嫌,共御外敌,要不人家都说,战争是缓解内部矛盾的最佳良药嘛。
等等,钱宇突然想起,若论恨,大同戎马司的人最恨的不是自己,而是柳诗君啊,当初就是柳诗君从对方的困绕中,硬生生将林诗诗救出来的。
柳诗君看着钱宇,点颔首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他们不抱希望了吧?哎,其实大同戎马司的人来了也没用,说不定还越帮越忙。”
钱宇知道柳诗君的意思,却又不死心:“难道这四周除了大同戎马司,就没此外军队吗?不是我看不上你们一品带刀侍卫,一品带刀侍卫的成员虽然骁勇善战,但他们不是专业的快速反映队伍,等他们荟萃完毕,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柳诗君只有苦笑,却不知该怎么说。
江峰见钱宇步步紧逼,将平日气定神闲的柳诗君逼得疲于招架,不由开口道:“大人,我看有些事就不用瞒着钱大人吧,他现在是自己人,这些是他早晚要面对的。”
柳诗君看看江峰,又看看钱宇,好半天才颓丧的点颔首。
江峰看着好奇的钱宇,道:“钱大人,接下来我说的事,你听了可别惊讶。被你寄予厚望的大同戎马司,和咱们,不是一条心。”
钱宇很奇怪:“不是一条心?你什么意思?”
江峰语不惊人死不休:“举个例子吧,就拿现在来说,咱们和胡人隔着庆丰县城坚持,戎马司的人最大的可能,是帮胡人搪塞我们。”
“啥?”钱宇惊讶的嘴巴差点掉下来,帮胡人搪塞自己,这照旧朝廷的军队吗?
既然话已出口,柳诗君索性不再瞒着:“不仅大同戎马司,包罗沧州戎马司、阳泉戎马司等我大华所有戎马司卫所,和咱们一品带刀侍卫都不是很友善。”
钱宇已经懵了:“所有戎马司卫所,都敌视一品带刀侍卫?你们到底干了几多生孩子不带把的坏事?”
钱宇话很粗俗,熟料江峰的话更粗俗:“这事别说你不信,我他妈的也不信,兄弟你不知道,现在的大华,除了殿下的御林三卫和咱们一品带刀侍卫,其他所有军队,咱们都他妈是指挥不动的。”
钱宇感受自己似乎麻木了:“指挥不动?经你这么说,咱们怎么和站在朝廷对立面的大反贼似得?难道其他人羡慕咱们的高职位、高人为?可不至于吧?我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是自带爵位的一品大员。”
柳诗君叹道:“其实,从某方面说,咱们和反贼并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钱宇这下彻底无语了,他费尽力气才混个号称有超一品待遇的一品带刀侍卫队长,现在你告诉我,这身份是他娘的反贼,碰到人家正规军,只能避其锋芒,另有比这更狗血的事吗?
他犹不死心:“咱们一品带刀侍卫不是太祖他老人家亲封的吗?你新科状元的名次也是皇上钦点,按说和皇上的关系应该不错吧?怎么?勾通公主被穿小鞋了?”
柳诗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