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怔怔的从柳诗君手中接过纸张,展开一看,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:“虎哥,柳大人想看水泥窑,我实在抽不开身,你带他四处旅行一下,解说解说,让他了解一下咱们先进的水泥工艺!”
这些字用炭墨写在纸上,龙飞凤舞的,另有不少简体字,看字迹,确是钱宇无疑。可让对方在水泥窑场任意寓目就太儿戏了吧?不仅如此,还让我在一旁解说,你就不怕被学了去?
在古代,工匠对于秘方,向来敝帚自珍、从不示人。许多小发现看似精巧,其实只隔了一层纸,万一被看透,很容易泛起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现象。
而钱宇似乎没这方面的意识,岂论是谁,只要问起,他都市拉住对方,给他讲熟讲透,而且看他的架势,甚至有你学不会决不罢休的姿态。
对钱宇的心胸,李虎是很佩服的,他能有今天的进步,也和钱宇这个特点分不开。可对李虎来说,自己学没什么,让他去教别人,就不太愉快了,那都是自己的心血结晶啊,这么拿出来,坚决太亏了!
“既然有钱总的书信,柳大人请!”李虎照旧决定留个心眼,自己只说些外貌上的工具,牵扯到技术焦点,直接含糊已往,对方问起,就说不知道,这样就不会担忧泄密了。
“我果真无敌的智慧啊!”李虎自得的想。
韵溪村的水泥窑,就建在韵溪不远的空地上,林林总总五六十个,错落漫衍着。从高处看,水泥窑不管横竖,排列都十分整齐,制作之前显然经过专门的盘算。
水泥窑给柳诗君印象最深的,是洁净。
它的烧制和石灰类似,对这种粉尘状产物,厂区内经常灰尘飞扬,想要保证洁净,只能不停的清扫。
对一般的石灰窑来说,不停清扫是很是耗时耗力的,因此大多数窑主人都是置之不理。
可柳诗君见到的水泥窑就完全差异,几个带猪鼻子的村民不停挥舞着扫把,将地上的水泥扫的干洁净净,比起普通石灰窑的脏乱差,这里要让人舒服的多。
柳诗君满意的点颔首:“听钱宇说,水泥和石灰一样,吸到肺中会危害人体康健,你们花费如此多的人力物力保证园地清洁,很难得啊!”
李虎愣了楞:“钱总说过水泥吸到肺里会危害人体康健吗?”
柳诗君奇怪道:“对啊,怎么,这事你不知道?”
李虎摇摇头:“我没听说过这个说法。”
柳诗君惊讶:“没听过?那你们为啥部署这么多人专门卖力清扫路面?这样很费功夫的。”
李虎:“虽然为了卖钱啊!我试验过,能飘到空中并落下来的水泥烟尘颗粒十分细腻,只要收集起来,就是水泥中的一等品,一斤至少多卖两文钱!”
只是为了多卖钱?柳诗君嘴角一抽,这个钱宇都快钻到钱眼里去了。
当江峰向自己汇报,准备采购一万两银子的水泥,可把他吓了一跳。建一个火药作坊,单单水泥就要一万两银子?你的作坊是用金子堆起来的吗?而等他知道这只是前期投入,以后还要买更多这工具时,立刻就坐不住了。
江峰一个队长对银子没几多看法,他可纷歧样,作为一品带刀侍卫的总管,他对大额银钱支出很是敏感。一万两银子,庆丰县一年的钱粮都没这么多!
他立刻停下手中所有的事,第一时间找到江峰,他想看看,到底什么宝物,需要花这么多银子。
钱宇给的水泥报价是一斤五文,还说这是看朝廷面子给的一折优惠。柳诗君瞬间不知该说什么,难道你不知道功效和水泥相近的石灰,一文钱能买十五斤吗?
不外等他看到江峰给他演示用水泥砂浆砌成墙壁的结实水平后,就不说话了。就见一尺多宽的水泥墙壁,被一个壮汉用铁锤狂砸半天,也不外砸出一个小豁口,这工具比石头都要硬啊!
如果用此物修建城墙,别说胡人的战马,就算最顶级的攻城车,也拿它无可奈何吧?这样看来,钱宇也不是漫天要价。
柳诗君想了半天,照旧认为有些贵,水泥不是金银珠宝,买上一些不仅自己能用,还能传给子孙子女。这玩意可是消耗品,哪怕贵半点,长年累月下来,都是天文数字。
思虑再三,他决定到现场视察一下水泥的烧制历程,如此以来,就能大致算出它的制作成本。柳诗君可以允许钱宇从中赚些钱财,但他又不是冤大头,闭上眼睛任对方宰割是绝对不行能的。
所以,当他看到韵溪村民将地上落的灰尘都要扫了卖给自己时,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,还想多卖两文钱,这是妥妥的把他当傻子啊!
“哼,等我找到你们的漏洞,看我怎么搪塞你们!”柳诗君恨恨的想,如果不是因某人的关系,让他不能动粗,他都想直接将钱宇抓起来,逼他交出水泥的烧制要领了。
绕过厂区,柳诗君越往里走越是惊讶,他发现那些烧水泥的村民,脸上都带着猪嘴,而且干活时行动都十分小心,生怕出问题。
柳诗君笑问:“李师傅,他们脸上的猪嘴,是不是阻挡水泥颗粒进入嘴巴?他们行动如此小心,是不是制止水泥被风吹走,会增加损失?”
李虎摇摇头:“行动小心些,只是为了不让粉尘进入空气……治理污染,要从源头做起,柳大人不知道吗?”
柳诗君……
他算看出来了,这位李虎师傅,对他抱着极大敌意,才插科讥笑的滋扰视线。想到这,柳诗君骨子里的骄傲发作出来,你不想回覆我的问题,我却偏要问,于是种种刁钻问题瞬间出世,让李虎疲于招架。
水泥窑就是烧水泥的窑洞,其实没什么悦目的。可柳诗君却巡视了一遍又一遍。这让李虎意识到,自己如果不拿出点实质的工具,柳诗君绝不会罢手,于是他便主动教对方如何通过视察孔寓目窑火。
虽然,观火诀窍之类的工具,都是他随便说的,李虎敢保证,就算自己,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听了这些话也会被绕进去,更别说柳诗君了。
哼,想偷我辛辛苦苦弄出来的秘方,做梦去吧!
事实简直如李虎想的那样,柳诗君很快放弃了试图通过简朴视察,就弄出秘方的想法。先不说水泥烧制工艺的庞大,就算获得秘方又怎样?等他拿着秘方再修建园地,招募人手,等制品水泥出来,胡人早抢劫完毕骑马回草原了。
为了反抗胡人入侵,看来只能暂时用钱宇弄出来的水泥。突然,他注意到因为自己的放弃而洋洋自得的李虎,脑海中瞬间多出一个新想法。
“李师傅,你觉得一品带刀侍卫怎么样?”
李虎一愣:“很好啊,听钱总说你们都是一品的大官,见了宰相都不用行礼!”
柳诗君哈哈笑道:“那是虽然,我们的职位在大华一直是超然的。虽然不如权利不如宰相,但胜在逍遥自在。现在一品带刀侍卫急缺人手,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