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才特地等到今天,此人打铁武艺简直神乎其神,没想到他也做不到。
钱宇叹了口气:“是我太异想天开了,这压井的制作工艺要求虽然不高,但要害技术还要用到机械,区区手工又怎能办到?”
左铁匠听钱宇否认自己的武艺,脸色一黑:“谁说你要的这个工具我打不出来?我说过,这世上就没有我打不出来的工具,只是铁自己太软,就算我帮你做出来,你也只能短期使用,还不如不做。”
钱宇一惊:“你说做不出的原因,是因为铁太软,那岂不是说只要增加了铁的硬度,你就能打出及格的压井?”
左铁匠傲然颔首:“那是虽然,只是比铁硬的工具只有百炼钢,可百炼钢制作难度太大,价钱太高。看你这个工具,是准备大面积使用的吧?百炼钢是国之重器,一个两个多花点银子还行,多了被朝廷发现可是要砍头的。”
钱宇问道:“如果我有快速制作百炼钢的要领呢?”
左铁匠瑶瑶头:“绝不行能,百炼钢的制法向来是国家秘密,你怎么可能会?”
钱宇还没开口,蔡大娘就不屑道:“左铁匠,我师父烧砖做菜,无所不能,区区百炼钢还不是手到擒来。”
左铁匠没好气的翻个白眼,爽性不说话。
钱宇道:“百炼钢的冶炼要领我只是在一本书上看过,但能否乐成,还要经过试验,我想请你资助配合研究,放心,不白请,一天一两银子怎么样?”
左铁匠看着钱宇,目光奇怪而又深邃。
钱宇以为他不愿意,开口劝道:“一两银子不少了,就拿今天的大集市来说,你一天忙碌不停,五个时辰才赚四五百文,到我那边,人为直接翻倍。而且需要的质料由我出,你人到即可。”
深吸一口气,左铁匠点颔首:“可以,不外今天不行,我另有客人。”
钱宇看到排队的人眼里徐徐露出的不耐烦,也不多扰,和对方约好时间,便告辞离开。
这件大事定好,钱宇终于松了口气,看看天色已晚,知道今天恐怕是回不去了,谢绝了蔡大娘留他住宿的美意,便带着两个小家伙回到飞龙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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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钱宇第一眼看到飞龙帮的情景,险些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。
这是一个红色的世界!
红色的砖瓦房,红色的院墙,红色的门楼,甚至连地面都是红色的。钱宇蹲下一看,发现地上铺的正是他们第一窑烧废的砖。
不仅如此,现在已是黄昏,可大门口却挤满了人,人们小声议论着,乱哄哄一片。
“老孙,你也来买砖吗?”
“不是,我家牛身上生虫了,弄点石灰洒洒,你买砖干啥?”
“想垒个猪圈,以前用泥垒的老是被拱出大洞,烦死了。”
“原来你们只是买砖和石灰啊?那边排队去,这儿是专门接待盖屋子的。”后面一人不耐烦的道。
两人对望一眼,发现似乎真的排错了队伍,不禁露出郁闷的神色,灰溜溜离开了。
简朴听了几句,钱宇便明白了怎么回事,其实在他走之前,已经有人来这购置石灰,没想到现在还增加了出售红砖和盖屋子的业务。
钱宇也不说话,拉着小禾谷二人就朝门内走去,旁边的人马上不干了:“小子,你怎么不排队?飞龙帮规则,想买工具必须排队!”
“是啊,照旧老实排队吧,当心他们揍你,前两天有一个插队的,被那个一仗的大汉差点打的躺在床上起不来!”
不管这些警告出于美意照旧恶意,钱宇都报以暖和的微笑,只是不管别人怎么说,他脚步依旧不停。
旁边的人都只是说说,见他执意如此,就不再作声,似乎在等着看笑话。
穿过庭院,钱宇看到憨牛坐在石桌前,手脚鸠拙的拿着毛笔,劈面前的客人道:“买啥?”
“我要九十三块红砖、三十六斤石灰!”
“红砖一文钱六块,石灰一文钱十五斤……”憨牛算了半天,也没算出答案,不禁急道:“猴子,你他娘的快点行不行,屙个屎都这么老半天。另有你,就不能要个整数,这乱七八糟的,俺咋给你算啊?”
“可我只能用这么多啊,你们又不管退货……”客人心里踹踹。
钱宇摇摇头,道:“红砖十五文半,石灰三文多一点,承惠给十八文吧!”
憨牛看到钱宇,连忙起身:“克油克油,你终于回来了,快帮俺一会,累死俺了。”
钱宇笑笑,大咧咧坐到憨牛的位置上,收个银都能难为成这样,他也是服了。
随手将收来的十八文钱扔进纸箱,他开始接待下一位客人,而憨牛则带着山猫给人取货。
原来等着看飞龙帮痛殴插队者的客人,见钱宇也是他们中的一员,不禁十分失望。
有了钱宇的加入,眼前的队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并消失。他又跑到另一边,帮岳飞处置惩罚那些想找他们盖屋子的客人,又忙活半个时辰,整个世界才算彻底清净下来。
疲惫的揉揉脸,岳飞叹了口气:“早知今天就该提前把你叫过来的。哎,咱们飞龙帮能写会算的只有你和雄鸡,我这样的半吊子应付起来已经够吃力了,猴子那家伙更惨,吓得硬是跑到茅厕不敢出来……”
他正说着,钱宇就看到猴子提着裤腰带探头探脑的往外瞅,那猥琐的样子,看的人恨不能锤他两下。
想到就做,钱宇和岳飞同时站起,拉住这货就是一顿猛揍。猴子倒没怎样,却看的刚帮刘大娘卖饼回来的猴子媳妇一阵心疼,连忙过来求情。
运动了这一会,岳飞的气终于消了些:“兔崽子,你说老子打你亏不亏?那么多客人等着,你却给我装怂,拉憨牛到前面顶缸,憨牛是算账的料吗?”
猴子苦着脸道:“岳老大,您要是生气,照旧打我一顿吧,我也不会算账啊,这些人买几多石灰几多红砖,恨不得抠到半块半两,我收了三份钱,算错一对半,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。”
岳飞知道猴子说的是事实,不由无奈的叹了口气。以前飞龙帮的兄弟找不到来钱门路,天天饿着肚子躺尸,现在生意火爆,却找不到可用之才,只能干着急。
钱宇道:“要不让雄鸡回来吧,那边我自己一人也忙的完。”
岳飞摆摆手:“不用,今天是大集市,才有这么多人过来,等明天就好了,到时我一人就能搞定。”
猴子立刻拆穿:“昨天不是大集市,来的人也不少啊,而且过两天咱们还要抽人去盖屋子,人手越发不足,丑话说到前面,到时你忙不外来,可别再找我。”
岳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