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宇话一说完,禾穗呆住了、岳飞呆住了、包希仁呆住了、一旁围观的黎民全呆住了,本以为深奥艰涩的难题,原来竟这么简朴,可仔细想想,更是回味无穷。各人看钱宇的眼神立刻变了,因为他们发现,如果不按钱宇的要领,他们依旧解不出来,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化腐朽为神奇?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最先反映过来的是岳飞:“厉害啊,小老弟,以后我收掩护费就找你当账房了。”
包希仁捋了捋胡子,看起来也特别兴奋:“妙妙妙,不瞒小哥你说,之前老夫也想了个法子,就是只买八桶鱼,横竖这位鲁老板占了一半,他至少能分八桶,这样一来你夫人是不亏损,却坑了鲁老板,按老夫的算法,鲁老板只有八桶多一点,要是让他浑家知道,非挖他一脸烂苹果不行。”
听到包希仁的玩笑,鲁老板有些讪讪的,对方虽平易近人,可究竟是当地的怙恃官。而且这么一来,自己和两位兄弟怕老婆的名声预计再也洗不掉了。
禾穗倒是没开口,只是听到包希仁的话,她的脸更红了。一直站在禾穗身后的十三姨脸色阴晴不定,她看看钱宇,又看看不时瞅她的鲁老板,最终什么都没有做。
钱宇走到斗鸡眼身边,他决定一气呵成:“这位鸡老板,你真的要卖鸡接纳鸡毛?”
“怎么,不行啊?”斗鸡眼口气刚开始还很冲,只是见钱宇似笑非笑的脸色后,不知不觉就软了下来,话说这小子有点邪门,自己可别栽他手里。
“行,怎么不行,不外我很好奇,你要鸡毛干什么?难道要做鸡毛掸子,放弃吧兄弟,鸡毛掸子没什么市场的。”钱宇美意劝道。
“要你管,你到底买不买?”
“虽然买,有自制不占是傻子,给我拿两只鸡。”钱宇笑嘻嘻的道。
斗鸡眼一愣:“什么,堂堂丁家巨细姐过生日,才要两只鸡?”
“谁说丁府要了,我自己买着吃,不行吗?”
“自己虽然可以买,但照旧那个规则,鸡毛我要全部接纳,如果接纳不完就不卖。适才已经说好,三只鸡的鸡毛换一只活鸡,你只要两只,鸡毛不够,不卖!”
小禾谷突然智慧起来:“对啊,宇哥儿,咱们应该要三只鸡的,这样还能再换只鸡,自制不少。”
斗鸡眼反驳:“是可以换,但我送你的那只鸡身上的毛呢,换只鸡可不够,不卖。”
小禾谷弱弱道:“那我用这些鸡毛换只鸡腿总行吧?你还占自制了呢。”却被斗鸡眼直接无视了。
钱宇呵呵一笑:“知道你的规则,快把鸡拿过来,放心,达不到你的条件我是不会买的。”
斗鸡眼疑惑的看看钱宇,照旧从鸡笼里拎出两只鸡,钱宇亲切的摸着鸡脑袋,道:“再拿出来一只,不外这只算我借你的。”
想到钱宇适才借了鲁老板的桶后就来个惊天大逆转,斗鸡眼连忙摇头:“对不起,本人生意本小利薄,概不赊欠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钱宇摸鸡脑袋的手突然用力拍到地上:“不借?你敢?知不知道,这年头欠账的才是大爷!你要不拿,我就自己拿了。”
不等斗鸡眼说话,旁边的岳飞便道:“好一个‘欠账的才是大爷’,哥哥我帮你拿。”说着,他就走到旁边的鸡笼子抓鸡,还专门挑了个最大的。
钱宇抱拳道:“那就谢谢岳年老了,不外小弟另有件事请岳年老资助,劳烦您把这三只鸡身上的毛全拔下来。”
“没问题!”岳飞拍着胸脯:“鸡这工具哥哥平时没少偷吃,拔鸡毛绝对是一把妙手。”
就见他先运动一下双手,等所有枢纽都咯咯蹦蹦炸响一遍后,突然大吼一声,五指用力朝鸡身揪去,雪白的鸡毛簌簌而落,纷歧会便在地上堆起一堆,最令人惊讶的是,那三只没毛的鸡竟然还在世。
看到自己的辉煌战果,岳飞自得洋洋:“怎么样,厉害吧!”
钱宇……
在钱宇让岳飞资助拔毛时,旁边的包希仁就明白了他的意图,他一边看岳飞拔鸡毛,一边看向钱宇,现在他对这个机敏的小伙子可以说是佩服之至。
果真,在一片惨烈的鸡叫声中,岳飞宣告收工,钱宇指着那堆特意堆在一块的鸡毛道:“你点点,三只鸡身上的毛,一根都不少,正好换一只鸡,去拿吧!”
“等等,”说着,他又拍拍额头:“哎呀,你看我这记性,适才还借了你一只,现在咱俩两清了。”
然后他看向禾穗:“看懂了吗?”
禾穗显然还在受惊当中:“钱年老,你是说用两只鸡的钱就能买三只鸡,只要把鸡身上的毛全部还给他就行了?”
一旁围观的黎民同样意识到了这点,鸡肉虽然偏贵,但凭据禾穗说的,就实惠太多了,人群马上沸腾起来:“给我来三只鸡,我媳妇还在坐月子,需要补补!”
“我也要三只,钱给你,鸡毛等杀后再说,放心,到时保证一根不少的给你送抵家。”
“三只有点多啊?吃不完,哪位乡亲也想要,咱们把钱凑一凑,一人分一只……”
斗鸡眼马上急了:“等等,这鸡我不卖了。哎,你们别抢啊,别抢,这都是我的鸡。”可此时的人群已经失控,任他千般叫喊,也没人理会。
钱宇同样没想到局面会这样生长,他已顾不上鸡的问题,他和禾穗被人群挤散了,那三只拔过毛的鸡也没了踪影,唯一值得欣慰的是,他还没付钱。
周围随处都是人,他想往中间挤,奈何身小力薄,想退到外面,又力不从心,无奈只能随波逐流。
“都闪开!”正忙乱的当口,一声大吼传来,宛若晴天霹雳,喧闹的人流立刻平静下来,并自觉分出一条路。
路中央站着一个青年人,他一袭长衫,腰缠玉带,翩翩若仙。尽管尽力掩饰,但明眼人照旧能看出这是个女子。女子身后站着四个男人,皆青衣小帽,五大三粗,他们的衣服上印着一个“丁”字,在庆丰县,能有这身妆扮的,只有丁府仆人。那么年轻人的身份呼之欲出,正是丁府的巨细姐——丁心茹!
丁心茹原来准备和丫鬟杏儿帮钱宇看摊子的,没想到这边的叫好声一波连着一波,好奇之下,她付托杏儿独自看守,自己则来看热闹。没想到热闹没看成,还差点被卷入人群。身后的仆人见势不妙,互视一眼,同时发出震天般的怒喝。
效果立竿见影,这些仆人平日在庆丰县作威作福,积威之下,人群平静的似乎看到老鼠的猫。熟料丁心茹看都不看这些人一眼,径直走到包希仁面前,款款行了一礼:“侄女心茹参见包叔叔!”
她的声音叮咚如泉水,柔美中又有三分坚定,别有一番韵味。包希仁点颔首:“不用多礼,忙你的吧,不用管我。”
丁心茹这才转过身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话音未落,一个男子就连滚带爬的跑出来,现在他披头散发,帽歪眼斜,衣服上全是破洞,正是斗鸡眼:“丁巨细姐,你可要为我做主啊,我的鸡都被他们抢光啦!”
斗鸡眼狼狈的样子吓了丁心茹一跳,她连忙退却两步:“你的鸡被抢了应该报官啊,找我做什么?”
她身后的仆人见这个乞丐样子的家伙差点碰到巨细姐,个个义愤填膺。掩护巨细姐是他们的责任,这人害他们差点失职,简直比劈面打他们的脸还可恶,于是前面两个仆人立刻跳出来,拉着他就往后拖,一直拖了五六米才停,左边仆人还乘隙踹了一脚。
斗鸡眼都快哭了,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?他看着丁心茹道:“丁巨细姐饶命啊,不是我不想报官,而是这些人都给过钱了。”
丁心茹更奇怪了:“既然给了钱,岂不就两清了,你找我做什么?”
“可我是凭据您的付托,卖鸡接纳鸡毛的啊,你不是说好要帮我补差价的吗?”
“帮你补差价?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?”丁心茹很奇怪。
斗鸡眼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干嚎:“丁巨细姐,我这是小本生意,原来就赚的少,现在三只鸡看成两只卖,老本都亏了一小半,你可不能不认账啊!”
想了想,丁心茹道:“这位老板,妾身虽然不才,但只要和妾身有来往的商家还都认得一二,妾身肯定以前没见过你。”
斗鸡眼这才想起什么,他爬到十三姨面前:“大管事,你不是说若是某家折了本,丁家会包赔所有损失吗?你快给你家小姐说说。”
十三姨看了丁心茹一眼,脸上有些忙乱,随即朝斗鸡眼使了个眼色:“别乱说,我哪里说过这样的话。”
熟料斗鸡眼已经失去理智,基础没看到十三姨的眼色:“你怎么没说,昨天晚上你把我、张老四和老鲁叫了已往,说丁府新来了一个叫禾穗的女人,挡了您的财源,让我们给她一个教训,那三道题照旧你给我们的呢!
其时我就说要按你的法子会亏不少钱,你说没事,亏了可以赔偿我,其时张老四和老鲁也在场,他们可以为我作证。”
岳飞看着战战兢兢的斗鸡眼,小声道:“靠,这家伙吓傻了吧,竟敢出卖十三姨?”
“傻?谁都没这家伙精,他想拿回折掉的资本,只能找丁巨细姐,十三姨虽然一直卖力采买,但她这样的人只知吃回扣,让她赔偿损失,门都没有。”听到岳飞的话,钱宇嘿嘿冷笑:“而且丁巨细姐现在泛起说明什么,说明她正准备清理家中的蛀虫,十三姨马上该卷铺盖滚开了。”
经过短暂的忙乱,钱宇、岳飞、包希仁、禾穗兄妹几人又聚在了一块。
包希仁颔首赞同:“此人反水虽然无耻,却是收回损失最好的要领。”
斗鸡眼话一说完,十三姨连忙跪到丁心茹面前:“小姐,是老身错了,您让禾穗侄女做老身的接班人,老身担忧她年少轻狂,就想乘隙磨练磨练她,没想到选错了日子,如今这些鸡被抢走泰半,延长了您的生日,请小姐责罚。”
钱宇立刻竖起大拇指:“好一招避重就轻、以退为进,高啊!”
丁心茹看着十三姨熟悉的脸,弯腰将其扶起,轻叹一声:“姨姨从小看着心茹长大,照料更是无微不至,现在您年纪大了,心茹怎忍心看您再为丁府操劳?爹爹在县南百里外的兴源村有良田十亩,就送给您颐养天年吧!”
“巨细姐,老身愿意继续伺候……”
“我已经和老管家打过招呼,明天你就可以搬已往。你儿媳妇快生了吧,把她接已往好好照料。哎,为了丁家的事你连自己的亲人都顾不上,都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包希仁点颔首:“早就听说丁老头的闺女很厉害,以前还不怎么觉得,现在看她谈笑间就卸了那老婆子的管事权,果真少年老成!”
岳飞看着钱宇和包希仁:“我咋觉得你俩比她更厉害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