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的话让钱宇一愣:“你下去过?那你肯定在井底看到大片白色的盐了?”
听到钱宇的话,石头的脸色瞬间变了:“没有,盐都是从井水中煮出来的,井底怎么会有,这不行能……”
钱宇看着激动不已的石头,嘻嘻笑道:“你慌了……你在慌什么?该不会是把这些盐收集起来,偷偷卖掉了吧?”
石头刚想反驳,却被钱宇再次打断:“你别慌,先听我说完,你私自卖盐并没什么,究竟煮盐你着力最大,顺手捞点外快也是人之常情,各人不会怪你的。你担忧的并不是这个,而是买你盐的人失事了,他死了没有?应该是死了,否则你也不行能好好的站在这里,他早拉你见官了,对差池?”
“你……”石头看着钱宇,似乎看到了天底下最恐怖的事,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,每当午夜梦回,他总是梦到那个脸色紫青的人,对方平静的躺在那,时刻控诉着他就是杀人凶手,石头暗恋禾穗好些年,却一直没什么具体行动,最重要的原因就在这,他觉得自己配不上禾穗。
“看来我猜对了,不外你也不必太愧疚,这只是你的无心之失而已。”钱宇转向各人:“其实你们煮出来的盐一直都是有毒的,只不外有的剂量小,有的剂量大,剂量小时,人的身体受伤害较小,险些看不出来,只有当剂量到达一定水平,食用者才会体现出相应的中毒症状!”
听到钱宇的话,祭台下的韵溪村民脸色纷纷大变,难道自己从小吃的都是毒盐?如果是这样,自己能活到现在,真的很侥幸!
看村民不知所措的神情,钱宇连忙解释:“呵呵,各人不用惊慌,要说这工具有毒,也是在超量的前提下,如果食用剂量很少,会随尿液排出体外,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的。”
一旁的布衣哼了一声:“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,就算你说的对,为什么同样的井水,煮出来的盐有的没事,有的却会超剂量?这点你要解释不清楚,你的话就一点都不行信。”
啪啪啪……
钱宇用力的拍手:“说的好,这也是我一直迷惑的问题,幸好适才小禾谷提醒了我。”
小禾谷听钱宇说起自己,有些不敢相信:“宇哥儿你是说我吗?我适才说煮盐一般都煮到柳树吐芽,难道和这个有关?”
钱宇笑眯眯的看着小禾谷:“谷子你真智慧,没错,说起来其实很简朴,它和时间有关,从天气渐寒到柳树吐芽,韵溪盐井只有这个时间段煮出来的盐才没毒,你们不妨追念一下,以前卖出的盐凡事出问题的,肯定不是这段时间煮出来的盐,对差池?”
钱宇的话让各人缄默沉静下来,布衣、石头、所有的村民,甚至是小禾谷都在努力的追念,可惜大多数人脸上都是茫然,只有布衣若有所思。
“钱小兄弟说的没错!”没想到最后说话的却是老村长:“以前我也没注意过这些细节,现在你一说倒是想起来了,以前韵溪盐井由我卖力,大伙入冬前开始煮盐,刚开始都没问题,可一等到冬天已往就会失事,我一直以为是煮盐的时间太长,惹恼了盐井里的水神,现在想来,是不是季节一变,就不适合煮盐了?”
钱宇的眼里全是震惊,没想到自己只稍微一提,对方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,果真姜照旧老的辣啊,自己能想通是他系统的学过化学,结业后又一直做老师,可老村长肯定是没学过这些的。哎,如果对方也学过化学,恐怕早就猜出里面的门道了。
钱宇对老村长很有好感,究竟今天事情的转机就是从这位老人泛起后才开始的,他虽然不知道前因结果,但对方肯定在中间起到了大作用。
他对着老村长伸出大拇指:“老人家不愧是韵溪村第一人,果真什么都瞒不外你,没错,简直是季节的问题,更准确的说是温度的问题。一到冬天,韵溪盐井的气温急剧下降,过低的温度会让井水中的有毒物质自动析出,这些有毒物质形状和食盐十分相似,很容易被误食,石头,你在盐井底部看到的就是这工具,所以事情就这么简朴。”他话说完,就跳下祭台,准备叫上小禾谷把赢到的祭品运回家。
从化学角度说,韵溪盐井井水应该含有大量的硝酸钾,硝酸钾有剧毒,不外这玩意另有个特点,它的溶解度会随着温度的降低而快速减小,当温度降到一定水平,井水中的硝酸钾就会大量析出,不足以对人体造成危害,这也是煮盐的最好时机。
虽然,这些话钱宇没有说出来,横竖说了他们也不懂,自己帮他们找到原因,并从容脱困,就到达了目的。
钱宇的解释很模糊,以至大多数村民都没听懂,但这并不故障他们改变对钱宇的看法,因为他们的老村长似乎听懂了,老村长的睿智和精明韵溪村谁人不知?所以当钱宇叫还在懵懂状态的小禾谷将祭品全部打包时,竟没有一小我私家阻拦,包罗布衣。
简朴篱笆扎成的小院,土坯墙还在掉坯,屋顶的茅草经大风一吹,露出的天空更大了。不外禾穗兄妹的家今天却和往日大大差异,小禾谷蹲在凳子上看着眼前的大块猪肉,照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:“这些肉都是我的?”
钱宇也很兴奋:“虽然了,它就是咱们的,咱俩被布衣那老家伙绑了一夜,不能白受罪,要不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,我非去县衙里告他非法拘禁不行!谷子,你想吃什么?东坡肉照旧回锅肉,白吃白喝你们姐弟这些天,我也给你露一手。”
说着,他拿起一把干肉菜蔬,自从来到这个世界,钱宇一直在半饿半饱间彷徨,他其实对吃喝是很挑剔的,要不是看着这对兄妹每日辛苦,自己又缔造不出什么劳动果实,面对一日三顿的稀粥配咸菜,他早就抗议了。
小禾谷也终于回过神来,吞了吞口水,他嘿嘿一笑:“什么都成,我不挑食……不外要有肉!”
知道小禾谷在吃的方面提不出什么好建议,钱宇爽性自己决定,他估摸着二人的饭量,将菜和肉都捡了几样,径直走向厨房,下一刻却傻眼了,只见厨房里空荡荡的,除了灶台上得一口锅和案板上的几双碗筷,只有半碗盐巴。
这时小禾谷也来到厨房,他尚自抱着三分侥幸:“谷子,你家的调料在哪啊?”
“调料?”小禾谷一脸茫然:“什么是调料?”
好吧,当我没说。钱宇无奈的摇摇头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!他正沮丧,突然一片叶子从胸口飘落。咦?花椒叶!这不是昨天和小禾谷去林子里砍柴顺手摘的吗?伸手往怀里一摸,又找到三四片,太好了,他不禁一阵兴奋,原以为这工具经过一夜折腾,已经丢光了,没想到另有剩余,果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!
付托小禾谷生火,钱宇把米淘好,又走到院子,找出几根干菜洗净,用刀切出半指宽的肉片一并放进碗中,撒上盐和花椒叶。这时水开了,米丢进锅底,将肉碗放在蒸笼上盖好,小半个时辰已往,浓郁的肉香弥漫整个小院。
咕咚咕咚……
小禾谷趴在锅台上不停的流口水,不时的问:“好了吗,能吃了吧?好了吧,能吃了吗……”
钱宇同样被香气馋的垂涎欲滴,不外他照旧摇头:“再等一会,这肉是风干的,蒸的时间短了嚼不动!”
又过了一会,钱宇才付托小禾谷停火,拿起锅盖,只见原本干瘪的肉片现在丰盈丰满,灰玄色的干菜吸足了水分,混淆在一块,颇有几分金风玉露一相逢的感受。没错,钱宇做的就是东北名菜——梅菜扣肉,虽然缺少大酱和调味料,但单看肉碗上飘得一层油,以及长时间不见荤腥的肠胃,也很提食欲。
因为缺米,二人依旧吃米汤,不外钱宇照旧多放了一把米,捡稠的各自捞了半碗,上面再加片肉,一份简朴的盖浇饭就做好了。
呼噜呼噜……
一分钟不到,小禾谷碗里的饭已经见底,只剩下上面那片肉,不外他并没有像钱宇想象的那样一口吞掉,他舔着嘴唇看了半天,最后又把肉片放了回去。
小禾谷的举动钱宇不太明白,难道这肉有问题?该不会像以前那块一样,全是盐吧?小心放在嘴里咬一口,除了有些腥,没此外啊?
似乎猜到钱宇的疑惑,小禾谷摇头:“宇哥儿,你先吃吧,我要等我姐回来一起吃!”
“等你姐回来?你怕她吃不到?”钱宇指着那一大块猪腿笑道:“不用担忧,这里多着呢,等你姐回来了,我再给她做,咱俩明天去森林看看能不能再找些香料回来,做出的肉保证更好吃!”
小禾谷却摇摇头:“不是的,我要等姐姐回来一块吃,她不吃我也不吃。以前姐姐只要有好吃的,都是先给我吃……”
听到小禾谷的话,钱宇突然间也没了食欲,他将肉片放回去,然后看着小禾谷:“你想你姐了吧?”
小禾谷点颔首:“她都走两天了,也不知现在怎样,见到丁小姐了没有?”
钱宇缄默沉静一阵:“你要是真想她,咱们可以去县城找她啊。”
“真的?可明天还要砍柴……”
“还砍什么柴,现在这项业务没了神的干预干与,产量肯定大幅度上涨,多咱俩不多,少咱俩不少,还不如去县城多走走呢!”
“对,这事也应该给我姐说一下,咱们现在就走?”
钱宇看看差不多快黑透的天色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:“去啥去,我昨晚可一夜都没睡,先睡足了再说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