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虎醒过来以后努力回忆着发生的事情,直到斩天走进来,他才确认自己没有死。斩天走到床边,坐下,默默无语地看着二虎。二虎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伤心,问道:“姐姐,我没事,一定有人失事了,对吧?”
斩天没有回覆,问道:“你为什么要替你娘去死?她对你一点都欠好。”
“她虽然对我欠好,可究竟生了我。我可以为爱去死,也要为义去死。因为我不仅为自己活,还要为别人活。”
斩天点颔首,轻声道:“二虎一直都是个好孩子,你做的没错,对你娘也算是仁至义尽了,以后就不要再回到她身边去了,好吗?”
“嗯,我听你的。”缄默沉静半晌,二虎又道:“我以为自己死定了,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话,是不想今生有遗憾。既然现在活过来了,姐姐只当我没说过那句话,行吗?”
斩天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话,却问道:“为何?”
“青玄妹子单纯率真,我不想因为我让她对你有什么看法。至于你,有深爱着的人。所以这辈子,我们就保持这毫无血缘关系的姐弟情义吧!”
“深爱着的人……”斩天苦笑,“他伤了你,我可能没法再原谅他了。”
二虎一脸平静隧道:“我说的不是笑浔。”
斩天一怔,用问询的目光审察着二虎。二虎微微一笑,“别装无辜,姐姐心里明镜似的。怀生才是真正爱你的人,他虽然没对你说过什么情话,却始终不离不弃陪在你身边,为你生为你死。姐姐认真不知道他的挚爱之魂是怎么得来的吗?”
“我……我是他娘。”
“从前以为我们是同一个爹,可是厥后发现你的爹娘与我的爹娘没有任何关系,可我却死缠烂打要认你这个姐姐,你可知道是为什么?”
斩天摇头,二虎明明喜欢自己,为什么还要跟自己攀这样的关系呢?
“因为我知道,我们之间是不行能的。但是要留在你身边,只能以一个合理的身份存在。如果我不是你弟弟,又怎么能亲密无间地和你待在一起?如果我仅仅是朋友,甚至一个不相干的男子,对你存着恋慕,那么你一定会疏远我的,对吧?”
见斩天有些不知所措,二虎慰藉道:“姐姐别怕,我虽然存了这样不应有的心思,却也只是想想而已,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来。我只盼着,你能获得幸福。怀生也一样,他对你的爱不是占有。我知道你没法接受他,并不是因为他欠好,甚至不在乎他是妖,你是觉得,你亲手把他带大,是你过不去的砍儿,对吧?”
斩天默默颔首,她实验面对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,也许二虎说的对,她只是介意她和怀生之间的这层关系,抛开这层尴尬的关系,他在她心里的分量才是最重的。
“怀生呢?你该好好和他谈谈。”
“怀生……他为了让你起死回生,散尽修为,已经化作一团烟雾了。”
“什么!”二虎猛然坐起身来,苍白的脸色越发难看,“姐姐,你怎么舍得为了我让怀生去死……他对你才是最重要的人。”
“没,怀生没死。他只是又变回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。厥后,他酿成手指那么大,我就把他带在身边,六岁、十二岁、十八岁……他从那么小到长大才用了一年的时间,这你也是知道的。所以,他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吧。”
二虎听她这么说,才稍稍放下心来,道:“既然如此,这倒是个时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姐姐不妨试着让怀生自己长大。倘若他依靠自己的力量重生,不再喝你的血,就不能再算是你的儿子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