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影眼中含泪,问道:“你不要我了?”
斩天摇头,道:“不是不要你。自你修炼成人形那一天,便应该主宰自己的人生。不要因为我娘救过你,我给了你身体,就一辈子依附于我们。也不要,总想着未来成为我可以依靠的男人。怀生,我们最应该依靠的是自己。你也一样,没有幽元混沌,你也可以变强。”
幻影轻轻点了颔首,伏在斩天的腿上,哽咽道:“娘,这辈子我就做你的怀生。”
斩天轻轻抚摸着幻影的头发,道:“你的已往,我就不问了。”
幻影直起身子,道:“你问吧!我什么都不瞒你。”
“你的已往我未曾加入,它不属于我,我没有权利干预干与。”
见幻影还想说什么,斩天用手轻轻捂住他的嘴,“起来吧!”
幻影应声站起身来,由于距离很近,斩天只能抬头仰视他,不禁感伤:“才不外短短半年时间,你就长这么大了。我还记得你像手指头那么大的时候,总爱在我身上乱蹦。”
若换做从前,幻影早就直接扑到斩天身上了,可是如今,他略微欠身,向后撤了两步,扭头看看窗外,说道:“天都亮了,娘一夜没睡,我在马车里铺张毯子,路上也好小憩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斩天微笑看着幻影转身出去准备,心里突然有些茫然。不知道娘身在那边,而那个曾经泛起在自己梦中的爹……那小我私家……还依稀记得他的样子,并不是梦煞啊!
二虎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幻影,叹息道:“姐姐,你这是要气死那些十月妊娠、历尽艰辛十八年把孩子拉扯大的娘吧?”
“我养孩子也不轻松好吗?人家是喂奶,我是喂血。”
幻影扶斩天上车,边道:“所以,我算是你的亲生骨血了。”
斩天顺势摸了摸幻影的头,“乖儿子,赶车!”
车内,二虎帮斩天整理了毯子,道:“听幻影说,你昨晚没睡,这儿离落尘谷还要几个时辰,你休息会儿吧!”
斩天摇头道:“我没事,我又不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巨细姐,我可是当了许多几何年年老的人,别把我想得那么柔弱。倒是你,究竟是什么病?听岫烟的口气,还很严重呢!”
“也没什么,与生俱来的,我也不知道这究竟叫个什么病,只知道每每发作的时候,心中似有火烧,必须以冰针入体来化解,从小我娘也是这么帮我缓解的,只不外治标不治本,似乎也没什么根治的措施。”
“这就奇了。”车外的幻影接茬道。
斩天探出头来,问道:“什么奇了?你欠好好赶车,偷听我们说话。”
“娘,我又不是人,你们说话声音再小也能听见,我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二虎也凑过来问道:“那你倒是说说,哪里奇怪?”
幻影道:“你这病既是个叫不着名来的怪病,那自然是鲜为人知了。可为什么岫烟小姨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什么毛病,还能以冰针施救?就算她爹与你爹是亲兄弟,那这冰针入体之法一定是你们唐家的绝学吗?我记得你说过,这是你娘的绝学。另有,她纵然明白这施救之法,又怎会如此精准判断出你的病症?除非,她此前就见过这种病例。”
斩天道:“听你这么一说,确实有许多疑点。不外,虽然是稀有的怪病,难免也有其他人患上这病,也许是她恰巧遇见过呢?”
“娘说的都对,是我想太多而已。”
斩天道:“你又想到哪里去了?”
幻影轻轻一笑,道:“说不定,娘不是二虎哥哥的亲姐姐,岫烟小姨才是。”
斩天一怔,“乱说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