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见(2)
回来的时候看见他裹着被单,那些脏兮兮的衣物他自己已经清醒洁净了。她将买回来的工具递给他,也想让他试试这衣服合不合身,结果还真的是买大了。她其时的想法是既然不清楚他穿多大的,买大一点总比买小一点的好。也许正因为她不是一个细心的人。
情不自禁的尴尬,男孩也只好裹着被单,等衣服干了再穿。
“明天我带你自己去挑。”她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说道,可能是太累了。男孩也没有吭声,看着她的面颊,也许她天生就不是那种爱笑的女孩,所以才没有那些十七八岁那样青春的脸庞,那种给人一下子就喜欢上的感受,可给他简直实情不自禁的亲切,也许是同一类人的才发生的共识。
她完全忽视了自己还带了一个小孩回家,自己独自睡着了。男孩自己给自己在地上铺好了小床,也将女孩这凌乱的卧室整理了一遍。像他这个年龄做这些小事,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很吃力的事了。他是被抛弃的,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给抛弃的,或许他的母亲认为他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,所以才抛弃他的,流浪了这么多天,依稀还能记得他在小公园那风狂的找着自己的母亲,凭着自己的影象找到回家的路,结果被见告这边的家人已经离开了。他疯狂地询问着他们去了哪里。他知道母亲一定是跟那个刚来他们家不久的那个叔叔带走了。他想找到她们,想亲自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不要他?所以他一路追,不知道他躲过了几多个远程汽车,和不知道开往那个都市的火车,他只知道他一定能找到自己的母亲。可结果却是他在四处流浪。
生命欣欣向荣,又迎接着新的一天的到来。她的眼里却是不知那边的偏向,她望向在床下的男孩,她才想到原来昨夜自己先睡了,完全将他给忽视了。看着他那熟睡的样子,她知道在他身上一定发生了许多许多事。也许自己现在情不自禁的票据又又多了一份。也许是她盯着他看了很久,原来安睡的男孩情不自禁的警惕的醒了过来。睁开眼的第一眼就是她的眼眸,平静,祥和,另有一丝丝的温和,像极了母亲最初看他的样子。
“你叫什么?”
男孩摇了摇头。
“那你今年几多岁了?”
男孩照旧摇头。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走过几多个日月。他叫什么,他现在另有什么名字可言。
“你是不是不想说话。”
“我不知道自己叫什么,也不知道现在几岁。”
“我叫司婧怡。”
“知道。”男孩指着她的作业本说道。
也许是不知道他叫什么,又不知道叫他什么,她随手拿着她在图书馆借来的《楚辞》,听说过许多人名字都是在书上找出来的。“云霏霏而承宇,那你就叫承宇。”
“成语?”男孩带着故意的语气,但又冒充天真,体现自己听错的样子。弄得她认为他不认识字。就拿着一张纸写道‘司承宇’
“记着了吗?这读司承宇。”
“记着了。”也许是她那股较真的劲,让他畏惧。
“小宇,你以后就是我弟弟,我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像是一个允许,他是她捡回来的,理应要照顾好他。
“嗯”男孩点了颔首,或许是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直以来还没有体会到的一种陪伴,他觉得甚好。
“小宇,你会写字吗?”
男孩看着她手上握着的笔,他会,可是不多。
“认识几多个字?”她想他应该会,要否则她告诉他她叫司婧怡的时候,他怎么会指着她的作业说知道呢!
“我教你念书,要吗?”也许这个暑假有他陪着,自己也觉得有事可以做。现在她上高一,用不着三年也就结业了,对于她来说,基础就不用再渴望再念书,有这些年,也就够了,她还想跑到外面的世界体验一二。
男孩点了颔首,现在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新的开始。可他们并不知道生活的艰难,尤其是现在她还要收留一个比她还小的孩子。原来就是一个靠怙恃年龄,今年才16岁,而他却也只有9岁的样子。可是开始的时候,谁会想那不知情况的未来呢!
“后皇嘉树,橘徕服兮。受命不迁,生南国兮。深固难徙,更壹志兮。绿叶素荣,纷其可喜兮。曾枝剡棘,圆果抟兮。青黄杂糅,文章烂兮。精色内白,类任道兮。纷缊宜修,姱而不丑兮……”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喜欢楚辞,和诗经。还喜欢研究那些地理图册。他有一种感受就是她不是一个受命无人停留原地的人。
“小宇,你喜不喜周游这个世界。”她问到。
他不想,他来到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的都市,唯一的信念就是想找到自己的母亲。可是现在他不想了。也或许是在不久的未来他会和她去许多都市。
白昼她去做钟点工,每次回来会给他带吃的,而他在家里认真学习那些她喜欢的古诗,文言。他发现她喜欢的工具太多,背负的太多。现在又多了一个他。
“小宇,你想上学吗?”
他摇着头,对于现在他来说这是一种奢望,而且她也是个孩子。而且他也没有身份户口可以让他去上学。自从这件事事后,她便再也没有问过他这件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