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可能?”李承乾骇然。
他不敢相信这就是事实的真相,要是如此,几千年来在各个家族之间推行的亲上加亲那岂不是最大的人伦悲剧。
“这件事情并不难查清楚,在长安城恐怕有不少这样的家庭,太子殿下一查便知,这些近亲家庭有几多智障、早夭的孩子。”墨顿说道。这种事情对于李承乾来说,查证并不困难。
然而这并不是噩梦的全部,墨顿看着李承乾,一脸凝重的说道:“据我视察,长乐公主现在不足十四岁吧!”
“怎么了,再过三个月才满十四岁?”李承乾红着眼睛疑惑的说道。
“怎么了?哼!年幼的妇女难产而死的数不胜数。”墨顿声音有些哆嗦道,十四岁,身体还没有长成,如果胎儿过大,难产是肯定的。轻者胎儿死亡,重则一尸两命。想到那些无辜的生命消失,而自己却无能为力,墨顿心中一阵绞痛。
“啊!”
李承乾马上满身酷寒,人伦悲剧最残酷的两种,自己那可怜的妹妹竟然占全了。
“不错!墨顿所言句句属实!”华老沧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李承乾这一次前来很大的原因是为了自己的足疾,所以早早的通知了华老。不外为了李承乾的宁静,二人将检查的所在放在了墨府之中。
“华老!”
“华神医!”
墨顿和李承乾起身道。
“老夫行医多年,曾经统计了一千三百名近亲结婚的家庭,其中早夭孩子八百多名,智障一百二十人,身体残疾五十二人,十五岁以下的产妇难产者达三成以上,胎儿死亡者一成半,一尸两命者半成。”
华老每报出一个数字都是满身发抖,当他到达墨家村的时候,力主禁绝墨家村的近亲结婚和晚婚,这也是墨家村王老五骗子众多的原因之一。
“近亲结婚竟然危害如此之大?”
李承乾冷汗直流,他没有想到一个看上去皆大欢喜的事情,竟然将自己的妹妹推入一个看不见的深渊。
墨顿的话他可能还将信将疑,但是华老的医术他可是亲眼见证的,确信无疑。
霎时间,三人陷入了深深的寂静。
“嘻嘻!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一个银铃般的笑声传来,长乐公主再也不用装着粗嗓子了,而是恢复了正常的声音,异常的好听。
不外如此感人的声音在李承乾的耳中却越加的惆怅,李承乾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道:“画画学得怎么样?难么?”
“一点也不难,我可是绘画天才,而且紫衣的画可有意思了!”长乐公主浅笑嫣嫣,骄傲的说道,长乐公主就在深宫,自己就枯燥无味,哪里见到过暴漫这种稀奇的事物,当下就被深深的吸引了。
“那可不是,你可是我李承乾的妹妹!”李承乾掩饰道。
“那是,太子哥哥你也不要伤心,我相信你你的脚一定能够治好的。”长乐公主轻声的慰藉道,她认为李承乾闷闷不乐是因为自己的脚的问题。
“嗯!一定能够治好。”李承乾含泪笑道。
“就是,要是治欠好,那就让父皇狠狠地打这个家伙板子!”长乐公主扭头看着墨顿,举着小拳头威胁道。
“呃呃!”墨顿马上无语,怎么自己,真是枯坐家中还天降横祸。
“公主放心?太子殿下的足疾正在康复之中,假以时日一定能够痊愈的。”华老怜惜的看着长乐公主,真是一个苦命的丫头。
“多谢父老?太子哥哥就托付你了!”长乐彬彬有礼的说道。
墨顿无语望着天花板,好吧合着就自己是坏人了,亏他适才还一心想要拯救她。
“紫衣再见!下次还找你玩!”长乐公主依依不舍朝着紫衣的招招手。
“一定要记得,我们还要一起画画。”紫衣这丫头竟然也是一副不舍的样子。
不得不说,女孩子的友谊实在是太容易建设了,紫衣短短的一小会,竟然和长乐公主成为了好朋友。
看着李承乾和长乐公主离去,华老这才唏嘘一声道:“皇家?”
墨顿也是重重的点了颔首。
巍峨的皇宫越来越近,李承乾的心情越来越严重,生于皇家男子所肩负的则是夺嫡的刀光血影,而皇家的女子永远逃不外两个字联姻。
为了牢固至尊的职位,皇家什么都可以牺牲,一个女子又如何抗拒的了。
“参见母后!”
立政殿中,长孙皇后一脸欣喜的看着长乐公主和李承乾,此时的长乐公主已经恢复了女儿装了,水蓝色的宫装搭配着高挑的身材,显得格外俏丽。
“长乐,快过来,看看你冲表哥给你求来的阎大人的侍女图,这可是阎大人融合了新式画技最新的画作,你一定喜欢。”长孙皇后一边招呼李承乾坐下,一边眉开眼笑的对长乐公主笑道。
“表哥!”
李承乾听到这两个字不由得一阵恶寒,看着依旧陶醉在亲上加亲的喜悦之中的长孙皇后,李承乾频频张开了嘴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看着长乐被长孙皇后拖着看阎立本的新画作,果真画中的女子栩栩如生,传神至极,是一个难得佳作。
如果之前长乐公主肯定会欣喜不已,但是此时现在,她看着这幅画却一时兴致也没有,在她看来这些画作还没有紫衣那稚嫩的笔下的人物鲜活。
“先拖着!”
这个时候一个险些微不行闻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,李丽质受惊的扭头,看着正在一本正经和长孙皇后告辞的李承乾。
如果不是李承乾正在向她偷偷的眨眼睛,她险些很难相信他是那个平常一本正经的哥哥所说。
“高明,你的脚欠好,赶忙去休息吧!”长孙皇后招招手说道。
“来,丽质,我们再看看你冲表哥给你送的蜀锦,这可是上好的布料,平常可是难得一见。”长孙皇后拉着长乐公主的手,资助长孙冲说着好话。
“嗯!就是不错!不外,母后,我今日出去了一天,有点累了,就先行告退了。”长乐公主推辞道。
“那行,你先去歇息吧!过两天我让你冲表哥来陪你去游西苑,那里的鲜花开的正艳,你一定喜欢的。”长孙皇后道。
“到时候再说吧!”长乐公主落荒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