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”
尼尔.古德里奇望向里奇.费尔巴哈。
“天顶已无伏兵!”
费尔巴哈刚见到了从一线天顶下来的斥候。
“那!先派一百精锐驻守天顶。”
“是!大人!”
古德里奇扫了扫营房内其他千夫长,都是灰头土脸,顶着黑眼圈,气不打一处来,吼道:
“损失不都清点完了么?都给我精神点,我们另有八千多人!”
德.克劳切.希区柯克张了张嘴。
见这群斗败的公鸡一直提不起精神,古德里奇只能给他们打气道:
“白昼好好休息,晚上我们出击!你们觉得他还能再出奇招?兄弟们!这是打仗!是实力的较量,机巧再多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只有一种命运!越是战争大师越会明白奇正结合,以正为主。”
“越是战争大师越会明白奇正结合,以正为主。啧啧!这句话说的好!”
莱维将手里的魔法信递给莉亚德琳,继续说道,
“实力也有许多种,天时地利人和,我们可以利用的工具许多,好比奥尔德琳这份情报,实在是太给力了!再说地利,你看九盘谷这阵势!”
九盘谷终年氤氲,谷如其名,门路曲曲折折,分为九曲,两旁皆是二十多米的峭壁。
莱维和莉亚德琳文森特等人此时正在峭壁顶上,身侧便有一个简朴的工事。
工事简陋,旁边堆满了檑石,都是峭壁上直接敲下来的,就地取材。
这样的工事和檑石堆另有二十多处,莱维来了之后对檑石数量不满,又带着学员敲了不少,现在檑石都堆成了小山。
“好了!”
文森特指指地面,说道,
“藤条都在这了,累死了!”
这些藤条坚韧而略有弹性,长约三十米,有三四百根,是文森特半天的劳绩,同样是取自于九盘谷。
“不错!不错!辛苦了!各人都睡一会吧!晚上还需要你们资助,先休息好!”
士兵们早就已经休息,莱维这是冲着文森特带来的学员在说话,他们同样忙了很久。
多数学员闻言立即瘫倒,少数想客气一下的也没了力气,被莱维等扶着去休整了。
日落月升,古德里奇给自己灌了杯红酒,他夜里不喝点什么始终不习惯。已经到了晚餐时间。
“后军信报!”
费尔巴哈在门外请示道。
“进来!”
“吱嘎!”
营房门开,费尔巴哈握着魔法信走向古德里奇。
“怎么样?”
古德里奇并未接信,直接问着,显然他完全信任费尔巴哈,已经赋予他提前读信的权力。
“后军明天晚上才会到。”
“怎么?他们又有事?”
“是啊!还不是我们战局不稳。”
“妈的!不能等了。”
“是啊!”
“我就不应指望他们,告诉伙夫,今天晚餐起,伙食减半,争取支撑到明天晚上。”
“额!今天还要行军啊!”
“那!你给我搞粮食来?”
费尔巴哈缄默沉静了。
古德里奇拍拍费尔巴哈的肩膀,说道:
“咱们兄弟共事这么多年,什么没见过?这也只是权宜之计,明天攻入圣者盆地,不止是吃的,什么都市有的!”
费尔巴哈叹口气,盯着古德里奇,脸色庞大难明。
许久,叹了口气,说道:
“希望如此吧!”
晚餐完毕,全军向九盘谷进发。
士兵们士气降低,自从发现晚餐减半后,充实睡眠带来的快乐便消失殆尽,全军行军愈加缄默沉静。
不止是士兵沉闷不已,连军官们也十分郁闷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粮食难以为继。
希区柯克顶着黑眼圈,一言不发,跟在费尔巴哈身后,向九盘谷深处行进。
古德里奇正在队伍最前方,他早发现了全军士气降低,只好以身作则,想以自己的楷模行为发动下气势。
已经绕过一盘,两侧峭壁笔直,云雾缭绕,古德里奇越走心中越没谱,特别是看见峭壁边缘的藤条时,眼神凝重,经常有几处本该有藤条的地方,空无一物。
峭壁之上朦朦胧胧,本就是夜里,望远镜起不了作用,这让他看不出对手的任何结构。
古德里奇停住了脚步,全军随之停步,身后层层叠叠,入谷已有九百余人,三百多枝火炬闪耀,劈面如果现在利用阵势突袭,还损失的起。
他揉了揉脑袋,冥思苦想。
时间一分一秒已往,他嘴角终于弯了起来,对身后传令道:
“来人啊!传令下去,就此停步,后军熄灭火炬,入谷将士,一人三火炬!向峭壁上方放箭!”
夜色之下,火炬很快多了九倍,谷内照的蹭亮,给人感受就像八千多军士挤在了一起。
箭雨骤起,夜色被箭雨遮的更黑,可以听见箭尖敲在谷顶的“叮当!”声。
“咚咚!”
两三块檑石落下,砸死两三个步兵便没了声响,似乎崖壁上的伏兵被射死了。
古德里奇随意笑笑,这里果真有伏兵,总算猜对一次,随即付托道:
“后军保持百米距离追随,不焚烧把,布条裹鞋,禁止发出脚步声!前军保持火炬,继续前行,每行百米停顿一次,对崖壁放箭!直到劈面檑石消失。”
全军徐徐而行,箭雨笼罩了每一处崖壁。这一次,所有私军都觉得,妥了。纵然崖顶有人,也早成了马蜂窝。
感应主帅的指挥有方,他们的士气恢复了不少。
希区柯克长舒一口气,心情放松了许多,对费尔巴哈说道:
“看来这次大人终于识破了莱维的战略。”
费尔巴哈点颔首,回道:
“大人如此谨慎,该不会出问题,正面决战我们无失败之理。”
两人在中队低声攀谈,身边一片昏暗。这反而增强了他们的宁静感,火炬才是夜间的靶子。
古德里奇已经走出九盘谷,身后随他出来了五百多人,没有火炬的后军两小时内便能出来,前方就是白熊山。
看着火炬一个个从身边移过,古德里奇长舒一口气,大笑起来,
“哈哈哈哈!”
一名传令兵小心问道:
“大人可有命令!”
古德里奇拍拍他的肩,自顾自的说道:
“莱维奇谋再深,大局不够!只派这点伏兵!有何用处?”
他眼光闪亮,继续说道:
“要是我用兵,一定在这里囤积主力,利用阵势,层层封锁,力图在这耗尽敌人的意志,到了白熊山,一鼓而下,敌人逃都逃不掉。”
“哗啦啦!”
刚说完这句话他便瞪大了牛眼,身边九百名前军刚刚走完,檑石海便滔滔而下,封住了谷口。
“啪!”
古德里奇自扇一掌,打的脸颊发青红,留下张手印,
“妈的!我这张臭嘴!”
酒糟鼻子彻底蔫巴了起来,靠坐在石头边,呆呆的看着谷口的檑石。
九百前军不知所措,杂乱起来,人马冲突,一时挤伤无数。
“哗啦啦!”
“哗啦啦!”
“哗啦啦!”
远远又听见数十波檑石滚落声,九盘谷内私军已被檑石切作无数段,一时间响声、哀嚎声震天。
古德里奇被这响声激醒,大叫道:
“闹什么闹!赶忙扒石头救人!”
说着,他抽出双手剑,用尽全力挥出一剑。
“铿!”
檑石堆震荡了一下,又恢复了原状,十六级的他一时间也不足以撬开这堆檑石。
崖顶上,莱维虚望着那一堆堆火炬。
工事里,学员们正向文森特问道:
“圣光之子部署建工事原来是为了挡箭雨啊!他怎么确定谷里另有敌人的?也太神了吧!”
文森特嘴一歪,回道:
“这就是我哥们!他神就是我神,不需要理由!你只要知道他就是这么神就行了。别妙想天开了,省点体力,一会有得累的,打完了还要靠我们接纳装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