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”皇甫明浩显然也没料到事情如此生长,此时才蓦然回过神来,不敢置信地转头看着跪了一地的人。
连自己的亲爹都跪下了。
“浩儿,跪下。”皇甫夫人语气冷冰。
话落,她拉着自己的儿子跪下,垂眼间掩去眼底酷寒的光线,双手紧紧攥住,尖锐的指甲险些要掐破了掌心,才堪堪克制了自己心里汹涌发作的怒火。
他们跪的是天子,不是皇甫玄音。
唇边无声掠过冷笑,玄音缄默沉静看着眼前“能屈能伸”的一家三口,从容地收回了手上玉令。
淡淡开口:“既然父亲和夫人都在此,那么有件事我就顺便说了,如今本将军是皇上亲封的一品上将军,以前我跟我娘居住的院子有点破败了,今日开始,我决定把我娘安置在秋枫苑,本将军自己则住在观云苑,还望夫人知晓。”
皇甫夫人刷地抬眼,刚要开口,却见玄音微微一笑:“此事我只是知会夫人,不是征求你的同意。”
“……”皇甫夫人死死咬牙,目光怨毒地盯着玄音。
“伺候我娘的人,我会自己从府中挑选,就不劳烦夫人了。”
玄音转头看了一圈,淡淡命令:“待会儿通知下去,除了在老爷和夫人院子里伺候的一等丫鬟之外,其他所有的侍女都去秋枫苑荟萃。不愿意去的也没关系,今日挑不到合适的人,明日我亲自出府去买两个丫头回来。”
说罢,她似乎不想再理会这里的任何人,径自转身离去。
背影如青竹般挺拔俊秀,模糊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凛然气息。
皇甫夫人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。
站起身,阴鸷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,她转头看向皇甫宗翰,语气酷寒:“天子对他认真如此器重?”
凭什么?
一个废物,凭什么一飞冲天获得天子的宠幸?
皇甫宗翰的脸色也欠悦目,缄默沉静地盯着皇甫玄音离去的背影,须臾,语气庞大而幽深:“去年离开雍京之前,天子所授予的二品将军虽然职位不低,但水分太大,许多人基础没把他看在眼里,甚至预料他会战死沙场。”
去年?
可皇甫玄音并没有战死沙场,反而意气风发地提着战功归来。
想到这里,皇甫夫人心里不由发了狠:“那现在呢?”
“凯旋之后的一品上将军,含金量有多重……满朝文武,无人不知。”皇甫宗翰压抑着心里汹涌的情绪,语气微冷,“你这个母亲若是做不到亲近,那以后照旧对他敬而远之吧。”
敬而远之,也比冒犯他来得好,尤其他现在手里握着皇上的尚方玉令,谁也动不得他。
说完这句话,他偏头看向皇甫明浩:“你的兄长已是今非昔比,以后跟他说话客气点,别再主动找茬,听到没有?”
皇甫明浩气得全身发抖:“爹,他适才还打了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