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华听云霞这么一说,觉得也有原理。于是朝云霞挤挤眼问:“那我们现在就拿给举廉兄?”
“好啊。”云霞爽快允许。
两人推让了两下,最后决定让云霞先给。
于是云霞拿出毛笔,转身举双手递给坐在身侧的举廉,诚挚地说:“师兄,这次我们能学武多亏了您的资助,喏,这些许小礼物不成敬意,还请师兄笑纳。”
云霞送什么给自己,举廉都是无限欢喜的。只见他立马接过,似乎拿到珍宝一样,俊朗的眉眼舒展开来,激荡着浅笑。开口的声音清越好听:“云霞师妹有心了,礼物很好,谢谢!”
见师兄兴奋,云霞也笑了:“师兄,希望您妙笔生花,笔扫千军!”
举廉抱拳道:“承师妹吉言,举廉感领!”
云霞的礼物送出去了,她对着瑶华点颔首,瑶华会意,伸手把香囊递给举廉:“举廉兄,瑶华亦深为谢谢,便以这自己所做之香囊相赠,举廉兄不要嫌弃噢。”
瑶华一贯大大咧咧的性子,这会儿也说得清正明白,举廉一点也没觉得突兀,伸手接过的同时向瑶华体现了谢谢之意。
妥善地收好礼物,特别是云霞送的毛笔,举廉更是仔细地放入了书袋的最里层。原来早就该拿给她们看的拜师帖,因适才发生的不愉快插曲,竟延误了。现在想着先生都快来了,举廉便赶忙把拜师帖拿出来,给了云霞和瑶华一人一份,一边分发一边说:“你们看看,若有需完善之处就告诉我。”
这时石文彬小跑着进来,径直跑到举廉他们这才停下来。
“举廉兄,云霞,适才我碰到云慧了,她掩面哭着跑回主院去了,发生了什么事?”
几人皆还未开口,旁的学生便拉过文彬,你一言,我一语地把事情经过说给了石文彬听。
趁石文彬了解真相的当儿,云霞和瑶华认真的把拜师帖看了一遍,两人对举廉的用心深为感动,举廉写得那么好,完全无需一点改动。只需她们签名画押即可。
瑶华激动地说:“举廉兄,我们有您这样一个师兄,简直是三生之幸啊,对吧,云霞?”
“对啊,师兄,今后我和瑶华一定如您在拜师帖中所言,勤学苦练,定会坚持到底,学有所成。”云霞接言体现。
瑶华也使劲颔首:“必不负众望才是。”
石文彬在各人栩栩如生的描述下,很快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,刚刚看到云慧狼狈的样子,他还担忧了一阵,现在却一点都差异情她了,反而觉得她这样做太太过了,心中只余鄙夷。
这时先生进了学堂,授课开始了,众人都收了心开始认真听讲。云霞被先生旁征博引、生动有趣的解说深深吸引,一天的课程下来,收获颇丰。
因今天云霞和瑶华要去拜师,先生知道后便准许她们提前散学,还付托了一些注意事项,最后兴奋地说:“去吧,好生随着王将军练武,切记要勤勉用功。为师先预祝你们早日练成卓越武艺!”
两人谢过先生才出门,云霞遣了府里的一个小厮。让他去把早就为拜师准备好的束脩搬上马车,瑶华也让人将自己的束脩,从她家的马车上拿了过来。准备妥当,两人便在举廉陪同下启程往王将军府而去。
将军府练武场的主堂里,王将军和夫人都已准备好,等着新徒弟来拜师了。
王将军一身簇新的长衫,夫人亦是精心妆扮过,两人都无比重视这次拜师仪式。也是,其中的云霞可是李将军的宝物女儿,也是廉儿喜欢的女人,为了儿子未来的幸福考量,那必须重视才行啊。
主堂扫除得洁净整洁,香案上已点好了香烛,袅袅烟雾徐徐散开,屋内被淡淡的香味缭绕。
将军在屋内踱步,夫人坐在椅子上看着他,就知道郎君又开始着急了。她莞尔一笑,出言慰藉道:“将军稍安勿躁,离孩子们散学还早着呢。”
“夫人,晚上为夫要开怀痛饮,美酒可准备好了?”将军顾左右而言他。
“早就准备好了,岂能扫了将军的兴?”说完,夫人掩唇轻笑。
将军哈哈大笑:“甚好,甚好,为夫就知道夫人会随处为我着想的。唯一遗憾的事是勇钦老弟不在京城,否则我们老兄弟俩一定要一醉方休。”
正说着,肖管家在门口施礼,高声通报说少爷与云霞小姐、瑶华小姐已候在院子里了。
“他们提前到了?肖管家,快传进来,另有,把我的徒弟们都叫到这来。”将军说完,立即整肃地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,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夫人也理了理衣衫,挺直身子,望向门外。
只见儿子昂着头,满面东风的带着两个女人进了门。
云霞看见端坐在上的将军和夫人,拉了拉瑶华,两人便齐齐跪倒在地上,口中同声道:“师父、师母在上,请受徒弟参拜!”
将军和夫人起身趋前,扶起两个女人,将军对儿子说:“廉儿,不是告诉你了吗,无需行此大礼,你怎么不跟她们说清楚了?”
云霞抢着说:“师父,还请您勿怪师兄。圣人云:事师之犹事父也,所以您应该受,也受得起徒儿们的膜拜大礼!”
王将军听如霞用清亮悦耳的声音说及此事,心下便觉得这女人懂事知礼,愈加喜欢。他仔细审察了下云霞,见小女人圆润的小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,生得很是标致,只是小身板略显单薄,要练武另有些苦头要吃啊。
与此同时,云霞也带着崇敬的目光看着师父,师父又高又壮,通身是武者的浩然气派。举廉的浓眉大眼有些肖似师父,但面色上却比师父白了好几个色号。
在看向师母,在她的影象中,师母的形象已经模糊了,这次倒是看清楚了,她长得很漂亮,虽是中年,但风姿犹存,只是身体似乎不是太好,显得有些柔弱。如此看来,举廉的长相倒是八成随了他母亲。
夫人本就喜畛仄霞,这回见云霞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看自己,立马伸手把她拥入怀中:“多日不见,霞儿又长高了。”
举廉见母亲抱着云霞好不亲热,反把瑶华晾在一边,急遽向父亲引荐她。王将军便和瑶华攀谈起来,原来这女人是礼部员外郎代伯晖之女。看着是个机敏活波的丫头,而且身板比云霞要结实得多,倒是个适合练武的。
门外人声突然一下嘈杂起来,原来是肖管家把将军收到门下的徒弟都带来了。
听了肖管家的通传,瑶华立马站直,云霞也从夫人怀里钻出来,和瑶华站到一起,迎接师兄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