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无限好,举廉的心里感受更好,满满的流淌着快乐,他甚至希望时间能静止在这一刻,这方天地间便只余他和云霞。
云霞却作声打破了缄默沉静:“举廉兄,你准备部署我和瑶华什么时候行拜师礼?另有世伯的喜好,你能跟我略说一二吗?”
举廉收回绮思,他挠挠头道:“刚不是说了吗,叫我师兄啊。拜师随时都行。说起我爹的喜好,其实他是个很随和的人,特别好相与。他最喜欢肯刻苦的人,最不喜做事中途而废,所以,你们一定要在他面前体现自己会坚持练武,直到有所成为止。”
举廉说完,亮着眼睛看向云霞。
“举,师兄,你放心,我们一定会随伯父的意。”云霞很坚决的说。自己肯定会一练到底,瑶华也是个爱武之人,就算她坚持不下去,我也会拖着她坚持的。
举廉笑了:“那就好,既然这样,就由师妹你来定时间,我回去禀报我爹即可。”
“真的?择日不如撞日,师兄,那就明日如何?”云霞兴奋的脸儿红彤彤的,声音都带了颤音儿。
她娇憨无比的模样儿让举廉的心都快融化了,他马上颔首如捣蒜:“没问题,明日散学后就径直去我家吧。”
“那就有劳师兄今儿回去报与世伯,师妹这厢谢过了。”云霞满怀谢谢施礼。
举廉回礼直说不用客气。
两人既已商定了拜师之事,云霞便提出告辞:“那师妹就不叨扰师兄了,师兄也可以快些回去了。”
“不妨事。”举廉摆手道,顿了顿,他问:“师妹,今天瑶华师妹说你们准备了谢礼给我,我,”
云霞以为他要拒收,立马抢过话头道:“师兄,我们都准备好了,你不收的话,可就惹我们伤心了啊。”
举廉却剑眉一挑,狭长的眼睛一弯,咧嘴笑了。
“师妹,我说了不收吗?我只是想问问是什么礼物而已。”
“哦。”云霞松了口气,应了一声。转念一想,举廉现在是个痴情少年,自己当初决定送他一个亲手做的香囊,如今看来似乎不妥。
举廉站近了一步,有些顽皮的说:“师妹给我准备的是什么?”
“我嘛,虽然是给师兄准备的好工具啦,不外,现在不告诉你。”云霞促狭的说,然后扭身跑开了,边跑边说:“师兄,明天你就知道了,现在敬请期待吧!”
看着少女婀娜多姿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规模外,举廉勾起唇,会意一笑,是啊,蛮期待的,然后才怀着愉悦的心情打道回府去了。
坐在马车上,举廉还在想,回去得帮云霞她们好好写一份拜师帖。适才他本想让云霞她们自己写,又觉得她们都未曾写过,一定不知道怎么写,所以就决定自己代庖了,写好后明早带到学堂去给她们过下目就行。
而且他确定,自己很是愿意代庖写这个拜师帖,只要是云霞的事,他都看成是自己的事一般。
回抵家,举廉直接就去见父亲。父亲此时正在练武场的武馆主堂内与几个副将议事,肖管家笔直的站在门外,看见举廉走过来,立即迎上前来施礼道:“少爷,您是要找老爷吗?老爷付托不得打扰他,您先在外等等,行吗?”
举廉伸长脖子朝主堂望了望,颔首对肖管家说:“好吧,等父亲议完事,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“是,少爷您先去偏厅坐照旧去练武场?”
举廉想了想说:“我先去练武场练练功夫吧。”
肖管家施礼道:“小的恭送少爷。等老爷这边结束,小的立马去练武场通报少爷。”
“好,就有劳肖管家了。”举廉离别肖管家,直接往练武场走去。
练武场上,众人还在挥汗如雨的练习着。晚春的天气已渐热起来。举廉脱了长衫,仅着里面的薄短衫,提了自己的剑来到园地上。
“少爷,您来了!”
“少爷今天练剑?”
“少爷好!”
……
众人纷纷和举廉打招呼,举廉一一笑着回应。
找了块空地,举廉把剑从剑鞘中拔出,这是把上好宝剑,那剑身闪着淡淡的银光;剑刃锋芒毕现;剑气如秋霜,扑面而寒;剑柄上有精致的镌刻,整把剑透着无比之威严。
举廉一个弓步直刺,剑发出低低的的嗡鸣,如白练飘忽而出。接着他转身后劈,行动迅疾,很快,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被他使出,只见剑花跃动,呼呼生风,竟无半点凝顿。那挥剑的少年,周身包裹在银辉之中,自信而飘逸,时而如游龙,时而如飞鸿,翻热潮跃。一时间剑芒似雪,气贯长虹……
等举廉收剑,叫好声轰然响起。围观众人皆叹少爷剑艺又有所精进。
举廉谦虚摆手称过奖,然后接过一兵士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,就见肖管家疾步朝他奔来。
“少爷,老爷那边已完事了,他让您已往。”肖管家人未到,声已先到。
举廉立即别过众人,把剑插回剑鞘,放回武器库房,然后抓了长衫,边穿边跑往主堂。
王将军此时端坐在主堂,拧着眉正在思考着什么。
举廉跨步进屋,急遽朝父亲施礼道:“爹,儿子来了。”
“廉儿来了?是不是来找爹说云霞练武的事?”王将军洞若观火,直接问起儿子来。
“爹,您这回怎的如此英明神武,儿子正为此事而来。您允许收徒,云霞和瑶华欢喜得紧,迫不及待,明天散学就要来拜师了。”
王将军摸摸下巴上的胡茬,大笑道:“说别人女人迫不及待,我看是你个小崽子迫不及待吧。”
举廉挠头,红着脸静静地看着父亲笑得前仰后合。等父亲笑够了停下来,立马闪到父亲背后,殷勤的给他捶背捏肩。
“爹,儿子待会回去就帮她们俩把拜师帖写好,您就等着喝新徒弟敬的茶吧。”
被儿子捶捏得舒服无比的王将军另有什么不允许的呢?他颔首道:“就按你说的办。哼,爹也在想啊,若是我差异意,你个小崽子恐怕会跳脚和老爹干仗!”
举廉立即接话:“爹这么好的人,怎会差异意?廉儿在此恭喜爹又得新徒弟!恭喜爹开收女门生!廉儿向您保证,这两个女徒弟定会刻苦练习,终有所成的!”
举廉爹又哈哈笑起来,扭身拍了儿子一记:“就你嘴甜。看来爹也应该恭喜你才对,这下当师兄了,可以经常和云霞师妹一起练武了,心里开心得不得了,是也不是?”
“爹,您心里知道就行了,干嘛说出来?”举廉冒充向父亲诉苦。
老爹再给他一记:“男子汉大丈夫,敢作敢当,怕甚么?”说完又大笑。父亲这话举廉可是听明白了,明显是支持之意啊,得了爹的支持,举廉底气更足了,随即也朗声笑起来,父子俩的笑声都快把屋顶掀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