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娘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,一点也帮不了我儿。”母亲照旧一脸歉疚。
云霞在母亲怀里蹭了蹭说:“娘,以后您能帮着霞儿的地方还多呢。以前霞儿和您一样的想法,觉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这次浩劫,霞儿彻底清醒了,对真正的坏人宽容就是对自己心狠,指不定哪天就被坏人给害死了。”
说这话时,云霞想到原主的悲凉经历,所以难免就咬牙切齿,愤愤不平上了。
母亲看着女儿攒着秀眉,以前天真稚气的小脸染着怒意,越发心疼了,女儿这是拿命换来的生长啊。这么想着,眼泪又止不住了,一滴滴往下落。
云霞感受母亲的泪水滴在了脖子上,抬起头看见母亲正垂泪,急遽从怀中摸出锦帕替她拭泪。
“娘,不哭了,我们现在发现及早预防是好事。对了,家里的良田方单和商铺账目是不是都在老太婆手里,您可曾见到过?”
母亲止住哭,想了想说:“你祖母在的时候,娘是见过的;厥后她当家后,就未曾见过了。”
云霞默了默,老太婆是把财政大权都一把抓了啊。算来老太婆已经当了几年家了,根子也扎牢了,一时半会是撼不动她的。
“霞儿,你问这个是想做什么?”母亲还不太明白云霞心中的想法,加上觉得她究竟照旧个孩子,能有多大能耐呢,所以,怕她吃了亏去。
“娘,我们要好好谋划才行,家里的钱财,属于我们的必须拿回来,不能自制了他们。若是能分居,那是最好的。”
“分居?万万不行,你爹首先就不会同意的,再说这是你祖父定下的规则,说是家中人丁不旺,唯有两兄弟,希望他们兄弟齐心,永不分居。”母亲阻挡。
云霞偷偷翻了翻白眼,祖父定的是什么规则嘛,要是他知道小儿子生生害死了大儿子,预计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。
算了,先反面母亲争执这个了,要做通爹的思想事情恐怕要耗些精力,只有慢慢想措施了。
“娘,您当年的妆奁有些什么?”既然暂不能打其他的主意,娘的妆奁总可以想法要回来自由支配吧?
母亲听女儿这么一说,眼睛倒是一亮。自己的娘家是很殷实的,当年陪嫁也给的丰盛。
“你外祖家很大方,除了正常妆奁外,还特别给了两处房产和一个田庄。两处房产都是闹市区的商铺,田庄就在城外不远。娘嫁过来后,你祖母待我很好,所以,我都把这些一并交由你祖母掌管。现在,是在那个老太婆手里。”
母亲终于也开始照着自己的喊法叫云慧的祖母为老太婆了,云霞不禁哂然一笑。
“那您和祖母有没有写转让书之类的?”
母亲摇摇头,写什么转让书?你祖母就像我的母亲,我们娘俩也就口头说说就成了。
“哈哈,太好了,娘,我有措施先把您的妆奁讨回来。”云霞拍掌道。
她听那些仆妇说过,这里女子的妆奁是由女子支配的,婆家要动用必须征得媳妇的同意才行。母亲和祖母只是告竣的口头协议,如今祖母已辞世,如果说祖母在生前曾允许她去世后几年,母亲便可以收回妆奁自己掌管,可恶的老太婆如今找谁对质去,那就没措施继续霸着妆奁,只得乖乖交出来了。
于是和母亲如此一说,母亲亦觉得女儿说的有理。再说,那宅券和田契可都是写的她的名字,他们要赖也赖不掉,纵然到官府去打讼事,他们也只有输的份。
“霞儿,娘过几天,瞅个时机,和那,那老太婆摊牌。把娘的妆奁全要回来。”母亲咬咬牙,下了决心。
“娘,我陪着您,我们一定能赢。”云霞站起身,红光满面,好不激动。
母亲看着神采奕奕的女儿,眼里全是赞赏。这孩子真是智慧,难怪那天道观里的师尊那么看好霞儿,我霞儿定是有过人之处才入了她的眼。
母亲越想越欢喜,伸手宠溺的揽住女儿,坚定的颔首道:“好,我霞儿长大了,都快成娘的主心骨了。”
母女俩腻歪在一起,咭咭咯咯的说笑了一会儿。云霞又跟母亲提了明天开始去学馆上学,母亲欣然应允,云霞兴奋的抚掌乐呵了好一阵,才想起母亲还未吃早饭,便敦促她进餐。
等母亲用过早膳后,云霞和她一起去老太婆那请安,明面上照旧要维持住,云霞和母亲都是这么认为的。
今天云慧没来请安,婶婶急急遽过来禀告,说是云慧染了风寒,发高烧了。
云霞和母亲对望了一眼,相互都心照不宣的明了了。老太婆慌忙问请了医生没有?婶婶说已请来瞧过了,开了药方,正在煎着。她便高声喊来丫鬟,让丫鬟搀扶着,径直和婶婶一起往云慧院子赶去。
“祖母,婶婶,我和娘也去看看慧妹妹。若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,娘和我定当尽心。”说着,拉了母亲,跟在她们后头。
到了云慧房间,只见她缩在床里边,盖着厚厚的被子,只露出一张烧的通红的脸,鼻头也被揪得红通通的,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胡话,云霞费了好大劲才压住心头的喜感没笑作声来。
“发烧为什么还要给她盖这么厚的被子?你们这些小蹄子是怎么照顾二小姐的?都长的是猪脑子吗?”老太婆自来疼云慧跟疼什么似的,看着她病得这么重,难免着急上火,对着丫鬟们就骂开来。
丫鬟们都一副委屈的心情,丹画是贴身大丫头,终是忍不住开了口:“回老夫人,是二小姐非要盖这么厚,她一个劲的喊冷,叫加被子,说是不加的话,要把奴婢们都卖进窑子里。”
老太婆怒目圆睁,气势汹汹的走已往,啪的一巴掌打在丹画的脸上,瞬间丹画的脸就起了五个红指印,眼泪也随着淌了下来。
“让你顶嘴,死丫头,你另有理了,二小姐就是被你们这些蠢货害得生病的。要是二小姐有什么欠好,我拿你们是问。丹画,我看给你爹娘派的活是太轻松了,得给他们指派些其他生路干干。”
婶婶也恨恨的瞪着几个丫鬟,骂骂咧咧一番。
丹画是家生丫鬟,父辈都在家里当差,老太婆捏着丹画爹娘,妥妥的威胁住了丹画。只见丹画扑通跪下,哀哀的求老夫人原谅。其他丫鬟见状,也纷纷下跪,哭着求饶。
马上,房间里哭喊声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