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你来了,人在里屋。”赵叔坐在大门外的门槛上等着人,看见小五带着叶旬骑马过来就立马站起来迎了上去。
“带路。”叶旬颠的腿都打颤,下马照旧赵叔扶了一把搀着进的门。
进了门就看见不远的地上显眼的一滩已经干了的黑红色的血迹。叶旬脸色也变了,这种出血量以及干枯的水平怕是欠好:“等等,莲儿呢,也在里面?”
“嗯,不哭也不闹的也欠好只说要陪着娘,也欠好拉开。”赵叔点了颔首把旬先生送到门口就没进去了。
“来了,快看看。”赵奶奶陪着莲儿坐在床边,赵婶儿则端着一盆血水往外走。屋里显然是被搅散之后慌忙收拾的。赵婶儿招呼了一声就出门换水去了。叶旬也不延误点个头招呼了一声就走到床边。
“莲儿,过来,到奶奶这来,让旬先生给你娘好悦目看。”赵奶奶招呼着拉开漫不经心的莲儿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。
叶旬迅速检查了一下脉搏和呼吸,确实很是虚弱了,凶多吉少。再一看伤口,离心脏太近,现在还在世已经是憋着最后一口气了,幸好没直插到心脏挺了这么久应该没伤到心脏,但是这里没有条件输血,顶多能撑一段时间。
“怎么样?有什么我们能帮上的,先生你尽管说。”赵奶奶看旬先生不吭声脸色不太好就觉得不太好,拉上莲儿的手问着叶旬,希望只是自己多想了。
“怕是不行了,准备后事吧,去叫小叶子和小五过来资助。”叶旬摇了摇头。对端着热水走进来的赵婶儿说着,自己也并不敢看莲儿,只顾着挽起袖子拿出种种工具。
“什么叫不行了,我娘不外就是挨了一刀,米姐姐满身都摔散架了都能救活,我娘也可以的,你要钱我有,我家地窖里面有许多钱,你要几多我都给,不够我再凑给你,你要什么药,我家后院埋了许多几何,千年灵芝百年人参你只要能救活我娘,要什么我都可以想措施,我求求你救救我娘,你不要不救她。”莲儿听到叶旬的话,冲已往拉着叶旬的衣襟哭喊着求叶旬救人。
“刀插的太深离心太近,拔了刀血就会止不住,人也就活不成了,不拔血不停的流,流干了也活不成,她现在这样可以说已经算死了,只是撑着一口气而已,米糠我能救是因为她只是手脚断了,内里五脏六腑没多大事,而你娘,心被扎坏了我没法救。”叶旬想扶起实时软倒在地上依然紧紧抓着他衣服的莲儿,却也是无奈,这样的情况下,基础做不了什么。
“旬先生,要我们做什么?”小五扶着叶旬进来,人刚到门口就急急问道。
“你们过来帮我按住手脚,拔刀的时候人不能乱动,拔完小五立刻按住伤口用最大的力气按住。”叶旬连拉带拽的把莲儿扶到凳子上坐下,却扯不开莲儿的手。
“好,旬先生,荷香婶能好的对吗……?”小五听叶旬的部署以为另有救。
“不能,只是拔了刀,让人走的体面一些而已。”叶旬转开了头,看向了窗外。
“这……”小五和叶旬顿了一下就默默的走到了床边按住了荷香婶的手脚。
“莲儿你们出去等着吧,你现在扯着我只会让你娘就这么痛苦的去了。我向你保证拔了之后我会让你娘清醒一段时间你再进来见她。”叶旬用巧劲拉开了莲儿的手。
“莲儿我们先出去,我们不走远,就在门口等着,旬先生说不定能救的再迟延误了就欠好了。听话!”赵奶奶半拉半拽的把莲儿拽了出去,叶旬从里面反锁上了门。
“准备好了吗?我们开始吧。”叶旬准备好止血的药包放在小五顺手的地方,又迅速给工具和双手消毒之后开始拔刀。
门外莲儿赵婶儿赵奶奶小五小六都在焦急的看着门口,堂屋里面赵里正赵叔叔跟几个村里巡夜的人一边等消息一边讨论着。
“你们都觉着是钱家人干的,可是找不到证据也是白费。”赵叔叔对着各人说着。
“先不管是谁干的,这事儿报官之后自然有人来查,现在什么情况了?莲儿她爹呢?走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。”赵爷爷伸手打断了他们讨论凶手的事儿。
“小叶子说他有送消息,不外能不能赶回来就不知道了,至于莲儿娘怕是不行了。”赵叔叔又叹了口气。
“娘,旬子溪,你开门啊,你让我进去,我再也不冲你发脾气了我给你当牛做马,我求求你救救我娘,我求求你。”赵里正正要继续问,突然传来莲儿的哭喊声,堂屋的几人都相互看了一眼都站起来往正屋走已往。
“莲儿,莲儿,别打扰旬先生,旬先生正在救你娘你,哪有空来给你开门,你乖乖等着他救活了就会来给你开门了。”赵奶奶拉着莲儿劝着。赵婶子直接鼎力大举气的抱着把莲儿拽到了一边,用双手把人圈在怀里。
“奶奶,我娘叫的好疼啊,我要进去陪她。”莲儿哭喊着还想冲到门口。
“知道疼就没事,连疼都不知道了才失事儿了,你说是不是?乖,旬先生会尽力的。”赵奶奶擦着莲儿的眼泪,自己却也红了眼睛。
咚,“怎么了?孩子娘呢?莲儿不哭爹在呢,你娘呢?”莲儿的爹进门被门槛绊倒摔的一身狼狈,胡子上汗水粘上了不少的灰尘。
“你怎么才回来,哇啊……”赵婶儿看到来人就松开了手,莲儿扑到她爹怀里一阵捶打,壮实的身躯却被柔弱的莲儿锤的退了几步。
“都是我的错,我没留在家,我要是在家你娘就不会失事儿了,你娘呢?”莲儿爹抱住莲儿哭的不能自制。
“老弟,这不是你的错,弟妹在里面,旬先生正在救,这事儿待会儿我们再细说,你先把自己收拾洁净了,待会儿进去见弟妹你这样她会担忧的。”赵叔叔走过来拍了拍莲儿爹的肩膀。
“莲儿,进去吧,你们去找身衣裳换了。”一身血的叶旬和小五小叶子开了门出来了。
“你们都去堂屋等着吧。我在这看着,旬先生你也去换身衣裳,有事我叫你。”赵婶儿看各人都站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儿。
“嗯,小五给我随便找一身能套在外面的就行,我就在这等着你们去吧。”叶旬听着屋里的莲儿的哭声照旧留了下来。
“走吧,我们去堂屋等着。”赵爷爷带着其他人都去了堂屋,叶旬也靠在门外回廊的廊柱上喘了口气,待会儿怕是要被莲儿骂个狗血淋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