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天晌午,一个老大爷跟在稚儿后面走了进来。“丫头这是醒了?”老大爷看起来身子骨硬朗的很,头发有些许杂乱,身上衣衫有些旧,脚上穿着草鞋,裤脚挽到膝盖另有点湿润应该是从地里回来冲洗洁净就过来了。
“你是?”米糠迷惑的歪着头审察着走过来仔细看他的老大爷。
“这是赵爷爷,咱们村的里正。”稚儿拿了个碗给大爷倒了一碗凉茶。
“赵爷爷好。”这就是能决定我在这个地方身份的大人物了,得放乖点。米糠又开始瞎想起来。
“是个好娃子,嘴真甜。可惜你赵爷爷我不吃这一套,听稚丫头说你摔的忘了事儿了,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叫米糠?”赵爷爷接过稚儿端来的水,一手掐着腰说完话就喝了个洁净把碗又递给了稚儿。稚儿乖乖的又给倒了一碗递过来。
赵爷爷走过来看了两眼就回桌边条凳上坐下,满满喝水等着米糠的回覆。
米糠心里咯噔一下,这老头儿什么情况,不凭据套路出牌啊。“额,我也不知道,我只记得我叫米糠。”努力睁大眼让自己显得真诚。
“别乱来人了,爷爷也不是故意为难你,只是你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留在我们这终归欠好,被官府发现了,整个村子都要去蹲大牢,我这把老骨头也要被折腾散了。你说不清楚我们就只能把你交上面去看上面怎么处置了。”
“别,别,赵爷爷你看我这个样子也不像是个坏人,我没有恶意的。我也没骗你,真不记得了,不信你问叶家兄妹,我醒了连我多多数不记得了。”
“哦,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,你说你三四十岁不能当稚儿嫂子。莫不是你其实是借尸还魂?哎呀,那是要请大师来驱邪火刑的!”赵爷爷惊讶的站了起来。
“不,不是,我那时刚醒还糊涂着呢,赵爷爷我没骗你,我真不记得了。米糠照旧因为记得似乎有人说过我是贱名,叫这个名儿好养活。我这都在这躺了一个月了也没人找过来,家里要是有人早该找来了,我想啊要么我家没人了,要么家里人基础就无所谓我死没死了。”米糠有点急。
“嗯,然后呢?”赵爷爷又坐了回去一脸的不相信。
“然后?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”米糠木呆呆的说到。
“哦,那你现在怎么办?是留在村里给叶小子做媳妇照旧我去报了官让官爷帮你找家人?”
“没有第三个选择?”
“没了。”
“可是我才刚认识叶雨潭,嫁他欠好吧,我又不喜欢他。”
“你怎么不喜欢我哥了?你嫌弃他看不见?照旧嫌弃我家穷?我哥那么好一小我私家,你生死未卜的都没把你扔出去,我们家还没嫌弃你来路不明除了躺着啥忙帮不上呢。”稚儿有些生气。
“不,不是,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,我只是没想过突然就这么嫁人了呀。而且我躺着也没法结婚啊。”米糠压根没想已往找家人,她是想留下来的,村里人看起来都很漂亮,叶家兄妹也很好相处。就是嫁人有些……
“看得出来你也想留在这生活,浩劫不死想弃了已往重新来过我也明白,可是律文摆在那,你这样只能成贱民,你要还能动卖去主家做仆役,你长得美还能去教坊司,可你既不能动也不貌美,小身板看着种地也不成,最好的去处就是随着叶小子了。别看他看不见,本事大着呢,未来有大前程的。”
“那我以后能离婚么?我是说和离,额……或者把我休了。”米糠想着怎么能让自己有点主动权。
“可以是可以,不外和离需要户籍发回原籍娘家,你有吗?被休肯定是犯了七出,要游街的。”
“那岂不是没得选?”米糠哭丧着脸
“有啊,允许嫁给叶小子。你在人家住了一个月了,村里也把妆奁抬进门了,就等你好了办个酒。说句大实话,村里人救你算你再生怙恃吧,把你许给叶小子那是怙恃之命。其时送你来也请了媒婆的。等你能起来了补个文书就成了。”
“那你还来问我干什么,你们不都决定好了么。”米糠有点气,身体被困住了,似乎未来也被别人决定了。
“哦,旬先生说你可能遇上难事才想不开跳崖,既然被救了那就当重生一回。你一个女人家又不能成独户,救人救到底,你这年纪也该议亲了,找个合适的婆家落了根才好,上面有人查起来也有的说道。我们村都是庄稼汉,你这样躺着干不了活的,动不动想不开去死的,没人敢要,也就叶小子要你了,有人要不错了。知足吧哈。我回去吃个饭,下晌还得去田里干活。先走了,你横竖躺着没事仔细想想吧。”说着就站起来腿脚利索的走了。
“赵爷爷就在我家吃吧。”稚儿都得小跑着追已往。
“不了,你奶烧了饭了,我先走了。”外面传来赵爷爷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。
“米姐姐,赵爷爷不是吓唬你,大夏律法对户籍管的严,我和哥哥搬过来的时候幸好哥哥是男丁又成年了,否则也是落不了户的,我们也在外流浪了两年,直到哥哥成年到了这里,赵爷爷不仅让我们落了户,还把这疏弃的院子分给我们住。哥哥每日去村里私塾资助,我随着赵奶奶做些绣活,总算安宁下来了。平日都是我一小我私家在家,就想多个嫂嫂陪我说说话也是好的,我哥哥也很可怜,有了嫂嫂能照顾他那就最好了。米姐姐你别生气我不是真的看不起你,只是觉得我那么好的哥哥却被嫌弃,有些惆怅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没关系,我不生气的,我也没有看不起你们。”米糠突然生出几分同情,自己好歹是个成年人的内心,稚儿实打实的照旧孩子。昨晚聊了一夜都是孩子气的问题,一句重要的事儿都没问。
“你先放心住这儿,差不多端午的时候上面会来人要村里名册,交名册之前你做了决定就好。”稚儿去柜子里端出来一个篮子,随手拿起里面一件没做完的绣活做了起来。
“额,那个,稚儿啊,我有点饿了。是不是该吃午饭了。我似乎闻到糊味了。”米糠突然闻到了一阵糊味儿。
“哎呀,惠顾着说话了,灶上火还没息。”说着扔了手上的活就奔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