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府!孟融有些震惊的看向父亲,他从未想到身为太学院教习,此代儒家支柱的父亲会投靠玄甲。
孟父看到孟融疑惑的心情不禁心下一恼,随即叹息道“唉,你怎就这般驽钝!”
“儒学是儒学,儒家是儒家,太学院是太学院,其中绝非对等之论,你可知晓?”孟父皱眉道,见孟融颔首刚刚继续说道“此代儒学为太学院国子监分掌,两者合并文人统称之儒家。”
孟融似懂非懂,但是他心中隐隐有种感受,今日之言会彻底推翻他近二十年的儒学看法。
“然而儒家岂是区区一所学院可以代表的?”孟父面露讥笑“儒学传自上古,为人道之基,世人皆可研习,单论传承久远,我孟家为孟圣嫡系,也可代言儒家,可是为何我孟家先辈甘为太学院教习?”
“皆因二字,势力!”孟父沉声道“太学院为历代朝廷所设,上自君王下至黎民无不尊之崇之。即便我等圣人子孙也不得不蒙其阴下,受其管控。”
“如今人道更迭,若夏侯入京,则天下大定。”孟父脸上露出些许的希冀“此代太学院国子监掌院一定更迭,届时我孟家方有崛起之机。”
孟融脸色一变,皱眉道“父亲看好玄甲吗?”
孟父苦笑“非是我看好夏侯,而是如今局势已定,大梁崩亡已是早晚。”
天空之中夏侯命星早已隐在层层迷雾,不行在见,然而大梁国运早已黯淡无光,国祚近年。
“那筱麦.....”孟融犹豫道。
孟父笑道“此事可俱实而说,筱麦天资聪慧一点即通。”
“孩儿领命.....”孟融俯身道。
......
一晃已是暑末,自从那日红玉带来所谓的地龙元后,周鹤发现她似乎再也不热衷与给自己找灵药了。
之后周白不停的照着镜子,也没发现自己面相有何差异,唔~脸似乎大了一圈。
这几个月里,江北的讯息徐徐随着商人的往来传到了金陵。数月前夏侯特意为皇上准备的贡品被山贼洗劫,夏侯勃然震怒,幽州领土安置妥当后,夏侯率领两万玄甲誓要扫清北地不良民风,各地兵屯纷纷响应,一时间北地山贼坐卧不宁,扫去匪类之余,夏侯还揪出众多贪腐为恶之官。
痛心疾首之下,夏侯将其带于古城太原,统一问讯审判,一路上不知几多贪官畏罪自杀,尸体就近掩埋,刻碑立文。各地黎民无不拍手叫好,夏侯声望已达巅峰。
周白闻言不禁笑道“这夏侯确有人主之才。”畏罪自杀?被刻碑立文?周白不禁赞叹夏侯的杀伐坚决,心道,怕是京师那些儒家人要彻底坐不住了。
红玉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瓶交予周白道“莫不是你又坐不住,计划去加入人道更迭了?”
周白很自然的接过,玉瓶流光异彩灵气充沛,每次看来周白都不禁把玩半晌,这几个月来,每月红玉都市为他寻来所谓的地龙元让他服用,红玉美意他又怎能推辞。
玉瓶不外两寸巨细,其中的地龙元一口便可饮尽,周白啧舌回味,发现味道寡淡如水,却不知一道红光顺着瓶口流入自己腹中。
红玉嘴角浅笑,收回了玉瓶“这是道门瑰宝,你笨手笨脚要是损了道纹这工具就废了。”
周白一把将红玉扑倒“我如何笨手笨脚了?”
红玉脸上一红,周白扑面而来的气息不禁有些痴了。
两人嬉闹一阵,红玉问道“你还没回覆我,你是不是想去加入人道更迭?”
周白缄默沉静片刻颔首道“兴,黎民苦;亡,黎民苦。我自得浩然正气以来,受人道眷顾,当以人道为重,如今江北局势愈加紧张,夏侯率军入京,儒家一定不愿,届时京师数百万居民将临大乱。”
“所以你计划如何?”红玉看着周白的眼睛问道。
黑白两颗种子从手中升起,两色细线在面前体例一幅大梁舆图,周白揉着眉心道“离开北疆之时,我观玄甲气运,夏侯返朝当在梁帝殒落之后,如今梁帝未亡京师被儒家完全掌控,堪称铁桶一块,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夏侯,夏侯照旧决定脱手了。”
周白叹息道“玄甲一定被人利用,而夏侯也沦为某人的棋子了。”
凭据周白原来的谋算,异族败灭,夏侯只需稳固兵权,静待梁帝殒命便可进京勤王,届时梁生机运尽灭,人道龙气聚于夏侯之身,儒家若是强逆人道,当有破灭之危。
一举而定天下。
如今,何人鼓舞夏侯南归,挑拨京师儒家,想要提前开启乱世,周白并不知道。但是对方想要挑动各方势力,开启乱世的计划已昭然若揭。
红玉闻言,皱眉道“儒家与夏侯开战,谁人得利呢?”
周白苦笑“唯独这点,我着实想不通。”如今天下势力三分,夏侯实力最盛,儒家挟天子局势在手,各地官长虽为散沙却实权在握。若是大乱,这三家势力宛如斗兽,不死不休。
黑白种子从空中消散,周白起身看向天外霞云,眼中泛起了一丝迷茫。究竟另有何人在觊觎人主之位呢?!
.....
再次踏上渡船,周白转头望着向阳下的金陵,薄雾笼罩颇有些烟波浩渺之意,不知不觉他已在此待了数月,这是进两年以来在待最久的一个地方。
早雾不散即是雨,渡口两边的居民已经开始忙碌着准备挡雨的帆布,吴侬软语夹杂这北地粗犷,即便南腔北调倒也交流无碍。
看着面前熟悉的景象,周白心中突然升起一种陌生和孤苦感,直到一抹温润轻轻牵住了他的手,他才徒然惊醒。红玉捂嘴笑道“你的心情怎么有种诀此外感受。”
周白一愣,随即笑道“只是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而已。”
啪~“啊!你干嘛打我。”额头的手刀让他有种莫名的纪念。
“妙想天开。”红玉嗔怒道。其实适才她心中也隐隐有种欠好的感受,似乎周白随时都市离开一般。境界越深,预感越是敏锐,既然现在周白和自己都有了这样的感受.......
红玉心头一沉,手中的红玉剑攥的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