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灰庄,宛如来到了异世界一般,与外面明亮差异,这里灯光都是昏暗的。
红玉有些好奇的看了眼周白,适才两道诡异的颠簸她也感知到了,第一道是极为隐蔽是以通讯之用,第二道却是有种让她发自内心厌恶的感受。
整个庄内仅有一条环形街道,其中有数个分支皆是出口,从内部看来,此地却远远比外面的宅院大了数十倍,看着头顶勾勒着道纹符篆的阵法,以周白目前的学识只能看出一小半为扩展空间之法。
大街两边统一的制式店肆,门口皆有黑布遮挡,店肆之间的小巷即是一些地摊,每个摊位都隐隐散发着神秘的意味。
街上行人和小贩也都特殊人,甚至有些修士体内颠簸不在燕赤霞之下。
周白摸了摸下巴,独自一人坐在灰庄唯一的一家茶室之内,从二楼俯览灰庄全貌,身边的红玉却不知所踪。
茶过七旬,周白便起身结账,绝不迟疑的离开了这个对他而言依旧陌生的灰庄。
原路返回,从进门处推门而出的瞬间,红玉跟在他身后走出,门口守卫依旧是适才二人,两人看了眼已经走远的周白红玉,一人悄悄捏碎了手中的木符,却不知灵力的颠簸又被诡异的黑线缠绕拖到了周白手中。
周白面无心情的看向城中军政司偏向,眼中的讥笑一闪即逝。
“红玉,走吧。”
走?红玉一愣。
周白笑道“连续做了一个多月的马车,也是有些疲惫了,不如暂且寄放客栈,咱们直接离开如何?”
周白之话,红玉自然听从。
两人便舍弃了马车,直接出城北去。
渡过济水之后,两人并未回到官道之上,而是直接披荆斩棘破开一条小道径直向北,直到遇到乡村才沿着田埂前行。
穿过一个个乡村,周鹤发现北地民风彪悍认真不是误传,险些每家每户都藏有利器,一眼望去整个村子煞气逼人,面对外人却又心性淳朴,待人和善。
周白突然心有所感,转头望气,只见济南城偏向一片黑云涌起,干戈之气化为矢锋指向自己。
周白不由叹息道“树欲静而风不止。”与红玉寻得一农户买来两头毛驴后,两人便骑驴上路,丝绝不在意已经逐渐迫近的军气黑云。
待到平原县城之时已是第二日午时,至于之前迫近的黑云早已与他们岔开前往了阳信县。
修整一日后,两人重新出发,然而黑云却也转头直指平原偏向。
看着又已经跑偏的黑云,红玉疑惑道“这北疆玄甲为何一直阴魂不散的追着我们?”
周白闻言哈哈大笑“因为夏侯欲求大义。”
“大义?”红玉不解。
沿着田间小道,周白裹了裹身上的棉衣解释道“以军平天下,那以何治国呢?”
红玉张口就答“虽然是仕宦。”
“仕宦何来?”
红玉想了想说道“梁朝似乎是以举廉和科举两种取仕,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?”
.....
“父亲!那周白究竟何方神圣,为何父亲如此大动干戈来寻找他?”幽州城中,一个穿着贴身短袍,鼻尖冻得发红的孩童读完手中的军令,抬头问道。
虽然年龄不外十二三,但眉宇之间的英气和骨子里透出的自信已经远超凡人了。
夏侯停下手中的狼毫笔,笑道“杰儿可知儒家文圣顾惜之?”
夏侯杰揉了揉发僵的手掌,傲然道“虽然知道,顾惜之虽为文圣却也只是儒家炒作之物,尽是虚名而已。”
夏侯放下毛笔牵起夏侯杰冰凉的手掌,走到屋外,看着飘落的鹅毛大雪说道“虚名,然而儒家需要的正是这些虚名。我大梁虽以举廉科举两种取仕,但无论哪种都需熟读儒家经典,以儒治国。如今儒家已被太学院国子监高层垄断。任凭朝代更迭,掌控朝野的都是他们,我当如何?”
......
红玉皱眉道“另立儒家,捧你为圣?”
周白笑道“我身俱浩然之气天下势力如今都已知晓,这即是封圣之本。若是世间出了一个孔孟重生,恐怕那些儒生就尽皆疯狂了吧?”
“那他们直接炒作即是,为何还要寻你?”红玉道。
.....
夏侯摸了摸杰儿的头发,笑道“我的目的并不是让周白成圣,而是在周白在我将军府出仕,然后成圣。因果之道,皆在一字‘愿’。若是无愿,就算我推周白成圣,周白与我也无任何用处。而且周白身边的女子实力特殊,虫子当年在我眼中宛如神明一样的存在落入红玉手中毫无还手之力。若是强行欺压,为父恐有浩劫。”
“可是周白已经看破了父亲的想法,会不会已经逃离了?”夏侯杰感受着手心的温暖,抬头问道。
“不会。”夏侯断言道。“从渡过大江,他便一路北行绝不停留,定是有要事须来领土,事未完成,他定然不会离开。”
.....
“你们人族认真让我大开眼界。”红玉听完周白所说,不禁叹息道。
周白伸手,一片冰凌跌落手中。不知现在幽州城里是否也已大雪飘落。
寻得一处荒庙,看着片刻就已铺满山间平原的雪白,周白的目光却越向了千里之外的幽州。
雪越下越大,不时便已没过了小庙的门槛,放目望去天地已是茫茫白野,正当周白计划生火取暖之时,却见一白须白眉的老僧人轻扣着敞开的门扉。
“阿弥陀佛,周施主,大雪封山可否容贫僧暂避风雪?”
直到敲门声响起,红玉才发现已经有人来到了跟前,如此感受照旧第二次!对方又是空门之人,红玉手中先天剑意几欲脱手。
周白眼神示意红玉不必紧张,侧身道“大师不必客气,既然刻意寻来,又何须刻意询问?”
白眉老僧闻言笑道“早闻周先生是一妙人,如今看来果真如此。”走进小庙,老僧行礼道“贫僧白云,见过周先生。”
白云?周白心下一动,笑道“白云大师不知何事前来?”
白云盯着周白双目,然后又扫了眼红玉女人苦笑道“先生与我空门因果早已抵消,为何照旧如此防范贫僧?”
周白一愣,这个白云认真特殊,前世影戏之中甚至可以将还未入门的小僧人速成为金身罗汉,如今接触下来,已经远超茅山的月朔道人数筹了。
从袖中伸脱手掌,一缕黑线消散于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