莒劢拖着极重的法式出了宫门,却是见到一行身影期待在秦王宫宫门之前,为首两人倒是让莒劢申请稍稍放松,这二人正是刚刚到来不久的国相韩悝以及林玧琰。
莒劢见到韩悝,倒是没有上次那么携带着敌视,倒是有几分释然的意思说道:“老将某今日起真正地算是隐退了!”
倒是韩悝上前道:“老将军宝刀未老,大秦也是百废待兴,怎么可能是真正隐退了!君上收拢兵权,终归是要放出来的!”
莒劢对此也算是了解,不外对韩悝申饬道:“北境边军牵系甚多,即即是老将某不外是用着余威镇压着,韩悝,你处置惩罚北境边军的事情,一定要谨慎又之谨慎,切勿被有心之人乘隙挑起营啸!”
听着莒劢这语重心长的申饬,韩悝也是知晓老将军是放下了前两日心中的芥蒂。
还未等韩悝开口,莒劢脸色却是变得异常严肃,不怒自威,一本正经的朝着韩悝说道:“韩悝,老将某还没有到耳聋昏聩的田地,君上言你此次调兵甚多,老将某可以不外问,但若是亏待了一兵一卒,老将某即即是死了,也不会放过你!”
韩悝躬身道:“老将军放心,边军士卒去留偏向,悝肯定是部署妥当,绝不会有半点懈怠……”
“如此便好……”徐徐四个字说完,莒劢神情再一次昏暗下来,刚刚的不怒自威倒是有些变为迟暮之气。
一旁的林玧琰才忽视了往昔这位老将军极为老练的行为,这已经是因为年近八旬、历经大秦四朝的北秦老将了!
韩悝果真是立刻兑现了刚刚那一句“部署妥当”的允许,对莒劢说道:“老将军统率领兵多年,如今身子骨也算是健朗,悝观大秦上下,骁勇的士卒莫过于宗府之中的宗卫,因此,悝也有一个不情之请,想请老将军出山,协助大秦训练新军!”
韩悝短短一句话,倒是让莒劢再一次焕发出些许精明之色,他看着韩悝,脸上挤成了几道皱纹笑道:“韩悝,你还真是算无遗策,老将某的晚年清闲可真的要折在你手里了!”
韩悝笑着回应道:“这么说,老将军乃是允许下来了……”
莒劢笑意惴惴道:“恐怕一道相令还不足以请老将某出山!”
韩悝意会莒劢的意思,即是看着莒劢道:“君上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莒劢笑了笑,刚适才从秦王宫内面见秦公出来,君上有没有这个意思,莒劢岂会是心中没数,不外莒劢没有继续和韩悝说下去,而是看着林玧琰道:“琰小子!”
“老将军……”不知为何,林玧琰这一次的语气倒是尊崇了许多。
想来莒劢对林玧琰这一副毕恭毕敬的态度极为受用,笑道:“看来此番你性子倒是磨练了许多……”
这话倒是让林玧琰欠好接上来,不外莒劢却又是说道:“此番你那几个兄长都是心性淡薄之人,老将某指派你去做一件事,你可愿意?老将某可提前说明,这件事可不讨好你君父的喜!”
林玧琰点颔首说道:“老将某但说无妨!”
“韩赵魏三家分晋,如今晋公已经是被驱逐出境,当年大秦送给秦国为质的鲁阳君也是被遣送回来了,宛城之内宗府需要派人接回来自是合乎礼制,凭据旧制,即即是君上亲自迎接一下,也是无碍,不外……君上对此事并不在意,林氏终究是要出几个嫡系的子弟才不会寒了旧人的心,老将某已经是让渊儿前去了,终究是为大秦牺牲了二十年时光的鲁阳君,你若是想去,即是替老将某去一次,若是不愿,老将某也是不强求……”
林玧琰没有注意到,一旁的韩悝在听闻莒劢一番话之后,都是脸色稍变。
〖这鲁阳君真是好大的面子……连君父亲自去接都不为过?!不外,却是为何从来不见鲁阳君的名号,这究竟是何人?〗
“怎么,不愿意去?”
就是在林玧琰疑惑这鲁阳君究竟是那号人物的时候,莒劢以为林玧琰并不计划去。
林玧琰摇了摇头,道:“既然是老将军的托付,跑一趟北境也并非是难事,不外,这鲁阳君究竟是何人?”
莒劢面色犹豫,扫了一眼稍稍异色的韩悝,也是道:“老将某不愿意提及旧事,究竟是何人,自然是有人告诉你的,老将某今日乏了,暂且是先回去了……”
看着莒劢的眼色,林玧琰自然是察觉到了莒劢指的乃是韩悝将会见告此事的。
莒劢旋即离去,林玧琰也是将视线看向了韩悝,询问之意不明而喻。
韩悝叹息了一下,终是徐徐说道:“殿下还真是对大秦宫闱之事不太清楚,这鲁阳君乃是先君时候的令郎……”
〖先君时候的令郎……这不就是君父的兄弟,自己的叔伯么!〗
韩悝这才娓娓道来:“亦是先君的嫡子,乃是如今君上的嫡兄……君上即位之后,即是以颍川的鲁阳指封给了其,故此才被称为鲁阳君。”
短短一句话就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,这鲁阳君居然会是君父的嫡兄,这岂不是说凭据宗府那一套嫡宗子继续制度,这位鲁阳君才是名正言顺的秦君?!
〖难怪君父对此事置之不理……〗
韩悝在一旁道:“这几日秦公已经是知晓了此事,故此悝留意了几下,此事乃是君上的隐讳之处,殿下照旧权衡好。”
林玧琰却是不以为然道:“既然我的叔伯,见一面又能怎么样,况且,于情于理,莒老将军说的也没有错,作为质子二十年,对大秦终究是有孝敬的,若是不见,才是愧了良心!”
“殿下,慎言!”如今正是宫门口,线人甚多,韩悝不由得提醒道。
林玧琰依旧是不以为然,计划我行我素,道:“等会儿面见君父,我自会提出来节制羽林军兵权一事,不外,这件事我也没计划装作不知道。”
韩悝闻言,知晓这位殿下的执拗,没有几多什么,只是道了一句“殿下权衡好”,即是不再妄言了。
随即宫门开启,正当林玧琰和韩悝准备跨步进入之时,却是见司寇沈案急急遽的跑过来,看来是计划进宫面见秦君,韩悝忙问道:“沈司寇行色急遽,难道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见到是韩悝,沈案也是停住脚步解释道……
“出大事了,终黎氏的甘太公,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