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!”
在王争的一声令下,早就准备好的黎民与新兵们立刻点燃引线,瞄准寨墙下的河岸,那里是水匪登陆的所在,人数最为密集。
随着第一批圆形火器被投掷下去,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隆隆不停。
一颗火器被扔到一个大头目脚下后瞬间爆炸,铁片四射,这等威力即即是身披铁甲的鞑子兵也不敢硬抗,更况且这些赤条条的水贼呢。
这大头目被炸的破坏,身子消失了一半,周围几个水匪来不及躲开也被飞射的铁片杀死,个划分得远的水匪侥幸逃过一劫,但被犹豫振聋发聩的爆炸声震懵,站在那不知所措,既不逃跑也不再喊叫着杀官兵。
“是震天雷,官兵居然另有震天雷!”
“快跑啊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出来,让正处在疑惑中的水匪们名顿开,官兵居然还带着这种大杀器。
震天雷,又称铁火炮。
早在北宋时期汉人便装备了此种铁壳爆炸性火器,一般用生铁铸成外壳,形如罐子、合碗等差异样式,到了明末时,在铁火聤的基础上,这类爆炸性火器有了飞跃的生长,陆续泛起地雷、水雷和爆炸性炮弹。
震天雷身粗口小内盛火药,外壳以生铁包裹,上安引信,内装火药,并留有安放引火线的小孔。
使用时凭据目标远近决定引线的是非,点燃后,火药在密闭的铁壳内燃烧,引爆后能将生铁外壳炸成碎片,可以击穿铁甲,是其时威力较大的一种火器,广泛被明军用于攻守城战、水战和野战。
震天雷有两种,一种是用火点燃,用时由投石机发射,射至远处爆炸,另一种则是用火点燃,落地时爆炸。
王争让新兵守寨时从寨墙上向下投掷,效果类似于今日之手榴弹。
水匪们被打的抱头鼠窜,仅是这一波次的震天雷攻击便让窄小的河岸处酿成了人间地狱,碎肉与水匪的尸体纵横交织,鲜血染红了五文河水。
听见轰隆隆的声音传来,浪里蛟的压寨夫人惊叫连连,浪里蛟显得有些不悦,起身冲一个小头目询问。
“怎么回事,哪里来的巨响?”
“不清楚啊,难道官兵带了炮不成?”这小头目是一问三不知,浪里蛟只好作罢。
没过多久,一名大头目带着水匪们退了回来,不少人的身上都挂了彩,这大头目也一样,他的小腹被震天雷破碎时四处飞射的铁片刮到,现在已经是鲜血淋漓。
“二当家,弟兄们冲不上去啊,狗官兵奇形怪状的火器太多,不仅有火龙出水和神火飞鸦,居然还带了震天雷,老王就被震天雷活活打死了!”
“那副惨相别提了,一个活生生的人,瞬间身子就没了一半啊。”
听见这话,浪里蛟正在沉吟,身边的女子却哼唧一声,“大王,奴家听这声音畏惧,河滨怪冷的...”
抚慰好压寨夫人,浪里蛟怒吼道:“王大头死了,你带着人再冲!”
“可是龙王下的令是让我们佯攻啊...”
水匪大头目看了一眼那女子,弱弱的道。
浪里蛟基础不买他的账,这大头目的劝说只能换来另一次无情的训斥,无奈之下,他只好带着水匪再次往水门攻去。
......
就在水门那边的战事进行的如火如荼时,河龙王带着几十号精干水匪,个个嘴里咬着雪亮的腰刀,终于来到一处静谧的巨石后。
这一路河龙王没有遇到一个官兵,这一片都是静悄悄的,似乎一直都是无人踏足。
一个大头目跟在河龙王身后,看了一眼四周,笑道:“龙王,看来官兵真如你所言,不知道水寨的名堂,并未设防。”
点颔首,河龙王道:“弟兄们,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,让这些狗官兵看看咱们的厉害,看他们还敢不敢来五文河撒野!”
说完,河龙王头一个潜了进去。
寨墙内,四处都静悄悄的,就连一个巡查巡逻的官兵都没有,一处水洼连接着寨外的五文河,几十颗咬着腰刀的脑袋徐徐从水面露出。
河龙王究竟照旧老杆子了,并没急着出水,先是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,又静静的听了半晌,这才忍不住的哈哈大笑。
“走!随着老子去抄狗官兵后路!”
说完,带着一帮精干水匪轻手轻脚的摸上了岸,听到水门处传来的喊杀声与巨响声,河龙王有些心急火燎的赶路。
“看来狗官兵带来的火器不少,浪里蛟不要失事才好。”
河龙王正喃喃自语,忽的从一侧传来一声大笑,雷鸣般的话音传入耳。
“娘的,你可算是来了,等的俺好苦啊!依俺看,你这水贼照旧担忧一下你自己吧!”
随着声音泛起,两侧密密麻麻的泛起了几十个持着长枪的官兵,刚刚说话那人正是董有银,河龙王蓦地大惊。
官兵怎么会知道我们会从这里来?
容不去多想,河龙王知道现在犹豫不得,举起刀吼道:“弟兄们,杀官兵啊!”
水匪门拿着刀乱叫着朝文登营的新兵们冲已往,董有银赶忙下令,新兵们组成了一个简朴的守御阵型。
水匪们面对闪亮的枪尖已经心生畏惧,却见这些官兵后面又泛起不少黎民,个个手里都拿着让他们越发惊心的工具,被一杆杆火龙出水对着,当下都有些犹豫起来。
“预备!”
正在这时,高亮的下令声传来,寨墙上突然泛起一列人,个个手里拿着一个乌黑的震天雷。
“这这这...”
一个大头目见到周围密密麻麻的长枪,另有对着自己的火器,当下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“官兵老爷们,不要杀我,我还不想死啊!”
“我也不想死!”
面对这种场景,已经是绝无生的希望,水匪们当中便有不少人扔下腰刀跪地投降,想要逃得一命。
河龙王脖颈间青筋直露,显然已经恼怒到了极点,但知道事已不行为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的原理。
自己离水洼只有十几步的距离,只要能跑到那里,就算官兵有再多的火器,也挡不住他蛟龙入海,可以有卷土重来的时机!
面上不停变换,河龙王将腰刀扔到地上,讪讪道。
“我想要与你们的将官见一见。”
见到河龙王扔下刀,董有银放松了戒心,说道:“哨官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哈哈哈,做你的青天白昼大春梦去吧,烂水贼!”
说完正在哈哈大笑,不意这河龙王却突然拔腿便跑。
董有银大眼一瞪,“娘的,这水匪要跑,快拦住他!”
寨墙上的高亮一早就在防着水匪突然举事,这些水匪都是江洋大盗,杀人越货的事没少干,如此痛快的投降一定没好事,说禁绝就在打着什么坏心思。
果真叫他猜中,河龙王转身的时候,高亮立刻一声令下。
寨墙上的新兵与黎民纷纷将手中震天雷掷下,这也造成了连锁反映,已经跪地投降的水匪们纷纷捡起刀,有的就朝新兵们冲杀过来,有的随着河龙王往水洼那里窜逃。
下面董有银带着的新兵精神一紧,手里的火龙出水朝水匪们“嗖嗖”射了出去。
转眼间,烟尘四起,爆炸声与喊杀声连绵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