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拥着怀里的礼物,满眼真诚与感动地望着他,“秦现,谢谢你。”
秦现却挑了挑眉,挖苦她,“只有谢谢?”
舒然愣了一秒钟。
秦现看她又是这个呆呆的反映,倏尔又笑了。
他替她打开车门,舒然徐徐地下了车,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站在她身侧,抬手轻抚她柔软的发丝,温柔道:“早点休息。”
舒然灵巧所在颔首,捧着礼物徐徐转身向前走。
………
………
………
夜深,窗外的灯光一点点暗下来。
舒然窝在柔软的床上,将头深深地蒙在被子里,一动也不动似躺尸般。
过了好一会,像是憋闷得无法呼吸,她才徐徐推开头上的被子,露出一张清新秀丽的娇颜。
她大口的呼吸,脸色通红,耳朵也微微发烫。细看之下,她殷红的唇瓣微微浮肿着。
恰似无声的提醒着她,今天晚上做了多疯狂的举动。
她竟然就这样做出了选择,做出一个这样的选择。
忏悔吗?
不会。
不忏悔。
只是有点不明白,为什么她会做这样的选择。
她随意地拂开垂在脸庞的发丝,轻呼了一口气。
算了算了,不要再去多想了。
早点睡吧。
当她起身正欲关灯,门口却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她歪着脑袋疑惑地想,这个时间点会是谁?
她轻声下了床,趿着拖鞋走到门口。
“谁啊?”她轻声询问,一边打开房门,随即映入眼帘地是舒母慈祥的脸庞。
“妈?你怎么还没睡啊?”
“喔,我在等你回来呢。”
舒母一边回应一边慢悠悠挪步进来,四处张望着,恰似在寻找着什么。
“妈你在找什么。”舒然关上门,看着舒母奇怪的样子,疑惑地问道。
舒母环视了一圈,却并没有找到想找的工具。
她坐在床畔,摆了摆手唤道,“然然来,坐下。”
舒然不明所以,听话地走已往坐下。
刚一坐下,舒母就用满怀慈祥地语气问道,“然然啊,你是不是谈恋爱了。”
舒然心里一怔。
未等她回应,舒母又说:“是秦现吧。”
一语击中,舒然吓了一跳。
她心虚地望着舒母,知道终究是瞒不外的,只好老实交接,“嗯。”
舒母马上喜笑颜开,一下一下轻搭着她的手,一遍遍重复道,“这样就好,这样就好。”
“妈妈到这把年纪了,什么都不记挂了,就只担忧你没有人照顾。现在好了,你终于长大了懂事了,妈妈也总算了结一桩心愿了。”
说着,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泪光,她柔着声音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然然,你是我的女儿,你的性格我了解,不逼你你永远停在原地绕圈子。所以你别怪妈妈这样做,妈妈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。”
“妈妈,你别说了,我都懂的。”舒然握紧她的手,轻轻抚慰着她。
她都懂的,当她发丝染上岁月的初雪,当她原本年轻貌美的脸上爬上岁月的褶皱,当她直挺的背被生活压的徐徐佝偻。
她就明白,妈妈为这个家支付了几多心血几多爱,操碎了几多心。
特别是对她,花了几多心思。
当她患有创伤后精神心理疾病时,时常从噩梦中惊醒,尖叫,哭泣。
是妈妈彻夜彻夜地陪伴,陪着她熬过来。
所以她懂的,一直都懂的。
漫漫长夜里,母女两促膝长谈。最终抵不外沉甜睡意,终于侧卧而睡。
……
清晨,万籁俱寂,东边的地平线泛起的一丝丝亮光,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的天幕,新的一天从远方徐徐地移了过来。
舒然下楼的时候,桌上已经摆放着美味早餐。
舒然徐徐走到餐桌前,随手拿起一块烧饼咬了一口。脚步一旋,转身进了厨房。
舒母还在厨房里忙活,舒然挪步凑到她身后,“妈妈,我帮你忙。”
舒母却摆手推脱,“不用不用,妈榨个豆乳就好了。你先出去吧。”
舒然只得无奈地退出厨房,坐在餐桌前无聊地把玩着手机。
周嘉嘉从昨天晚上就一直给她打电话,打不通就发语音,发语音没回就发信息。一路轰炸,害得舒然今天早上起床看到31个未接来电,99+条未读微信的时候吓了一大跳,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。
短信的内容从震惊秦现终于放过他们,到怀疑是舒然跑去求情,再到担忧舒然的宁静。
这样没完没了的体贴,足以令人感动地一塌糊涂。
于是,看到信息的舒然第一时间回复了一句:我很好,不用担忧。
随后发语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。
不去等她回应,舒然便将手机搁在一旁。
舒母这时也恰好忙完,她接过舒然面前的碗,给她舀了一碗温热的豆乳,随意地提道,“晚上让秦现抵家里用饭。”
舒然一口豆乳差点喷出来,她抬眸望了望眼前的舒母的心情,很是严肃,不像是开玩笑的。
她忙搪塞道,“妈,人家事情很忙的,今晚可能没时间,下次吧下次再约。”
”不行,”舒母显然差异意,“你是不是不愿意让人家来啊?”
舒然悄悄叹了口气,真是亲妈啊,一语就道中心事。
她尴尬地笑道:“怎么会呢,我巴不得他来呢。”
舒母得寸进尺,继续下命令,“那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,问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过来用饭。”
“啊?现在啊。”
“对。”
舒然看了一下时间,才早晨七点半左右。
这个时间点……他应该还没醒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