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徐徐停了下来,茅草尖上还挂着未落下的雨珠;哒哒的打在泥土的水洼。子衿苏醒过来,已经是日落时分;最后的一片霞光从云雾中射出,反照在水中;离子衿不远的地方,蒙面人还静静的站在前方,背对子衿只望着天边那最后一抹霞光发呆。
“你为什么还在这里?”子衿全身毫无力气,努力支持着做起身子问道;
蒙面人回过神来,却并不转头;
“你没有法力,却执意启动阴阳界,你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…………以后不要这样了;究竟你不是帝爻……”
“哼哼……确实,我不再是帝爻;”子衿慢慢站起,向茅草亭外面走去,天边淡去了红光;天色暗了下来,子衿茫然不知该去哪儿。徐徐移动极重的步子向树林走去,蒙面人跟上去;一把抓住子衿软绵一样的手臂,问;“你要去哪?现在天已经黑了,外面很危险。”
子衿用力将手臂从蒙面人手中抽出,“你又何须管我呢?我想我已经不是你要找的人了……你又何须再自找麻烦……”
“帝爻……”子衿一愣,抬头望向蒙面人;从来没有过的心痛,面纱下露出的清澈眸子在她看来再熟悉不外。苦笑,“我不是…………”
“帝爻……”说罢,蒙面人紧紧将子衿拥入怀中,两颗心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挨得那么近;子衿清晰的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,另有他紧凑的呼吸。
许久,蒙面人才将子衿放开;子衿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揭下面纱,露出微笑。无疑眼前的人是她期待已久的,耷拉着脑袋,直直盯住桀墨看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一定是你,那日一别,如今再见却已物是人非,你又怎么会找到我的?”
“魔界动用大量军力寻你,我要找你并不难……”
“那你也是魔界的人,你不想将我交给魔皇邀功?”
“是啊,你这三界少见的奇女子,害得我好苦啊……但是,我照旧想知道你过得好欠好,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,害不畏惧?”
听到这里,子衿心头一紧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;桀墨伸手将子衿再次拥入怀中,轻轻拍打子衿瘦弱的脊背,说道,“帝爻……给我一个时机让我掩护你,也给你自己一个时机;”
“神魔有别,你我又怎能跨越那可怕的鸿沟呢?”
“顼蒙尚且可以,我又何不行?”
“顼蒙……静儿……”
“你玉成了他们,为什么就不能玉成你自己呢?”
“如今我已经一无所有,我还能做什么呢?”
“未曾拥有,你便没有权利说放下;爻儿……你告诉我,这些天来你可曾想过我。”
子衿缄默沉静,想起在白茅林,点颔首;桀墨立刻露出微笑,将子衿抱得更紧了。
“我知道你是帝爻,知道你有你的使命,我不会要求你什么;我只要能够默默在远处看着你,知道你好,那就足够了。”
“衣仁……”子衿欲言又止,徐徐抬手将桀墨搂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