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……再也没有脸见他们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,轻泪就忍不住的滑落,最终她照旧决定把脖子放在了绫布下。
就在这时,小青突然剧烈的咳嗽一声,让凌阳又惊又喜又激动。
他紧紧抱住小青,慰藉道:“哥在呢…哥在呢…别怕,没事了…没事了。”
看到凌阳的一刹那,小青的泪水就又流了下来。
“凌阳哥……”
凌阳道:“别怕别怕,没事了。”
小青紧紧的抱着他,躺在他怀里哭了半晌,而凌阳则抚摸着她的脸,为她擦去泪水。
“别哭了,一切都好了,坏人已经死了,都好了。”
凌阳就这样望着她,见她不在流泪,才温柔着道:“来,回家。”
他抬手一抽,桌子上的花垫披在小青身上,然后抱起她离开了房间。
小青抱着凌阳的手臂很紧,她没有丝毫宁静感。
来到楼下,小青一看到司徒岩的脸立刻又把头埋入凌阳的胸膛里,对方适才的疯狂吓的她不敢去想,但脑海中却又挥之不去。
她心里已经有了对方的阴影。
凌阳也看了司徒岩一眼,他感受到了小青变紧的手臂。“放心吧,哥不会让他死的太舒服的。”
凌阳又冷了一眼老鸨:“从今天开始,我不希望再见到你。”
老鸨脸色苍白,连声道:“谢大爷饶命,谢大爷饶命。”
不在理会老鸨,凌阳抱着小青离开了春来院。
张家门前,凌阳停下脚步,没有直接进去,而是先开口道:“闭上眼睛。”
他怕小青在受到刺激,不敢让她在看院子里的情况。
青青不知何时早已失了神,她的状态很糟糕,就像是被抽去了灵魂。
听到凌阳的话,她如梦方醒,但她什么都没想,什么也没问,很乖的闭上了眼睛,把脸埋入凌阳的胸脯里。
走进院子,妇人的哭啼娓娓传遍每一个角落,院子里站着人,另有两张邦床,上面正躺着小张哥父子二人。
看到凌阳,小张嫂张皇之下连忙进屋收拾床铺,为小青盖好被子。
“小嫂……”
小青躺在床上,她望着小嫂泛红的眼睛,自己的眼眶也随着湿润起来,她还不知道父亲已经离她而去。
小张嫂俯身脸贴着她的脸,慰藉着道:“小青别怕,小嫂陪着你。”
话音落下,两人都已潸然泪下。
凌阳离开房间,从屋内出来。他视线落在小张哥身上,他后背中了刀,医生正在为他治疗。
虽然他的人还在昏厥,但凌阳能瞧得出他均匀的呼吸,自己的心在这一刻也终于放下了。
他又看了一眼张大叔,然后转身离开了张家。
春来院,老鸨惊魂还未安宁,凌阳又折了回来,见到凌阳去而复返,老鸨心头就是一紧,生怕凌阳改变主意回来杀掉自己,连忙跪在了地上,这次她是真的吓到了。
“大爷,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,我……我再也不开春楼了我,大爷饶命啊。”
凌阳没有搭理她,对方也很识趣的不在多言,就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。
凌阳取回自己的剑,直接背起司徒岩尸身扬尘而去。
当天,小镇上那棵最大最古老的蓝泊古树上,就挂上了司徒岩的人头。
挺拔的古树,蓝色的枝叶,一个没有身体的头颅被绳子拴在树上,微风吹过发丝还在徐徐晃动,显得格外骇人。
白昼的序幕徐徐褪去,厚重的乌云笼罩天空,星隐月残,它似乎也感受到了凌阳的心情,略显几分凄凉。
凌阳趴在酒楼里的桌子上,他的身边全是已经空掉的酒坛子,他喝的烂醉如泥,但恍模糊惚的还在往口中送酒。
这一次,他同样想把自己灌醉,醉到不醒人事。
失去了疼爱他的爷爷,又失去了善良的张大叔,小张哥也身受重伤,小青妹也……
没有人比他现在更痛苦,也没有人现在比他更难受。
朦朦胧胧间,凌阳双眼已经迷离,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男人在向他走来。
不,又像是一个女人。
不,那基础不是小我私家。
近了,更近了,一缕淡淡的清香围绕在凌阳的鼻尖,最后飞进了他的肺里。
“一小我私家喝酒多无聊。”这是一个清亮的女音,听上去很是大方。
凌阳眼皮也没有抬一下,没力气抬也懒得抬:“你是谁?”
来人直接坐下:“明月几时何其知,把酒醉饮饮来时,这一刻,醉无知,莫问花开花几时。”
木晗落,樱花村村民。江湖巅峰强者,大方,洒脱,利落汇聚于一身,行走在江湖之中,看天下最美的风物,喝四海最好的酒,是她的终身职业。
听到女人话语,凌阳嘴角撇出了苦笑:“残月空挥挥不去,何以解忧解悲愁?”
对方轻笑着,已经绝不客气的给自己满上一杯。
叮!一声碰撞。
“先干为敬。”女人豪不逊色的一饮而尽。
和对方碰了一杯,凌阳也一口灌了下去,但有一泰半酒都喝了个空流到了地上。
他已经不行了。
“怎……”木晗落刚想说话,就发现眼前的少年已经睡着了。当下徐徐轻叹一声:“醉眼朦胧似泪流,借酒消愁愁更愁。”
女人端起酒杯,又是一饮而尽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中午,小二见凌阳一醒,就忙去后堂给他打热水。
自从昨天那件事起,他就成了这镇上的风云人物,人们眼中的英雄,所有人都敬佩他。
但小二惦着茶出来时,却只看到了凌阳离去的背影,对方已经走到了街上。
街道上,一切都回归了以往,凌阳也像以前一样在这里穿行,只是差异的是他的脚步在没有了曾经的那种轻快,头也在不知不觉中就低了下去。
他的背影略显孤苦,就像是一个过路的陌客。
阳光照射在他头上,很暖,似乎现在能给他带来温暖的就只有太阳了。
他抬头仰望天空,突然发现阳光似乎也并不是那么的耀眼。
太阳虽然耀眼,只是他眼底昏暗无光而已。
这是一个伤心的地方,留在这里只会伤心。
不知从何时起,凌阳有了想要逃避的念头。
但是去哪里,他也不知道。
但他就是不想停下,停下就会伤心。
走着走着凌阳就发现自己到了酒坊,他抬头望了一眼这个在熟悉不外的铺子,走了进去。
他并不是来喝酒,只是想好悦目一眼这个他经常来买酒的地方。
李老汉正独自一人在里面忙活。
见到凌阳到来,李老汉笑着招呼道:“来啦阳子。”
李老汉今年七十三岁,满头鹤发身体依然坚朗,显得十分精神,给人一种老当益壮的感受。
他是这镇上专门做酒水生意的,凌阳在这里只和张家和李家有关系来往,当下自己要走了,希望能和对方道个体,也不枉认识一场。
李老汉提着两壶酒来到凌阳面前:“来,你的酒。”
凌阳摇摇头:“我不要酒。”
李老汉见他神情差池就叹了口气:“你也别惆怅,张家出了这样的事情,各人都比力伤心,以后他们家要是有什么需要资助的,各人肯定都市伸一把手的。”
凌阳徐徐道:“那多谢了,我今天来是特地向你告此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