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琰笑了笑,没再说话,她的行装已经收拾好了,本是准备向刘协此行之后,便直接返乡,但刘协允许派三百兵将护送于她,天子之授,蔡琰欠好推辞,现在,也只等着三百兵将到位后,便要出发。
“小姐,门外来了一队将士求见。”管家蔡安进来,躬身道。
“是陛下派来的,请他进来吧,莫要失了礼数。”蔡琰淡淡的应了一声,待蔡安离开,才扭头看向吕灵雎,伸手帮她抚平有些散乱的秀发:“姐姐要走了,灵雎妹妹以后在这长安城中说话行事,都当稳妥些,究竟如今温侯远在他方,并不是所有人都畏惧温侯威名,而且如今陛下重掌朝政,灵雎妹妹切不行再胡乱说话,陛下虽然年幼,但颇有威仪,不行再如从前那般。”
“知道了,昭姬姐姐,你还会回来看我吗?”吕灵雎不舍的看着蔡琰,眼眶里隐隐有了几分泪花。
“或许吧。”蔡琰轻叹了口气,这动荡的年月里,未来会如何,谁又说得定呢?她虽然允许了刘协守孝期满之后,回来辅佐(网上查了下,汉朝女子职位还真不低,而且还特么不是特例,是被所有人接受的,感受上本书被打脸了),只是这世事难料,未来如何,她也说禁绝。
温婉一笑道:“说不定,温侯听闻消息,会上表朝廷接你们母女回去,就算姐姐回来,到时候,也未必能够见到你呢。”
“这……”吕灵雎马上变得有些纠结起来,小小的心灵里,既有对父亲的依赖,又不想失去这个温婉如东风一般令她舒服的姐姐,纠结半晌之后,才咬了咬嘴唇:“如果陛下真的如姐姐说的那般英明,我一定劝父亲回朝,辅佐陛下。”
“孩子话。”蔡琰自然不行能将这话认真,轻轻地摇了摇头,大人的世界,小孩子怎会懂?
虽然年纪相仿,但蔡琰却无法将刘协当成小孩子来看待。
“末将韩德参见。”一名高峻的小将在蔡安的领导下进来,扛着一把大斧,对着蔡琰躬身一礼道。
“将军有礼。”蔡琰看到此人,微微颔首:“这一路,还要劳烦将军照应了。”
“理所应当。”韩德躬身道。
当下,蔡琰指挥着家里的仆人婢女将一应行礼搬上马车,莫看蔡邕已死,但蔡家的声名犹在,光是仆人婢女,也有十几人,在韩德派人资助下,也花了不少时间才将车马装好。
眼看着午时已过,蔡琰不想继续延误,立即带了蔡邕蔡邕棺木,在吕灵雎依依不舍的目光中,急遽上路。
到了城门口时,蔡琰发现城门口的盘查严密了不少,从马车里探出头来,疑惑的看向韩德道:“韩将军,不知发生了何事?”
韩德催马来到车架旁边,拱手道:“不是什么大事,听说最近胡人南下,劫掠了不少村镇,四周黎民都逃往城里来遁迹。”
“匈奴南下?”蔡琰微微皱眉,看着城门口不停进来的黎民,询问道:“不知妾身的车架何时可以出城?”
“小姐莫急,末将已经派人持了令牌已往疏通,想来不用多久便能出城。”韩德笑道:“早晨传来边地急报,陛下传令四方增强戒备,如今这照旧周围的黎民想要入城,若是再晚一些的话,人会更多,到时候,再想出城就麻烦了。”
“有劳将军了。”蔡琰叹了口气,心中却隐隐有种欠好的预感。
“真是的,那边地守将也太过无用,竟然让那些胡人侵入三辅之地。”重新拉上了车帘,坐在蔡琰身边的侍女有些不满的嘟囔道。
“国家大事,不行胡言。”蔡琰摇了摇头,狠狠地瞪了这侍女一眼。
“小姐,您说,我们不会遇到这些胡人吧?”小丫头吐了吐舌头,她是蔡琰的贴身侍女,当年蔡琰嫁给河东卫氏即是陪嫁丫头,如今已经跟了蔡琰多年,这么多年下来,两人虽然名为主仆,但关系却亲密无比,说话也要斗胆一些。
“应当不会。”蔡琰闻言,心中那股不安的感受越发强烈,一双娥眉微蹙道:“我们是向东而行,只要出了函谷关,当不会遇上。”
“这就好。”小丫头拍了拍微微鼓胀的胸脯,小声道:“听闻那些胡人生性残暴,还吃人呢。”
蔡琰闻言却是没有说话,很快,车架动了,前面的门路已经疏通,过往的黎民暂时被士兵们排开,让出一条通道,让蔡家的车架出城。
挑开窗帘,看着在视线中徐徐远去的长安城,蔡琰的眼光有些朦胧,也不知道,这有生之年,是否还会回来。
正自怅然间,蔡琰突然感受车身传来的震颤有些差异,变得越发剧烈起来,耳畔也隐隐听到一阵阵如同巨浪般的声音。
“欠好!”蔡琰感受获得,韩德作为武将,自然同样感受到了,面色不禁一变,遥遥看向远方的黑线,面色变得难看起来,厉声喝道:“后队改前队,撤回长安!”
三百将士闻言,立刻允许一声,迅速调转车队偏向,开始向长安进发。
蔡琰连忙看向韩德道:“韩将军,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
韩德面沉似水,一边指挥队伍加速行军,一边答道:“看样子,是匈奴人来了,小姐只管躲在车内,末将已经派了人去长安城通报,定保小姐无忧,这些胡儿来的还真快。”
蔡琰知道,自己现在相当于一个累赘,没有再说什么,连忙躲回马车里,一颗心不受控制的乱跳,如何也没想到,竟然会真的遇到这种事情。
“轰隆隆~”
万马飞跃的声音,犹如惊涛骇浪,在耳边越来越近,队伍里因为有不少车架的原因,无法加速,对于从未遇到过战场的主仆二人而言,即便隔着车架,也能感受到那股如同山岳一般压来的气势。
“小姐,怎么办?”小丫头缩在蔡琰身边,怯怯道。
“放心,这里距离长安城不远,韩将军已经派了人回城去禀报,相信陛下很快会获得消息的。”蔡琰努力让自己淡定一些,有些苦笑着抚慰着小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