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军心涣散
狼突棘生死不知,能根氐三四十合便被杀得大北,白马银枪小将的形象在鲜卑勇士眼中犹如死神,吓得鲜卑军不敢再逼得太紧,只敢仗着人多远远的鼓噪呐喊,放箭围攻。
在赵云断后之下,城外的汉军陆续进城,关闭城门,用箭雨与滚石狠狠的攻击鲜卑军,一直鏖战到黄昏,依然让数万鲜卑军难越雷池一步。
步度根看看天色已晚,而攻势毫无进展,只能忿忿的一拳砸在旗杆上,下令鸣金收兵:“收兵吧,这些汉人实在难搪塞,不是那些草原上的小部族能比的,这次算是遇上劲敌了!”
军号响起,数万鲜卑军如潮水一般退走,收兵返回大营之后清点人数,竟然折了五千余人,狼突棘虽然没死,但是胸口被赵云狠狠戳了一枪,若无名医医治,命丧就在顷刻。步度根立即部署随行巫医给狼突棘救治,却也只能堪堪保住性命,人却还未苏醒。步度根郁闷不已,却又苦无破关之策,只得一小我私家在营中饮酒消愁。
待鲜卑军退走之后,羊侃将关内的一万将士分作三支,轮流在城墙上巡守,其他人下去用饭睡觉,枕戈待旦,随时准备投入厮杀。
“子龙将军今日可是大发神威,连败敌军两员上将,杀得鲜卑胡寇胆怯,不敢上前一步。翼徳将军同样也是厉害得紧,一声虎啸将鲜卑死士给吓得肝胆俱裂,抵足不前,实乃万人敌也。”
今日赵云张飞二人立功颇大,刘协付托军厨设宴款待。见过二人大发神威的羊侃倒是心服得紧,可雄阔海高行周等人却对二人受此殊荣,颇有不忿。
“年老,依我看那黑厮和小白脸也不外如此,杀了几个鲜卑将领就让他们觉得如此这般厉害。按那慕容恪所言,过两天会有咱们兄弟上战场的时机,到时候咱们争取生擒了那步度根,好让他们也知道我等的厉害。”
听见高行周附在自己耳边小声言语,刘知远眉头一皱对着高行周说教道:“三弟怎能如此争强好胜。你这般心性未来如何统领一军。唉,哥哥知道你略有不平那张飞,可是那张飞的武艺确实在你我二人之上,你看家本事使出来不也奈何不得那张飞分毫。”
“哼,若不是那红脸的出来捣乱,我早就一锤子将那姓张的给砸下马了。唉,若是二哥在此就好了。依二哥的武艺,定能好好教训那黑厮一番。”高行周一脸怨愤不满之色,端起手中酒杯一饮而尽。听到高行周的话,刘知远只是长舒一口气,也不再多言。
刘协将场下众人的神情看在眼中,心知与刘备等人颇有反面的刘知远兄弟,以及向来心性颇高的雄阔海定然不忿,于是起身举起酒杯对着众人道:“诸位将军也同样勇猛,有诸位将军在,何愁天下不定。接下来数日仍有大战,还望诸位勉励,共破胡寇,朕在这里敬列位一杯!”
“谢陛下!”众将虽然各怀心思,但是究竟也都是争功好胜,并非生死大仇,加之天子在上,众人也欠好拂了刘协的兴致,这场晚宴倒也算得上尽兴。
雁门关上的将士也都饱餐了一顿。关外鲜卑军新败,正是人心涣散之际,自然不会趁夜攻城,所以除了守夜的将领及士卒,众人都好好地睡了一觉,缓解白昼大战的疲倦。
第二日清早,关外又响起鲜卑的军号声。关羽刚刚交接了昨夜守夜的晁盖,听到关外震天的军号声,连忙登上城墙上视察,却看到了可笑的一幕。
关外鲜卑军虽然仍然如昨天一般黑压压一片如潮水般涌来。只是这支鲜卑雄师看起来却毫无斗志,阵型散乱,行军缓慢,等到了关前百十丈距离之时,居然不敢冲锋,只敢在远处放箭向关上射去。
由于是仰射,再加上距离也确实很远,虽然箭雨铺天盖地而来,但是能射到关上的却寥寥无几,大多箭矢离雁门关十余丈便已力竭落地。
关羽见状大喜,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招,“弟兄们,胡寇早已胆裂,不敢进兵,只敢躲在远处放箭。既然如此咱们就让这些胡寇看看咱们大汉将士的箭法。”
说完,关羽从旁边军士手中拿过一张强弓,弯弓搭箭,只听“嗖”的一声,一名鲜卑士卒应声倒地。
紧接着关上万箭齐发,鲜卑雄师一阵杂乱,抛下百余具尸体,急遽退了回去。步度根震怒,连斩鲜卑数名百夫长,及一名千夫长,又斩了退的最快的十余名士卒,这才止住颓势,强令再行攻关。
鲜卑将士无奈,只得再次强攻雁门关。厮杀半日有余,鲜卑雄师再次损兵三千余人,退了回去。步度根看得胸闷气短,一头从马上栽了下去,良久才喘了回来。
……
入夜,月色如墨,雁门关城墙上隐隐约约泛起了近千个黑影,顺着绳索在一点一点地往下爬。鲜卑军虽然胆裂,但是夜间巡逻却比平日越发用心几分,因为生怕汉军突然从关内杀出。这个情况很快就被游弋在雁门关外的鲜卑军哨骑发现,而且飞马前去禀报了步度根。
“报,启禀单于,我等在雁门关外巡哨之时发现有近千人马在缒绳沿城而下,动向不明!”
步度根一如昨日在喝闷酒,巡哨骑的禀报打断了步度根的愁思。只见步度根皱眉思索良久,心生一计,满脸凶恶道:“天色已晚,黑夜中难辨敌我,南人向来狡诈,传本单于的命令,调五千弓箭手手出营,禁绝冲阵,只管乱箭射杀!”
“遵命!”
半刻钟后,五千鲜卑军弓箭手便在雁门关下集结完毕,随着领军将领一声令下,顷刻间即是万箭齐发。
嗖嗖嗖~~
千百根弓弦嗡鸣如雀,破空之声突起,数不清的箭矢腾空而起,向着城墙上的黑影飞扑而至。
箭如飞蝗,如雨而至。
连日来攻城不下,不止是步度根心中郁闷,鲜卑军将士也都憋了一肚子火。虽然被杀的已经不敢再近身屠杀,可是这种屠杀他们却是丝绝不惧的。再加上现在突然有了发泄的渠道,个个像是发狂了一样,拼了命地拉弓放箭,以此来宣泄心中的怨愤。
只是不知为何,鲜卑军弓箭手已经射了许久的箭,但是城头上照旧不停地有黑影再往下降,面对着这群顽固的敌人,鲜卑军弓箭手明显被激怒了,浑然忘记着手臂的酸疼,不惜力气地疯狂放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