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周北辰的诉说,整间店内鸦雀无声,静可聆针,除他之外的所有人都用极端不行置信的目光看向石头。石头却一脸平静地看着周北辰,似乎他说出来的不外是些很平常的事情。好半天,石头才像个小大人似的一声长叹,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,扁着嘴说道:“真是失算,我没想到哥哥姐姐居然都觉醒了异能。早知道就不主动说出爸爸的事了,原来还想骗你们更心疼我、带我走呢,现在看来是演砸了啊。”
秦琴的一对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,她跟看怪物似的瞅着石头,好半天才问了出来:“为、为什么啊?他可是你爸爸,就算对你不太好,你怎么能眼看着有人要害他性命却不管呢?”
“哼,他才不是我爸爸。”石头看到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秦琴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:“姐姐,我知道你心肠很好,但托付你照旧多补补脑子吧,你觉得正凡人会舍得这样看待自己的亲生孩子么?我从五天前就没再吃过一顿饱饭,不管讨来几多工具都进了那男人的肚子里,他只有在我快饿死的时候才肯给我一口吃的!”
秦琴被石头的话给说得相当欠美意思,她尴尬地看向周北辰,却发现他正浅笑望着自己。秦琴瘪瘪嘴,狠狠地瞪了眼一副瞧热闹神情的周北辰,转头问石头:“那他是人市井么?你为什么不找时机逃走?横竖你也不靠他养着,你自己在基地乞讨都比随着他过得好吧。”
石头摊摊手,无奈地说:“问题是他不是人市井,他是我后爹,我妈带着我再醮给他的。我虽然也向人求助过,但没用。你知道的,我乞讨的时候他就一直就躲在后面监视我,一看到我找人求救,就会马上跑出来说自己孩子是饿坏了,不懂事才乱说话的,他还故意装可怜,抱着我又哭又闹地博人同情。现在的人就算美意也很有限,又有谁会去管别人家的破事呢。我被他狠揍了两顿后,知道自己逃不掉了,就只能待在他身边寻找时机。”
说到这里时,石头停顿了片刻,愣怔了半天又继续讲道:“我也不瞒你们,前天我听到廖哥他们的计划时,其实是有犹豫过的。我其时在心里对自己说,只要他还肯体贴我,哪怕只是做做样子,我都愿意救他一命。只可惜,我咬牙坚持了快一个小时,脑子都要被烧糊涂了,也没见他走过来看看我。他把我扔到角落后,就像丢掉了一袋垃圾,再没看过一眼。我想他或许是觉得自己攀上了廖哥,所以我也就没用了吧。于是,我便安放心心地睡到早起,亲耳听着他把廖哥他们准备的早餐吃进肚子里后,又继续装睡。只是我没想到,他们关上门离开后,就再也没回来了。我打不开门,向外面大叫也没一直回应,如果不是你们救了我,或许我很快就会下去陪我妈妈了。”
听石头说完自己这几天的经历,秦琴只觉得满心不是滋味。对于这样的继父,石头冷眼旁观的态度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。只是秦琴另有些疑问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我不明白,他为什么要带你来基地呢?难道就为了靠你乞讨些吃的么?而且你不外是他继子,他对你又欠好,你妈妈怎么会放心一小我私家出去找吃的,把你交到他手里呢?”
石头露出很是厌恶的心情,啐了一口才解释说:“那男人就是个小白脸,好喝酒爱赌钱,一直都靠我妈养着。以前,他在我妈面前体现得对我很是好,直到几天前才露出马脚。你们还记得他是怎么说我妈的死么?其实那天基础不是我在喊饿,而是家里的工具快吃完了,他背着我妈要把我丢出去喂丧尸,好节省一小我私家的口粮。被我妈发现后他就开始破口痛骂,还推推搡搡地,我妈打不外他,便提出自己出去找吃的。作为交流,我就被暂时留了下来。只是没想到,我妈还没走出去多远,就被丧尸给抓住了。我妈临死前对着我家窗户这边大叫,要那男人不许丢掉我不管,否则便要化成厉鬼来找他索命。那男人看着是个无赖,其实特别迷信,他被我妈的惨状给吓到了,所以才老老实实地带我来了基地。厥后,他发现我一个小孩子更容易乞讨到吃的,就更不愿意放手了。”
秦琴有些失神地看着石头,她是真没想到,这个孩子的身上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悲凉故事。整个世界发生巨变,一向对自己很好的继父突然变了脸,亲眼目睹母亲惨死,继而被继父利用,忍饥受饿地乞讨为生。这些遭遇哪怕是放到一个成年人身上,恐怕都很难被人接受,可这个看起来不外八九岁大的孩子居然能做到隐忍不发,事后还知道装可怜以博同情。如果不是周北辰心细,在场的其他人可没一个听出问题的。
秦琴情不自禁地问道:“石头,你今年多大了?你一直都这么智慧么?”
石头噗嗤一声笑了,他指了指自己说:“我都十岁了,只是随了妈妈,长得比力矮而已。至于说智慧,那就得谢谢我亲生怙恃了。他们给了我高达140的智商,我妈又勉励我经常接触社会,让我不至于当个死念书的学霸傻子。所以,你完全可以把我当成同龄人来交流。姐姐,我看得出,你是小队的领头人吧。你们都很美意,否则也不会专门跑过来救我了。不如,让我也加入你们的小队吧?你看,我已经觉醒了火系异能,只要给我一些时间,我很快就能出去杀丧尸了。我并不怕他们,异能也让我有了自保能力,不至于拖你们的后腿。”
面对石头亮闪闪的双眼,秦琴感应很是为难。她听完石头的讲述,已经完全不认为他不救继父有什么错误。但这孩子太智慧了,说话行事跟成年人完全没有区别,而且鬼心眼超多,看起来又不像梅修文那样懂事忠诚,秦琴实在不确定把这样一个孩子收进队里究竟是好是坏。
她为难地看了一圈众人。周北辰面无心情地站着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杨兰接触到她的目光,耸耸肩示意她无所谓。赵琪心情很好地微笑了一下,但没有提出自己的意见。吕乐天和窦乐心情有些纠结,看起来是既舍不得放弃石头,但又对他的加入有些忧虑。倒是梅修文,发现秦琴看过来后,肯定所在了颔首,或许他是有些可怜石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