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玉梅的供述再次引得庭下一片喧哗。
审判长用法槌敲了下桌面,“肃静!肃静!”
佟丽道,“那就是说,你仍旧坚持,案发当天,你用绳子勒被害人颈部的行为是被害人自己要求的。”
王玉梅颔首,“是的。事实就是如此。”
佟丽道,“谢谢审判长,我暂时没有问题了。”说完,依旧迈开优雅的长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。
这时,吴铮突然举起手来,“审判长,我有问题要问被告。”
审判长道,“请被告方的辩护律师讲话。”
吴铮慢悠悠地走近王玉梅,朗声道,“王玉梅,我问你,案发当晚,你为什么要拿绳子勒被害人天籁先生的脖子?”
吴铮的问话引得四座哗然。
刚刚平静下来的法庭立刻沸腾起来,那群妇女协会的成员全都用不解的目光望着吴铮,就像是在看一个不行思议的怪物。
不循分的记者们再次举起相机,瞄准吴铮咔咔地拍个没完。
坐在旁听席上的付美华和佟丽自得地哈哈大笑,这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聊得很开心,或许付美华对佟丽适才的体现很满意,现在的付美华看上去一副信心十足、志自得满的样子。就差没亲笔在自己脸上写个“赢”字。
在所有人看来,王玉梅勒天籁脖颈的事是个死穴。在法庭上,吴铮作为王玉梅的辩护律师,对于这个问题,应当是尽力回避的。可是现在,吴铮却偏偏提了出来,正常律师都不会选择这样去辩护,这也就难怪各人会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了。
叶天道,“这吴铮想什么呢,提这问题,不是在给对方找有力证据吗?”
小张道,“就是呀,这不是成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?”
庄梦蝶嘘了一声,“放心,以我对吴铮的了解,他是绝对不会做这种蠢事的。”
王玉梅并不傻,她看见各人全都用异样的眼光望着她,立刻咬紧嘴唇,不敢讲话了。
审判长举起法槌重重地敲了一下,“肃静!肃静!”
庭内立刻平静下来。
吴铮用勉励的眼神望着王玉梅,温和隧道,“没关系,你就实话实说。你为什么要拿绳子勒被害人天籁先生的脖子?”
王玉梅低声道,“因为他威胁我,说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办,就立刻滚出他的家,而且他一分钱也不会付给我。”
吴铮突然用力拍了下桌子,厉声道,“你大点声说,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。你为什么要拿绳子勒被害人天籁先生的脖子?”
王玉梅只好提高嗓音,战战兢兢地再次复述一遍,“因为他威胁我,说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办,就立刻滚出他的家,而且他一分钱也不会付给我。”
旁听席上立刻唏嘘一片,低声的议论此起彼伏。
吴铮道,“各人全都听清楚了吧?我的当事人王玉梅之所以会用绳子勒被害人天籁先生的脖子是因为——她不勒天籁的脖子,就会被天籁立刻赶出去,而且一分钱也拿不到。所以勒天籁先生脖子的行为是被迫的,是情非得已,并不是主动或者自愿的。”
叶天道,“厉害,简直厉害,在下对吴铮的口才佩服得五体投地。”
庄梦蝶低声道,“现在你知道吴铮的用意了吧?”
小张颔首,“厉害了,吴铮实在厉害啊。”
吴铮咳咳两声,“王玉梅,现在你叙述一下案发当晚的情形,也就是天赖先生给你一根绳子,要求你勒他脖子的时候,你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,是怎么做的?”
王玉梅点颔首,小心翼翼隧道,“起初我很畏惧,不敢勒他的脖子,可是他一直要求我用力,我只好一点点地加鼎力大举度。”
吴铮道,“在你勒被害人脖子的同时,有没有提醒过被害人勒脖子是一种十分危险的行为?”
“事实上,在我勒他脖子之前,就已经提醒过他,可是他坚持要求我使劲勒。”
吴铮咳咳两声,“那就是说,被害人天籁先生明明知道勒颈是一种很是危险的举动,可是他仍旧要求你这么做,对差池?”
王玉梅颔首,“是的。”
吴铮面向各人,朗声道,“我想任何成年人都知道用绳子勒紧脖子会造成什么样的严重结果,可是本案的被害人天籁先生仍旧要求被告人王玉梅这么做了,而且在遭到被告人王玉梅拒绝之后,以赶走被告人和不提供服务费为理由强迫被告人勒自己的脖子。”
佟丽和付美华气得脸色发白,俩人交流了下眼色,付美华附在佟丽耳边不知说了什么,佟丽气呼呼地举起手来,“审判长,我打断一下,我有问题要问被告。”
审判长颔首,“被害人辩护律师请讲话。”
佟丽站起身,仍旧优雅而狂妄地走到王玉梅面前,脸上的心情冷若寒霜。
“王玉梅,我问你,你是在什么时候松开被害人脖颈的?其时他停止呼吸了吗?”
王玉梅皱眉,“我想不起来了,其时的我很杂乱。”
“你必须想清楚,这个问题很重要。”
佟丽自豪地站在王玉梅面前,双目直视着她,给王玉梅很大的压力,面对这个高智商高颜值高学历的三高美女,王玉梅的自卑立刻袒露无遗。
王玉梅双手抱头,露出痛苦的心情,“不!我真的想不起来了,那晚一切都是杂乱的,感受不像是真实发生的。现在一想起那晚的事,我就感应头疼欲裂。”
佟丽对自己给王玉梅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很自得,于是步步进逼。
“王玉梅,你现在老实回覆我。你是否是在天籁先生停止呼吸以后才松开手的?”
王玉梅怔住,她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,她的心紧张得怦怦直跳,再次咬紧了嘴唇,不敢回覆了。于是她看着吴铮,那眼神明白是在求救。
吴铮立刻举起手,“对不起,审判长,我阻挡被害人辩护律师这样提问,被害人辩护律师这样提问有诱导我当事人肩负罪名的嫌疑。”
审判长道,“阻挡有效。”
佟丽恶狠狠地瞪了吴铮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