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这世间另有这般巧的事,既然居士对我逍遥派了解如斯,也是有缘。想必居士这些年也游览过众多名胜奇迹,不妨到屋内,我让无涯准备些吃食,我们泛论一番。”逍遥子听王华喜好阅览古籍残篇,同自己年轻时一样游历五湖四海,立即来了兴致。
“好,既然前辈这么好的雅兴,那咱们便屋内说话。”身在网文界摸爬滚打多年的王华,不敢说博学多识,但知识的储蓄量可以甩身在北宋的逍遥子几条街。
无涯子很快端上来一碟类似白菜的腌菜,一碟王华没有见过的水煮青豆,木质的餐盘内,还放着一壶泥封的老酒。
“前辈平时也品酒?”王华见逍遥子一身羽士苍劲道服,想来是戒荤戒酒,但没想到也好酒。
“王居士,别误会,我这酒非俗酒,乃是苏合香酒。”逍遥子见王华迷惑的眼神,便继续讲到,
“苏合香酒,宫廷内的御用药酒,甚为珍贵。每一斗酒以苏合香丸一两同煮,能调五脏,祛腹中诸病。此酒属于药酒,因为这无量山上年末湿寒,备些药酒以祛除寒邪。既然今日偶遇王居士,便提前拿出一罐,做个配菜小酒。”
“那真是多谢前辈款待,既然前辈拿出此当好酒,在下游历天下身无常物,便借唐代诗仙李白的山中与幽人对酌,作为饮酒诗可否。”王华这个时候突然想谢谢祖国的五年义务教育了,小学时学的古诗词中与酒相关的不在少数,他正巧记得几首。
“王居士,所言可是唐代被称为酒剑仙的李白?贫道我曾听闻酒剑仙李白剑法脱俗超然,一套醉酒白莲剑法,已到剑道巅峰。没想道他在诗词方面同样留有佳作。”逍遥子一本正经的道出他所认识的李白。
王华本就是借李白的诗暖暖场,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李白不做诗人,却学起武来,甚至还被誉为酒剑仙,当下心理暗道,“看来等会不能胡诌乱语了,这是世界虽然与我所了解的天龙相似,但难免有些偏差。”
“此诗也是我翻阅古籍所得,读来确实也应景”王华开口又未来由推到古籍之上。
王华慢慢品尝着竹杯中的苏合香酒,入口甘醇,带着股淡淡地药香,李白的词句也徐徐从他口中道出。“两人对酌山花开,一杯一杯复一杯。我醉欲眠卿且去,明朝有意抱琴来。”
“嘶”逍遥子虽然武功高深,但他真正的喜好却是琴棋书画,诗词歌赋。可惜他所处的位面武道盛行,诗道没落,真正的书画诗词各人寥寥无几,当他听到王华口中的诗词,大感惊讶,没想到酒剑仙李白在诗词方面也有如此大的造诣。
“好诗,好诗,好诗。”逍遥子连道三声好诗,拂须言道,“王居士可还记得些佳作?不妨一并道出,索性让贫道尽兴一番。”
王华苦笑道,“这逍遥子喜欢古诗词,我小时候的古诗词记得虽多,但如今也忘得差不多了,真是书到用处方恨少啊。幸好另有一首。烂熟于胸的将进酒。”
“既然前辈喜欢,那我便再吟诗一首,这首诗依然是酒剑仙李白的将进酒。”
王华将竹杯中的苏合香酒一饮而尽,蕴酿片刻,朗声道出。
“君不见,黄河之水天上来,奔流到海不复回。君不见,高堂明镜悲鹤发,朝如青丝暮成雪。人生自得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”吟此处王华只见逍遥子眼神中透着些许落寞,想来是回忆起壮时未能实现的雄心,因诗触情。
逍遥子叩心自问,“想我逍遥子武功盖世,浪迹天涯,驰骋江湖数十载,江湖群雄莫敢不尊。如今落幕之年,守山而居,转头念往,皆是一事无成,真是憾事!憾事!憾事!”
王华等其陶醉回忆之中,继而宏声喝道。
“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。烹羊宰牛且为乐,会须一饮三百杯。”仅仅四句诗,让逍遥子满身一震,猛然间从回忆中被拉出,耳边回荡着王华的诗句。
“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。”逍遥子猛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,眼神中刚刚的落寞之色,继而转酿成兴奋之色。
“岑夫子,丹丘生,将进酒,杯莫停。与君歌一曲,请君为我倾耳听。”逍遥子身形虚幻飘渺,落至堂内,脚下踩着玄妙莫测的法式,使得整小我私家犹如仙人下凡般飘逸倜傥,手中拳掌变换,交织成一副山水皆成的朦胧画像。
“钟鼓馔玉不足贵,希望长醉不复醒。古来圣贤皆寥寂,惟有饮者留其名。”只见招式转化之间,逍遥子临空一探,雄厚的内力形成一股巨大吸力,将竹桌上的苏合香酒罐挽入怀中,仰头狂饮。
“陈王昔时宴平乐,斗酒十千恣欢谑。主人作甚言少钱,径须沽取对君酌。”逍遥子掌心托于罐底,内力一击,一道麦色细流如龙吸涌流,落入王华手中的竹杯之内,王华举杯而起,一饮而尽。
“五花马,千金裘,呼儿将出换美酒,与尔同销万古愁。”
一曲诗词终了,酒已尽,人未尽意。
“哈哈哈,快哉!快哉!”逍遥子放声大笑,连呼过瘾,“今天是贫道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,能得遇王居士,何其有幸。壮哉!壮哉!”
“前辈,抬爱!我仅仅只是道出前人佳作,并无其他作为,何以让前辈赞许,愧不敢当。”王华现在已经不再是忽悠逍遥子,从刚刚对酒时,王华已经被逍遥子的风骚洒脱,武学修养深深折服,此人真乃是神人也。
“少而不骄,才而谦虚,贫道当年要是有你这般领悟,也不会落下无奈遗憾。”逍遥子已是对王华赞许有加,深深地认同了王华。
“王居士,你虽博览群书,胸怀大材,但如今武道兴盛,文道落寞。我观你虽气血旺盛,但却身无半点内力,是何缘故。”
“来了”王华神情一正,开口道,“前辈,我自幼喜好诗词古籍,励志游览万千世界,便拉了武道一途,当想捡起时,却过了最佳练武年龄,索性便弃了武道,所以身无半点内力。至于我气血旺盛,想必是游览名山奇迹时,偶然食得灵芝仙草,才旺了气血壮了根骨。”
王华确实过了练武的最佳年龄,这个借口也算说的通,至于他气血旺盛,王华可不认为他说丧尸结晶和T病毒,逍遥子能听懂。
纵然听懂了,也可能将王华当成妖邪一掌毙了,究竟T病毒对于人类来说是亡族灭种的恐怖病毒。
“原来如此,也罢,也罢。”逍遥子信了王华所言,继续道,“王居士,既然励志游遍万千世界,贫道也不留你。但如今世道不平,武道兴盛,如果没有一技在身,遇到危险情况很难脱身而去。”
“贫道,这里有一些粗浅武功,便传给你做为防身之用。”逍遥子没等王华洋装拒绝,直接开口道,“王居士,莫要拒绝,你也曾翻阅过奇迹,明白我逍遥派武学出自庄子的逍遥游,是道家的至高武学之一。”
“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。鲲之大,不知其几千里也;化而为鸟,其名为鹏。鹏之背,不知其几千里也;怒而飞,其翼若垂天之云。是鸟也,海运则将徙于南冥,——南冥者,天池也”王华道出逍遥游的开篇,又接着道,“前辈可是要传我北冥神功?”
“哈哈,正是,王居士不负我看中,果真与本派有缘。是故本派武功,以积贮内力为第一要义。内力既厚,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,犹之北冥,大舟小舟无不载,大鱼小鱼无不容。”逍遥子拂须道出北冥神功第一要义。
“前辈,以我之理解,这逍遥游的寓意,在于先静后动。如果北冥为静功,那么动功为何?”王华曾见看过一篇网文,其上说过,逍遥派武功先静后动次吸收,先静自然讲的是北冥,尔后动指的即是那凌波微步。
“王居士果真对逍遥游理解的透彻,不错,本门武学静为北冥,动为凌波微步,一动一静方为道家武学真谛。”逍遥子现在已经将王华看作忘年之交,岂论辈分只论学识。
“那前辈还须教授我凌波微步啊。”王华以反问的口气说出这句话,又是引的逍遥子朗声大笑,“这个自然,这个自然。”
“我便把本门的至高武学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教授与你,助你告竣游遍万千世界的宏雄心愿。”逍遥子像是资助年少时的自己一般,愿尽所能,资助王华。
“多谢前辈,我王华肯定将本派武学发扬光大,闯遍万千世界,不落逍遥之名。”王华口中的万千世界,说的是右手带他置换的所有位面,在逍遥子的心中,万千世界喻指差异的境界条理,此处王华并不多做解释,究竟他此次置换时间有一个月之久,足够他将北冥与凌波微步领悟至入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