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
阿仁的回覆只有这两个字,不是。
阿仁看着花旦道:“我是阿仁,一个无名小子阿仁。”
花旦哈哈大笑:“月朔,我就知道你是月朔,你的刀和你的人都是天下无双的。”阿仁摇头道:“我说了,我是阿仁。”
花旦开口道:“阿仁,好一个阿仁,你以为改了名字就可以远离江湖,你以为改了名字就可以忘记已往。”
花旦正了正脸道:“好,月朔,哪怕你认为你可以忘了已往,可我告诉你,已往忘不了你,你不找别人,别人也会来找你。”
阿仁道:“谁?谁会找我?”
花旦道:“江离,你不死,江离少爷永不得心安。”
阿仁道:“我已经决心在这大海上漂泊,难道这也不行?”
花旦冷笑道:“你不应问我,你该问江离少爷。”
花旦从身后拔出一把刀,雁翎刀。
花旦沉声道:“我也是使刀的,我今天想要领教一下你的刀。”
阿仁叹息道:“你让我带走这小我私家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花旦摇头:“我不在乎这小我私家,也不在乎江离和任何人。”
阿仁惊疑道:“那你为何还要拦我的路?”花旦道:“我在乎的,只有我的刀。”说着,花旦看向了他的刀,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憧憬的神情。
阿仁道:“你找我就是为了和我比刀?”
花旦道:“没错,能和你比一比刀,这是我一声的心愿。”
阿仁叹息道:“我的刀其实算不上天下第一快刀,甚至连第二,第三都算不上。”
花旦道:“其实我也不在乎名声。”
阿仁道:“你要的是什么?”
花旦:“我要的就是打败你,只是打败你。”阿仁道:“这应该有一个好理由。”
花旦颔首:“虽然有理由,一个很好的理由。”
阿仁:“什么理由?”
花旦道:“大漠飞鹰是我的父亲。”
不用再说了,阿仁已经明白了,大漠飞鹰是死在李森手上的。
阿仁拔出了他的刀:“看起来,这一战无可制止?”
花旦颔首道:“没错,无可制止。”
阿仁叹息道:“我曾经说话,不愿再动刀了。”花旦道:“事情永远不是人决定的,反而是决定人的。”
阿仁已经出刀了,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招,不快也不狠,也没有气势。
这一刀在小佑看来甚至还没有屠夫手里的刀有力量。
但是这一刀在花旦看来,却比任何一刀都要可怕,这可怕的一刀。
寒风在这一刀的面前都变得没有了力量,花旦的刀在这一刀面前突然变得犹如枯竹一般。
枯竹折了,清脆的响声。
阿仁的刀也停下了,阿仁看着花旦道:“你输了。”
花旦道:“你为何不杀了我?”
阿仁摇头道:“我为什么要杀了你?”
花旦笑道:“莫不成你也成了菩萨心肠,不会杀人了?”
阿仁道:“不,我虽然不愿杀人,但是还会杀人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杀了我?”
阿仁道:“人有可杀不行杀。”
“我不行杀?”
花旦像是在质问阿仁,阿仁叹息道:“无论如何我不想杀你。”
阿仁扭头看着小佑道:“我们走。”两小我私家上了船,他们就要离去。
花旦扶着船冲着阿仁道:“月朔,你不杀我,我还要杀你。”
阿仁没有作答,他背对着花旦,没有理会花旦。
孤舟已经远去了,花旦看着那徐徐远去的孤舟,徐徐无言。
孤舟上,小佑看着阿仁道:“你真的是月朔?”
阿仁笑着道:“我是阿仁。”
小佑也笑道:“没错,你是阿仁,永远的阿仁。”
孤舟回来了,春雷号还在那把里,没有动,没有离开。
阿香看着小佑道:“回来啦。”小佑直接跳上了船,很是灵活。
大虎猛地一拍小佑的肩膀道:“我就知道,阿仁一定能把你救回来。”
春四娘看着阿仁道:“上船啊。”
阿仁没有说话,但是孤舟却要离开了,春四娘开口道:“阿仁。”
阿仁开口道:“我要离开,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,你们放心我会解决好一切。”
花旦的船。
单头年老看着花旦道:“真的是月朔?太好了,我们如果能抓住他,烟雨楼主的位置就是你我二人的囊中物了。”
花旦摇头道:“这个囊中物我不要。”单头年老摇头道:“唉呀,老弟,别说这客套话。”
花旦道:“我不是客套,我不会和你一起去的。”
单头年老脸色一变道:“花旦,你什么意思?”花旦开口道:“我的意思很简朴,我要退出烟雨楼。”
单头年老道:“为什么?”
花旦道:“没有什么为什么,你走吧。”单头年老生气道:“花旦,你可知道结果?”
花旦开口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也不去?”单头年老冷冷道。花旦道:“没错。”
单头年老道:“你不怕楼主找你?”
花旦开口道:“我怕,可是怕有什么用,我不愿做的事,再怕也不会去做。”
“你倒很有志气。”一个老人走了上来:“我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是一个这么有志气的男人。”
花旦的脸色变了,他已经知道了,自己的死期到了。
随着,一声沉海的声音,这里陷入了寂静。
单头年老低头看着面前的这个老人道:“古老,将花旦沉海是不是应该跟楼主禀告。”
古真看着单头年老道:“单头,你活了四十年,你杀了几多人。”
单头年老道:“记不清了。”
古真笑道:“记不清了,你杀的人都跟我跟叶沉汇报了吗?”
单头年老道:“我杀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人。”
古真道:“在我眼里,花旦也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。”
单头年老低头道:“古老说得对。”
古真道:“你知道月朔在哪里吗?”单头年老道:“他在春四娘那里,要找他必须找春四娘的春雷号,而在这大海上找一艘船是一件很简朴的事。”
古真颔首道:“找,务须要找到那个月朔,我要亲手杀了他。”
单头年老低着头道:“是,古老。”单头年老偷偷的审察着这个老头子,这是江离的心腹,是叶沉都不敢惹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