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田七七的话后,趴在地上的田肖氏马上就象死鱼般,一动也不敢再动了。
就在各人,包罗柳如眉和田园园俩人都被吓了个半死的时候,田七七却又转身冲金妈妈走了过来……
可怜那金妈妈,才刚松了一口气,就看到田七七举着手中那把血淋淋的柴刀又朝自己走了过来……她想逃,但双脚却似乎被死死粘在了地上,一动也不能动。
惊恐到了极点的她!只觉得全身一抖,身下一股热流猛地涌出,竟是吓得尿了。
闻到那股子强烈的尿躁味,田七七满脸嫌弃地一把揪起软瘫在地的金妈妈,然后象玩游戏般,漫不经心地把柴刀在她的脖子边上蹭来蹭去:“金妈妈是吧?我最近好象砍人砍上瘾了?怎么办才好呢?”
“小姑奶奶!你可千万要小心老身的脖子呀。”金妈妈此时又怕又羞,一双腿更是直打哆嗦。
“这个嘛,得看心情~哦,我好象记得金妈妈你适才说过,有什么卖身契的?怎么?还不愿拿出来吗?”田七七边说,边故意把柴刀往那金妈妈脖子上比划了一下,就地吓破了金妈妈的胆。
“我拿、我拿……”此时的金妈妈哪还敢说一个不字啊?只见她颔首如捣蒜,抖着手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来。
“我问你,以后还敢不敢再拐卖良家妇女?”
“再也不敢、不敢了。”金妈妈此时战战兢兢的,哪另有一进门时的嚣张气势。
“哼,量你也不敢!这次暂且饶你一条狗命,若下次再犯在本女人手里,小心你的脑袋!”说完,田七七一把抢过纸张,仔细看了看后,才狠狠一脚踢在金妈妈的屁股上,“滚!”
金妈妈得了自由,哪还敢转头啊?就这样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田家,在丫环阿春的搀扶下,勉强上了马车,狼狈地离开了田水村。
“各人都来看一看!瞧一瞧!”看着金妈妈狼狈逃窜的背影,田七七却把手中的纸张递给了刚从外面回来的田草草。而原来跟在后面的田蜜蜜却逃得远远的,预计是去通知田有金父子去了。
接收到田七七的体现后,田草草早就一行鼻涕一行泪地将田园园那张卖身契举得高高的,让围在外面看热闹的人都伸长脖子争相去看……
“各人都知道,我们家里又不是穷得揭不开锅!试问,有哪个做阿奶的竟然会狠心到要卖自己的孙女去换钱?又有哪家的孩子被逼着没日没夜地干活,却连饭也吃不饱?另有,哪家的媳妇会整天被婆家的人打骂欺压的?”
听着二女儿对婆家的声声控诉,柳如眉再也忍不住,瘫在地上,与大女儿相拥抱头痛哭起来。
外面看热闹的村民,一开始还觉得是田七七发狂才砍的人,现在一听田七七的控诉和那张卖身契,再联想一下田肖氏平日的为人,各人便开始同情起田七七母女来。
“哟,各人看看,这是要将大丫卖进青楼呢~”一个眼尖的、识得几个字的中年男人首先发现了问题,契约上的买方赫然是县里最大的青楼——燕春楼!
“呸!这田老婆子真不是个工具!居然要把亲生孙女推进火坑……”
“谁要是敢卖我闺女,老娘我也照样拿刀砍人去!”
“看来,柳氏母女在田家真的是过得猪狗不如啊。既然这样,还不如爽性离开田家算了。”
…………
听着众人的议论声,此时的柳如眉悔得肠子都青了!她是担忧自己自请和离会影响到女儿们以后的名声,却没想到自己的妥协反而差点害了她们……
柳如眉的下唇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,把怀里的大女儿也搂得紧紧的。
也许是感受到了柳如眉身体的哆嗦,田园园忍不住抬起了头:“娘,你没事吧?”
听到大女儿的声音,柳如眉不由得眼圈一红!她差点害了自己的女儿,真是太蠢了!准是被猪油蒙了心!
“娘没事!园园,娘要带你们离开田家!”柳如眉说这话时,一张脸苍白苍白的,却是一脸的坚定。
接着只见她身子挺得直直的,径直走到一直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的田有财跟前,咬咬牙,扑通一下跪了下去:“相公!为妻一直未能为你生下男丁继续香火,愧对田家的列祖列宗……今天、今天就请你休了奴家吧。”
“不、不、不!没人要休你,也没人再敢卖大丫了,你照旧赶忙起来吧。”田有财被适才的一幕吓得差点尿裤子,以为柳如眉现在说的是气话,又担忧会引起田七七的注意,赶忙一迭声地解释了起来。恨不得柳如眉赶忙离开,不要让田七七发现自己的存在。
可这回,柳如眉已经彻底醒悟了。她自请休弃,就是为了能带着女儿们离开田家,只要以后母女四人能够平平安安地待在一起,不管过的是啥日子,她都心满意足了。因为只要她不愿,就没人敢卖她的女儿。
看到柳如眉如此坚决地跪在自己面前,田有财是彻底慌了神,连连给自己仍然趴在地上的老娘递眼色,可田肖氏身上的伤还痛着呢,再加上有田七七在旁边虎视眈眈的,自身难保,哪还敢加入他的事呀~
田七七看着柳如眉,心里真是百感交集!看来,女儿就是柳如眉心中那道逆麟啊~不外,如果这包子娘能够早点醒悟,强硬起来的话,那以前的田二丫也不至于被害丧命了。
正想着呢,突然围在院子外面的人群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来。从道的那头走进来的正是陈茂林的爷爷,村长陈正文。人如其名,陈正文为人既正直又重学识,深得村民们的拥护恋慕。
陈正文走进来后,看着院子里的斑斑血迹和田肖氏等人,不由得皱了皱眉头:“有什么事情不能解决的?非要闹到动刀子?”
那边田肖氏一看,救星到了!于是便捂着伤臂,强忍着屁股开裂般的疼痛,哭喊着上前把田七七发狂砍人的事说了一遍,唯独对自己卖亲孙女田园园进青楼的事却只字不提。
陈正文听得直皱眉头,不由得幽幽地审察起田七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