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慌了神
“哦?另有这事?”顾满金赶忙拿出同情之色,一脸得惆怅状,叹息着道。
王管家灌了一口酒,长叹一声,“唉……今儿个老哥我呀,想出来去县衙找找县丞,求他资助检察一下户籍薄,有没有与表少爷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子,谁知道不巧得很,有这么一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,可人家订了亲的,照旧娃娃亲。唉……”
“谁家的女娃?不能使些银子,让她跟那家男孩解除婚约?”顾满金脑子转得快,就出主意道。
王管家摇摇头,“使了,可惜,人家差异意,还将我骂了出来。”
“哎哟,这可难办了。”顾满金本想着是什么好做的事情,他能借此时机蹭几两银子花花,谁知道是这个事情,这还真就很难办。
不外,这小子眼珠子转了几转,连喝了两盏酒,狼吞虎咽地一通海塞,就道,“王管家,您别急,小的突然想起来了。我家老三的闺女,就与你们家表少爷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。”
“啥?你说啥?”王管家一口酒,差点没呛了,瞪大眼珠子道,“你说的……可是真的?小子,我可告诉你啊,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,若是你敢乱来我,我王殿发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顾满金有些心虚,但是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,就强自镇定隧道,“王管家,你这话是怎么说得?小的敢乱来谁,也不敢乱来您啊。
我跟您说实话吧,我家老三的这个闺女呀,今年跟你家表少爷同岁,应该是十岁。可是她生下来的时候,正遇上那年发洪流,我娘怕别人说她是灾星,就做主给她降了一岁,就当是九岁了。”
顾满金满嘴胡吣,一心只想着那白银,便说的天花乱坠,说的跟真的似的。
王管家将信将疑,但是为了早日完立室主交给的任务,也就不再多想,便道,“若是如此,我们家老爷定然会重礼相聘,绝不叫你家女人吃了亏去。
呐,这是一两碎银子,算是酬谢你的。不外你放心,若是真如你所言,事成之后,我家老爷还会有重谢。”
眼看着自己几句话就赚到了银子,顾满金乐得眉开眼笑,连连颔首,“王管家你就放一百个心吧,我顾满金骗谁,还能骗了您的慧眼去?不外,这事儿呀,你们可别说是我说的,就说是村里人说的,否则,我爹非打死我不行。
你知道,咱们这样的人家,若是拿闺女去给人家冲喜,会被人戳脊梁骨的。所以,我侄女我敢跟您保证,她确实是十岁,这一点您大可放心。至于你们能不能将她抬进门去冲喜,我可不敢出头,也不敢插嘴,您理解吧?”
这年头,穷人家送自己闺女去做妾,去冲喜,换回点救命粮和钱财,是很正常的,但是有点刚性有志气的人家,却绝不行能这么做的!
所以,顾满金这么一说,王管家虽然理解,同时也就信了他的话。
“即是如此,顾贤弟你就别要多虑了,这事儿我自己来办就好。”王管家到也通情达理,没有硬要扯上顾满金去顾家商议,而是自己自有计划。
就这样,顾满金拿到了卖侄女去冲喜的酬银一两,与王管家又喝了一盏酒之后,酒足饭饱,打着酒嗝就出了小酒肆。
借着微醉,他给顾周氏和儿子闺女们买了几个肉包子,又割了半斤猪头肉,回抵家,一家人躲在房间里偷吃了两天。
刚开始,他的大儿子,十二岁的顾永山于心不忍,说小辈们躲在自己房里偷吃嘴,瞒着爷爷奶奶,这是不孝,结果气得顾满金和顾周氏一人给了他一大巴掌。
与顾欣月同岁的顾永辉对哥哥这种没节气的样子很是不屑,就学着顾周氏的口气骂道,“烂充美意,谁还能蒙你的情啊?哼,你不吃我吃!”
就因为偷吃嘴,在适才顾老太太喊顾满金和顾周氏的时候,他们俩才差点没被满嘴的肥肉膘子给噎死。
喝饱了,吃足了,顾满金躺在炕上,突然就提起心来,他不知道那王员外上门花钱买顾欣月去冲喜,会不会让脾气急躁的老爹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儿来。
再一个,那王管家说是不将他递出去,只道是他自己探询到顾欣月是十岁,正好与他们家表少爷同年同月同日生,可万一老爹老娘差异意将顾欣月这死丫头卖出去,王管家还不得情急之下,说是自己做下的事儿啊?
直到这一刻,顾满金心里算是反映过来,有些畏惧了!
这可怎么办才好?
顾满金急得再也躺不住了,蹭一下坐起身来,挥手将两个儿子两个闺女给赶出了个房间,然后招手叫顾周氏,“你过来。”
“啊?啥……事啊?明白昼的,你……你不是肥猪肉吃多了?想那事儿了?”顾周氏见他脸红脖子粗,又是赶人又是叫自己上前,就给领会错了,以为自己相公明白昼的要……泻火?忙道,“一会儿爹就回来,这要被他知道咱们明白昼干这事儿,还不得削死咱俩?”
顾满金一听,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了,没好气儿地吼道,“你想什么呢?啊?我是叫你过来,我有要紧的事儿跟你商量,你个死婆娘,你想哪去了?”
哦,不是那事儿啊?
顾周氏又失望又脸红,就扭捏着来到顾满金的劈面坐下,道,“啥事儿啊,相公?”
顾满金叹了口气,就将自己遇到王管家的事儿说了一遍,最后也将自己计划卖了侄女顾欣月去冲喜的事儿也说了。
“啥?你?你……你……”可把顾周氏可吓坏了,连话都不会说了,哪另有以往的精明劲儿,一下就慌了神,吓得脸色煞白,声音变了调,“他爹,这事儿,你?你咋想滴啊?
月儿那死丫头在咱爹和咱娘心里是什么职位,你不知道吗?”一想到顾老爷子那张黑脸,顾周氏手脚发凉,连哭声都带出来了,“孩子他爹,相公,这回你可真惹大祸了啊,哎哟我滴天哪,这可怎么好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