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老爷子话中满含深意,二柱和三柱的心里都不由地打了一个突。
“爹,我们家只要能多分些田地就行!要否则,以后一家人可怎么过日子呀?另有,就是青儿本是一个念书的好料子,若是再不能去念书了,那是我们程家的一大损失啊!”二柱赶忙解释。
三柱在一边连忙赞同道,“是呀,辉儿也是很智慧的孩子,连私塾老师都很看重这两小子。爹,你要为我们多加考虑啊!儿子还想去沙河镇上做点小买卖?不知爹娘能不能支持一下!你看我和二哥家到现在都起不了一座新屋子,比起年老家来,真是可怜啊!”
不等三柱把话说完,老爷子高声呵叱道:“行了,行了!你们都在这里跟我要房要地的叫穷,还要老大出钱来供你们家的孩子念书,老三还要闹着去镇上做生意......老各人的要是不愿着力,谁也没法子!”
两兄弟一听,马上心急火撩起来,老爷子咋不为他们的生计着想了呢!
“爹......”
程老爷子的脸色更黑了,他再是偏心地护着这两个小的,也不能任意而为啊!究竟那座新房的宅券,和新田地的方单都在老大手里,契书上落得照旧程小柱的名字。
说到底,这也是香茉为了以防万一做出来的决定,程大柱接受了她的提议后,就按她的意见去办了红契。连小柱子本人也不知道此事。因而,恰好制止了此次发生的产权危机。
“什么?”大吃一惊的二柱不禁叫出了声,一时间,屋里的人都显得有些怪异,三柱也有些心灰意冷了。
如果方单和宅券上面真是程小柱的名字,村里人又都知道盖房和买地的钱全是香茉赚来的,那么,新起的院子和家里的新田真跟他们两家没啥关系了。总不能让村里人说他们以大欺小,擅自没收了小辈们的工业吧!
“怎么办?”二柱一屁股坐在了土坑上,适才的兴奋劲全然没有了。
幸好现在程家的人还没有正式分居,也许,老大会看在老爷子的情面上几多拿点钱出来,但是,他们想要分得新田或住进新院子的愿望显然是行不通了。
另一边,三柱心里也想明白了。此事,原本是他们的一份奢望,不外,对不能住进新屋子的事他只是悄悄诉苦一下,可是,孩子念书的事必须解决才行。二哥想要多分田地的想法无法实现,跟他可没啥关系。现在,是万万不能冒犯老大的,否则,就更没地方想措施了。
于是,三柱改变了来时的态度,只要程辉的束脩有人帮着交了,老爷子那里如果实在不拿钱给他开铺子,他就去镇上别人的铺子里找活儿干。
这么一想,三柱的心情比起二柱来就轻松了许多。
在没有获得老爷子支持之前,二哥比他的情况还要糟糕得多,可以说是寸步难行。因为,他们回来后就处于无房无地,且没钱送孩子念书的困境中。仅仅靠着家中原有的几亩薄田过日子,只怕崔氏得跟二哥大闹和离了!
“年老,你来了!”就在两兄弟深觉无可奈何的时候,程大柱从外面走了进来,三柱连忙上前道。
程大柱的脸色缓和了一下,抬头望向老爷子,说道:“爹,新房另有两天就完工了,家里的二十亩地也请了两名长工来资助。爹先前说的那些事情,还恕儿子不能一口允许。只不外,眼下自家的兄弟确实有些困难,我这个当老大的,几多会帮补着点。”
“年老,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呀!”三柱嚎叫道。
“是呀,年老,我还想多种一些地呢!”二柱赶忙说道。
程大柱低下头,似想了想又道:“不如这样吧?只要爹同意的话,我们一家子就分出去过。家里原有的五亩田和老屋的房产都不用再分给我们了。另外,两个侄子去念书的钱,暂时由我家先垫付着。”
“等一等!”二柱突然间大叫道,“年老,你是说你们家分出去单过,还什么工具都不要,是净身出户的意思么?”
程大柱茫然所在头,回覆道:“是的。”在他来之前,可是跟江氏和女儿一起商量好的事。这些说词,一句不差呀!
“爹娘的身体都欠好,年老,你不能扔下不管啊!”二柱的情绪突然变得有些猛烈起来。
程大柱被吓了一大跳,连忙解释道:“我,我没说不管呀!娘的药用我家的钱来买,爹爹也不用再去干地里的活儿,到了搬迁的时候,爹娘就和我们一起搬进那座新宅院。”
“年老,你这意思是说老屋的屋子全归我和二哥了?”三柱惊奇隧道。
“是呀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程大柱觉得有些头晕了,二弟和三弟到底心里在想些什么呀?他适才明明说得很清楚嘛!
二柱与三柱互望了一眼,心思转动着。而且,两人同时想到一块了。
程大柱的钱只是香茉运气好得来的,以后,他们家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天天遇好事。那些钱,预计用在新宅院和买地上面都差不多花得差不多了。
老大真的净身出户的话,他们不仅可以获得了老屋的全部房产和原有的五亩地,还不用肩负两个老人的生活,这么一来,倒是一件比力划算的事情。
按说,村里每家每户的老多数是家里的顶梁柱,为老人养老的担子通常是老大来肩负的。同时,作为家里的宗子分得的家产最多,这是俗定不成文的规则。
眼下,老大不仅让两个老的随着他们家过日子,还允许了垫付两孩子的念书用度,尽管是借支的钱,但以后什么时候还钱,还不是由他们两家说了算。难道老大还会上门来逼债不成!
“爹,你看,年老的意思行么?”三柱开口问道。
老爷子轻磕了一下烟枪,紧抿着嘴唇,过了半晌才对程大柱说道:“你的两个兄弟这些年确实没找到几多钱,我和你们娘的手里也没啥多余的钱,这样分居的话老大是要吃些亏的。”
二柱闪了一下眼神,分居的事得让老爷子决定下来,要否则,那样的利益以后可别想再有了。
“爹,我会干地里的活儿,此外什么都不会。年老愿意帮补着我这个兄弟,我们家都市谢谢他的。只不外,五亩薄地只够我一小我私家折腾,底下另有两女儿要出嫁,青儿念书的用度也大,是不是让年老再多分一点田地给我?”
听二柱说到这儿,三柱直觉得有些发寒。实际上,老大只买了十亩地,有五亩是他在荒地里开垦出来的。但如此分居的话他也赞同,老大什么都不要是再好不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