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丛茉莉香有余,浓李争春俗不除。
借箸推排风味胜,尖新莫向小梅疏。”
......
“茉儿,茉儿,快醒醒啊!”
老有人叫她,却不是母亲的声音,而是一个年迈老妇人的声音。“天啦,我可怜的茉儿,你怎么跑到深山沟里把自己摔下悬崖了啊!这不是要奶奶的命么......”
香茉听得一阵头痛欲裂,一双胳膊和腿都没法转动,脖子也是酸酸的。
她不是在书店里躲雨么?怎么会摔伤了自己?这个焦急召唤她的人是谁?好想睡一大觉!太困了。一身的疼痛又是从哪里来的......
“娘,你先歇会儿吧!茉茉快要醒了。周郎中说了,今天人肯定会醒过来。我去灶上烧点水。你不要太着急啊!”有人转身出了屋子,只留下老妇人的低泣声。
这是怎么回事?
香茉脑子里突然一下子灌入了无数杂乱的工具,许多不属于她的影象涌了进来。
穿越了!居然在书店避雨的时候穿越到了异世界。不外是随手拿了一本旧书来翻阅,却这样把自己弄到了古代。
这里不是战国时期的韩国,而是一个历史上都没有纪录的朝代。国号韩。乡村的情况很欠好,穷困又多灾。村民们生活在一隅之地,为着生计而烦恼。
现在的位置,是离韩都不远的丰渝城渝河县下的沙圭镇。沙圭镇一共有四村,原主的家在沙圭东村。另有沙圭西,沙圭南,沙圭北村,前后绕着一座大山而成。四村吃着同一条沙河的水。东村偏西偏向的那座大山,名为维埒山。有水从山顶上往下流至四方,一直浇灌着四村的农田,再往韩都的通河偏向而去。
鲜怒而放的山花一年四季都遍布在整座大山上,泗野的芳草无边,清泉瀑布的分流不少,让穷乏之中的乡村,藏着绝美的景色。
她的名字跟原主的名字只差一个字。原主姓程,叫程香茉。在程香茉的影象中,她是这户农家收养的小女人,今年才十一岁。
养父程大柱是一位憨厚老实的庄稼男人,养母江雅珍原本是一个落泊各人族里出来的逃难小姐,跟程大柱结婚后,平时在家做一些绣活和家务事,身体还算小康。其弟程小柱刚满9岁,因老奶奶程李氏久病孱弱的身体需要恒久吃药,这个家的处境越发困难。小柱一般在家帮着干活,没条件去村里的私塾中上学。
适才在她耳边絮叨不停的老妇人,就是老奶奶程李氏。程奶奶担忧香茉的身体,唯恐一个欠好落下了病根子。原主跟老奶奶的关系也很亲近,而程小柱对她更是言听计从。
那座远近闻名的维埒山,村里人只敢在外围处采摘野菜,或捡一些柴禾,除了山上的猎户,谁都不敢往深处去。
香茉在心中暗叹了一下,如果不是原主莽撞地从一处悬崖边采摘药草,也不至于丢了性命,她更不行能穿越过来,占了这具身体,心里不由得多了一份担忧,同时,也放下了一份纠结。究竟这户人家并不庞大,与前世的家庭情况很相似。她想,自己是回不去了,得为原主守护这份难得的亲情,也算是一份回报了。
“茉儿醒了!娘,茉儿醒了!”走进来的小妇人惊喜的叫道。
“醒了么?快,快把煮好的糖水端过来!”程李氏话音一落,小妇人的步子迈得更快了。程奶奶赶忙从她手上接过土碗,亲自喂香茉喝下去。这位小妇人即是程香茉的养母江雅珍。
“孩子爹也快回来了。唉!沙河的鱼太欠好捞,小柱子跟他爹去捞鱼有泰半天了吧?”程奶奶放下碗,说道。
“嗯,娘。他们说要赶在起潮时多捞几条上来,茉儿已经昏厥了好几天,是该好好补一下了。”
“喛,只要不延长事就好。”程奶奶的声音有些弱,似乎说一句话就要喘上一口气似的。都怪她身体欠好,要否则孙女也不会受这个罪。想到这儿,奶奶叹了一口气,往床头的另一边挪了一下身子,把位置让给江氏。
香茉在迷迷糊糊中看清了她这一世的娘亲,也看清楚了那一双温柔又充满眷注的眼睛,模糊间,似乎有一股子委屈涌上心头,嘴里竟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娘。似乎原主的身体意识和习惯还在,而且让她下意识地接受了这位娘亲。
江氏的眼里闪动着泪花,连忙把她扶了起来,香茉刚喝了一碗糖水,口干欲裂的状况减轻了许多,但也不想多说话。况且,她了解的情况不多,也不敢露了馅。
“茉儿,你先歇一会儿,等一下你爹和小弟就回来了。”要是捉到两条鲜鱼,熬成鱼汤让女儿喝下去,茉儿的脸色或许会更好一些,小妇人一边想,一边道。
“茉儿,另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奶奶.....”程李氏的声音又在旁边响了起来。香茉被这样的气氛熏染了几分,口中忙答道:“奶奶,娘,我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的话也不要急着下床,等周郎中来看了再说!”娘说完,又和奶奶一起出了屋子。四周平静下来,香茉也有时机好悦目看周围的事物了。
土墙的灰,似乎随时可以从房顶上掉落下来,屋梁上,另有一层厚厚的木头隔板,上面用来放置大瓦釭和堆放一些杂物,下面是狭小的空间。
屋门前有一块青石板,是由几块碎石块搭起来的,也是平时落脚的地方。因自家的门坎比地平面还要矮上几分,外面若有雨水倾覆而来,门口的水就会溅到那几块石板上面,再从漏洞处沉入到下面的泥土里。
外墙处似乎挂了一顶斗笠和一件长长的蓑衣,另有几把零星的农具靠在土墙边,这间屋子里只有几件简朴的破家具,床是土坑堆起来的,前面的桌椅都刮落了漆,一看就是一个穷苦不堪的农家。
香茉的目光收了回来,再转向身后的窗台,似乎黑压压的窗纱上倒是贴了一些悦目的红剪纸,陪衬得屋子不显得那么单和谐乏味。唯有床上的被面和枕头是洁净整洁的,保留着主人良好的生活习惯,让她在不适应中少了几分窘迫。
这里离维埒山很近,从窗户里都可以看见整座大山的影子。据说,村里猎户并不多,沙圭东村也只有一户人家是靠狩猎为生的。这户人家照旧一个外来户,他们住的地方离她家并不远。前两年,那家里的大婶去逝了,家中只留下山娃子一人。从那个猎户家走进村子里面,还要从她家门前经过呢!
原主对山娃子的印象不深,只记得是一张黑红色的脸膛,魁梧的身材,肌肉健硕,力气很大。每逢赶集的时候,山娃子会把山上捕捉来的一些猎物送到集市上去卖掉。而其余的时候,就不见这人的踪影。有时候,她爹会收下他的一些山货,用家里的米粮直接跟他交流。
“茉儿,奶奶去村头那边看一看,不知道你爹和小柱怎么还不回来......”
“好的,奶奶。”
等香茉答了话,程李氏提着一双小脚出了门,江氏这会儿已在灶房里忙活起来了。
奶奶一出门,就遇上了刚从山上下来的山娃子。香茉在屋里只听得奶奶上前去热情招呼对方,“山娃子,这是要去赶集呀?”
“程奶奶,今儿的猎物比力多,我计划拿到集市上卖掉,这里有两只野兔子就留下来给香妹子补一下身子吧!”不容分说,就要放下。
“那怎么好!”程奶奶一边推辞着,一边推开了外面的院门。“这些猎物都来得不易,你快别搁在奶奶这里了,都拿去卖掉吧!茉儿已经没事了!”
但奶奶的话没有让山娃子回心转意,他仍然坚持已见。两人在大门口争执了好大一会儿,最后,照旧让山娃子说服了奶奶,把一只野鸡和一只兔子放在了院里的土墙下。
香茉在屋子里面听了一个热闹,对山娃子的印象有了几分好感。不到一会儿,程奶奶笑咪咪地拉上了门栓,听得两人的脚步声徐徐地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