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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!
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徐贯老大人会不会脱手相助,但这件事总归不像之前那样毫无头绪了。
谢慎又与王宿、王守仁兄弟闲聊了几句,便找了个由头告辞了。
出了王家,谢慎自是心情大好。
李广这厮极能臆测上意,深得弘治天子的赏识,即便最后身败名裂那也是弘治朝后期的事了。不到万不得已,谢慎照旧不想和他撕破脸皮的。最重要的是,这件事李广可能基础不知情,很可能是谭芳收了别人利益强出头的。
徐贯以南直隶巡按御史的身份来到余姚,虽然不太可能直接加入余姚当地的事务,但不管是吴县令照旧这个谭芳都得卖他面子。这是政界潜规则,只要想在这个圈子里混,就得默认。
静下心来的谢慎现在反而更想知道背后下黑脚的人究竟是谁。
是一直与他不睦的烛湖孙氏叔侄?照旧对他拒绝相助挟恨在心,意欲抨击的吴掌柜?
徐贯的到来或许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。但要是真的纠察出谁人所为,还需要好好部署谋划一番。
方一进家门,年老谢方便急切的迎上前来。
“小郎,怎么样,县尊怎么说?”
在谢方看来,小郎也算是县尊大老爷收下的学生,肯定是说的上话的。如今学生受了委屈,做老师的肯定不会坐视不理。
这是人之常情,无论是谁也跳不出这个圈来。
可是官府中的事情偏偏不能用寻常的眼光来看待。
谢慎想了想道:“照旧进去再说吧。”
谢方想了想也有原理,便当先迈步朝内院走去。
兄弟二人走到自家信房中坐定,谢慎才是开口道:“这件事被县尊压了下来,我想一时半会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了。”
谢方大惑不解的问道:“这是为何?那些恶奴当街掳掠良家女肯定是有人指使,这么明显的事情县尊为何不追查?”
谢慎心中颇是无奈。
年老谢方就是太善良了,换句话说就是心思太单纯了。
“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朴,年老你就交给我办妥了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谢方欲言又止,脸上的心情痛苦又扭曲。
他已经习惯了将家里的事情抗在自己肩上。
可他突然发现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小郎长大了,竟然可以为他分管烦恼忧愁。
这种感受兼杂了欣慰、怜惜、自责,可谓五味杂陈,难以用言语概蔽之。
“年老,放心好了,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兄弟二人四目对视,谢慎通报出来的是真切的自信。
“好,年老信你!”
谢方拍了拍谢慎尚有些瘦削的肩膀,和声道:“你快去看看水芸吧,一个女儿家遭了这般惊吓,正是需要人抚慰。”
谢慎点了颔首道:“年老你这几日也多留意些,外出尽量走人多的地方。”
在徐贯来到余姚前谢慎不确定谭芳会不会继续在背后下黑手,至少在眼下看来,照旧多留意一些的好。
但有些话他又无法直接对谢方说,只能这么提醒。
“快去吧!”
谢慎以前读到过一句话,生活就是把美好的工具扑灭给你看。以前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,现在才慢慢领悟。而他努力要做的就是,让美好的工具继续美好下去。
迈步离开书房回到自己居住的厢房,见水芸和二丫小萝莉坐在八仙桌旁细声细语的聊着,谢慎便咳嗽了一声道:“水芸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还没等水芸发声,小萝莉便一个纵身站起,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谢慎面前。
“令郎这么久去哪里了?可想出了法子?”
吴县令退堂之后唯独留下了谢慎,这不仅让水芸忧心忡忡,难免和小萝莉念叨几句。以小萝莉的性格,若是噤声不言那反倒是奇怪了。
“我从县衙离开后去了王家,跟守仁兄他们商议了些应对之策。不外眼下,水芸你照旧不要去茶铺了吧,先留在家中暂且避避风头。”
细细想来,让水芸一个妙龄女子去兼理茶铺的生意,确实是有些跳脱了。钱可以不赚,可以慢些赚,但要是水芸出了什么意外,那少年可是会追悔莫及的。
在和徐贯告竣共识前,谢慎宁可接纳守旧的措施。
“恩,奴家都听令郎的。”
水芸一向十分识概略,虽然这件事她受了许多的委屈,却没有哭喊着要谢慎找出幕后之人为她做主。
倒是小萝莉二丫有些愠怒的说道:“令郎,我看那些人明显就是那个吴掌柜派去的,这种事你可不能忍啊。”
以小萝莉这种性子,谢慎肯定是不放心把谭芳的事情告诉她的,只得叹息道:“你说的我都明白,但眼下没有证据,你叫我怎么脱手?难不成直接把吴掌柜绑了送到县衙吗?我和守仁兄长谈了一番,都觉得此事应该从长计议。但从长计议不是就这么算了,你放心,这件事我一定追查到底!”
二丫傲娇的点了颔首:“这还差不多。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,令郎要是这次冲他们服了软,就会有第二次。反之,要是一次把他们打怕了,他们就绝对不敢再继续打咱家的主意。”
“你都是从谁那儿听到的。”
谢慎犹豫了片刻道:“看来府中是得雇佣几个长随,护卫。等用过午饭我便去牙行瞧瞧,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。”
谢慎现在有了秀才的功名,可以说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士绅圈子,即是雇佣几个长随、护院,也不无不行。
倒不是谢慎赚了银钱,有了功名想要摆排场,耍阔气,实则是为宁静计。
今天的事情告诉他,没有实力只能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任人欺凌。
这个实力不光体现在功名上,还体现在财力等多方面,虽然长随和护院也是必不行少的。否则总不能以后谢慎要去办什么事,就支使水芸或者二丫吧。
要想挤进这个圈子,谢慎要做的另有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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