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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司衙门在元代凤凰寺旧址,巡抚衙门搬到南宋重华故宫旧地后,运司衙门就搬进了原先的巡抚衙门。
谢慎前世也曾经去过杭州游学,印象中凤凰寺旧址的位置和这处运司衙门稍有收支。
不外这也不难理解。已往了数百年,位置稍有收支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谢慎与王守仁结伴而行,来到运司衙门前自然就被人拦住。
他们既不是运司衙门的公人,也没有通行的令牌,收支自然受限。
王守仁犹豫了片刻,照旧掏出了按察司的那块令牌。
“这位公人,我奉按察副使陆大人之命,想请崔判官到按察司衙门一叙。”
那公差接过令牌看了一遭,确认就是按察司的令牌,态度便好了不少。
“原来大人是奉了陆臬台的命令。好说,好说。”
像陆渊这种级此外官员,大多会自掏腰包雇佣一些幕僚。这些幕僚没有品级,不食朝廷俸禄,完全是官员养着,故而也只对这些雇佣他们的官员卖力。
那公差许是把谢慎、王守仁当成这幕僚了,故而也没有起疑。
谢慎心道王守仁说起假话还真是不脸红,有前途......不外话又说回来了扯虎扑做大旗还真是好用,不外这种法子也就是情急之时用上一用,长此以往肯定是不行的。
“崔判官正在衙署里面处置惩罚公务,某这便带两位去见他。”
公差打开漆着朱色的大门,将二人让了进去。
谢慎一迈进大门,就啧啧称叹了一声。
不愧是原先的巡抚衙门,就是阔气,比陆渊办公的按察司衙门大出了数倍。加之运司衙门是肥水衙门中的魁首,卢盐运使上任后更是对原先的官厅、园圃进行了修缮、扩建。现在的运司衙门比之原先的巡抚衙门还要豪奢不少。
如果盐运使卢仲景没有牵扯要案,身陷囹圄。如今运司衙门前肯定是门庭若市,少不了来拜谒求门路的官员豪绅。
可现在,卢仲景案震惊朝野,运司衙门里的许多官员都被牵涉其中。大伙儿为了自保都做起了缩头乌龟,能够维持正常的公务就不错了,谁还敢暗地里做些银钱交易。
谢慎与王守仁跟在公人身后,沿着廊庑快步疾行,穿过一道月门,绕过一方假山,来到了运司衙门众仕宦办公的衙署。
“这里就是衙署了,二位直接进去即可。如今衙署里只有崔判官一人,抬首便可瞧见。”
谢慎与那公差道了一声谢,便和王守仁先后迈步进入衙署内。果不其然,偌大的衙署里空空旷旷,只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年约三十,面容清俊的男子。
这男子一身青色官袍,胸口前的补子都浆洗的发白,若不细看,还以为是谁家的长佣。
谢慎心中一沉,想必这位就是那个崔判官崔沣了吧,还真是一副铮铮铁骨,遗世独立的直臣模样。
不管这个崔沣是不是魏征包公海笔架般的人物,这个交道是盘算了。
“敢问左右可是运司衙门判官崔沣?”
王守仁冲那人拱了拱手,尽量压低声音,使得听起来不那么突兀。
“正是崔某。两位令郎要找崔某?”
崔沣显然有些惊讶,自打盐运使卢大人失事后,往日门庭若市的运司衙门就变得如阴曹鬼门关般,让人退避三舍。
这两人衣着华美,气度不俗,怎么在这种时候找到运司衙门了。
“在下余姚王守仁,这位是在下的挚友谢慎,吾奉了陆大人之命,还请崔大人前往按察司衙门一叙。”
“哦?”
崔沣沉吟了片刻,显得有些犹豫。
他与按察司衙门素来没有来往,跟这位陆大人更是没有打过照面。陆大人怎么突然之间要召见他了?
王守仁见崔沣默然不语,心中直是有些焦急,可他又不敢表露出来,自是十分难熬。
“崔大人?”
崔沣这才回过神来,颔首道:“崔某不外是运司衙门一判官耳,当不得大人二字。既然陆大人有命,崔某安敢不从?崔某随二位去按察司衙门即是。”
“崔大人这边请!”
王守仁心中大喜,闪身世子冲崔沣延臂礼道。
......
......
却说这边陆渊与东厂的人密谈良久,最后却是不欢而散。
陆渊一腔怒火无从发泄,返回按察司衙门后自是大发雷霆,无数珍贵瓷器被他砸的七零八落,仆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。
陆渊一人坐在花厅官帽椅上,大口喘着粗气,胸口因为气愤不住的起伏。
恰在这时,王守仁、谢慎与崔沣从花厅旁经过。
“陆伯父回来了?”
王守仁无意中扫了一眼,见陆渊端坐在花厅之中,讶然问道。
“慎贤弟,你先和崔大人在此稍候片刻,愚兄进去向陆大人通禀一声。”
谢慎知道王守仁是要先和陆渊解释清楚缘由,便点了颔首。
王守仁深吸了一口气,迈开四方步走进了花厅。
“世伯!”
此时的陆渊已经平复好了心情,强自挤出一抹笑容道:“怎么,贤侄刚刚出去了?”
“世伯,请恕罪!”
“贤侄何罪之有?”
陆渊微微一愣,眼眸中满是疑惑。
“世伯,小侄刚刚前去运司衙门,请来了崔判官。小侄担忧崔判官不愿随行便假借了世伯的名义。”
王守仁一脸痛恨。虽然他这也是情急之下,迫不得已。但究竟他确实假借了陆渊的名义,故而他这番请罪确是真心实意。
“崔判官?可是那个‘崔光禄’?”
这回轮到王守仁犯傻了。崔光禄?这是什么意思?
“也怪老夫没说清楚。”陆渊顿了顿,继续道:“这个崔沣在运司衙门里很不合群,跟谁都合不来,一副直言忠臣,铮铮铁骨的样子。故而运司衙门的其他同僚便给他起了这个称谓,把他比作魏征魏玄成。老夫也是从旁人那里听到,未曾想贤侄竟然把这尊大佛请来了。”
王守仁方是名顿开。
原来这个崔沣另有一个这般着名的称谓!
......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