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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早已有了心理准备,但当谢慎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仍难免一阵悸动。
县试案首,县试案首!
他真的在各处念书人的余姚拿到了县试案首!
如果不出意外这就相当于保送了一个秀才功名,对于谢慎来说绝对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。
“这位即是谢慎谢小郎君吧,恭喜了!”
衙门来报喜的公人冲谢慎拱了拱手,脸上陪着笑说道。
凭据规则,谢慎是要给报喜的衙役赏钱的。
《石头记》大卖后谢家的境遇获得了很大提升,并不缺钱花。谢慎显然也不计划在这种事情上节省,随即从身上掏出些碎银子递给了那公人。
公人等的即是银子,见谢慎如此上道自然乐开了花。
他迅速的接过银子放到钱袋中,喜声道:“谢案首好好准备一番,午后是要去县学里答谢大老爷的。”
“多谢公人!”
那送信报喜的公差本以为谢慎是寒门子弟拿不出几多银钱,谁曾想脱手竟然这般阔绰。
他十分满意的离开了谢家,挤开围观的黎民翻身上马,朝县衙偏向复命去了。
“公人走了,你出来吧!”
谢方话音刚落,谢陈氏便快步而出,上前一把攥住谢慎的手道:“小郎得了案首,奴家不是在做梦吧。”
也许是太过激动,谢陈氏攥的谢慎双手生疼。少年咧着嘴讪讪笑道:“嫂嫂快松开,我受不住了。”
谢陈氏赶忙松开双手,尴尬的笑了笑。
她虽然是女人,但因为一直计划家务,一双如虎钳般的手充满老茧,与男人也没有什么划分。
谢慎揉了揉手掌淡淡道:“嫂嫂要是再多使几分力,我这双手非得断了不行。”
这话可吓坏了谢方,他没好气的瞪了谢陈氏一眼道:“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。小郎是要做进士老爷的,你把他手捏坏了他还怎么继续应考。”
“奴家这不是一时兴奋吗,小郎你可别怪嫂嫂啊。”
谢慎笑吟吟的说道:“怎么会,现在我手已经不疼了。”
谢方似乎想到了什么,猛的拍了一记脑袋。
“小郎,午后你去答谢县尊可不能穿这件衣裳。上次你把银钱存在家中,我便让水芸给你做了一套绸缎衣裳,即是等你得了功名再穿。现在你被县尊大老爷点了案首,这功名是没跑了,不若今日便换上吧。”
谢慎摇头道:“这没有须要吧,我穿这身布衣就好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谢方眉毛一竖,厉声道:“你是县试案首,学问是最好的,自然在这衣着上不能被比下去。否则不光你面上无光,县尊也没有脸面。究竟你这案首是他钦点的啊。”
谢慎细想了想觉得确实有几分原理,便点了颔首道:“那便听大兄的。”
“快用饭,吃完了饭我陪你去县学!”
谢方心情大好,虽然这些年把谢慎拉扯大十分不容易,但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值得的。
自家小郎得了案首,之后邻里亲朋谁还敢瞧不起他们?
......
......
用过午饭换了崭新的湖蓝色直缀,谢慎便和年老谢方一起出了家门。
县学里进学的都是一县最优秀的学子,他们中的佼佼者才气加入乡试。谢慎现在虽然拿到了县试案首,但并没有取得秀才功名,也就是说他实际连在县学进学的资格还没有!
之所以吴县令要选在县学接见县试中榜学子,应该也是想激励他们继续努力,在府试,院试中好好发挥,为余姚争口气。
其实吴县令应该也知道,这些学子中最终能拿到秀才功名的只是一小部门。但该做的姿态照旧要做的,即便这接见显得十分枯燥无味。
来到县学前,谢方自然不能进去了。
谢慎紧了紧腰带,不由得皱起眉来。这新做的衣衫有些宽大,谢慎的身子瘦弱有些撑不起来,整个袍子像是直接罩在少年身上。
不外眼下他却只能迁就一番了,总不能再折返回去换一套合身的吧。
进入了县学,谢慎才发现正堂的院子内已经站候了几十名学子。
这些应该都是县试中榜的学子,谢慎四下寻找却并没有看到王守文和谢丕。
以他们二人的学识县试想要上榜照旧很简朴的,不会是宿醉还没醒吧。
谢慎正为二人担忧时,谢丕和王守文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,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慎贤弟,你比我们还快上一步啊。这要是睡将已往,误了答谢县尊,某可真要被家父狠狠责罚了。”
谢丕耷拉着脑袋,幽幽说道。
虽然说县试已经放榜,一切皆是灰尘落定。但如果二人落下个不尊县令的名声,也是可以被直接除名的。
“遇上了就好。”
见二人赶来谢慎也是松了一口气。
便在这时一名学官朗声道:“可都到齐了吗?”
一名衙役敬重的冲那学官一礼道:“回禀大人,除了烛湖孙家的大少爷孙若虚染病不能前来,其余上榜学子都已经到了。”
学官闻言冷哼一声道:“不外是榜上最后一名,竟然这么多屁事。也罢,他来不来都无甚影响。去请县尊吧!”
那衙役应了一声便领命而去。
过了没多久,身着便服的余姚县令吴有甫便迈着四方步来到了院内。
他扫了众人一眼,沉声道:“尔等皆是本次县试上榜学子,当谨记圣人教诲,尊师重道,刻苦求学,竭力准备接下来的府试。”
吴县令说了一大串劝学的官话,意思无外乎是告诉这些学子好好努力,不要因为县试上榜就沾沾自喜。要谦逊上进,争取在接下来的府试取得好结果。
“谢慎,你随本县来。”
谢慎听的昏昏欲睡,模糊间却觉得有人在喊自己名字。直到王守文猛拍他的肩膀,少年才反映过来是吴县令在叫他的名字!
“学生遵命!”
谢慎打了一个激灵早已清醒过来,挪着碎步随吴县令走进了县学正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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