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追忆往事
回了屋子,曲嬷嬷立即就迎了上来,担忧道:“二少爷,您没事吧?三少爷他……”
沈清渲摇了摇头:“我没事,你去将门关上。”
曲嬷嬷应了一声,上前去将房门关上,见沈清渲已经在桌子旁坐下,赶忙走已往为他斟了杯热茶。
沈清渲神色淡淡的端起茶杯喝了几口热茶,心底的凉意才缓和了几分,一旁的曲嬷嬷却是欲言又止。
“二少爷,您今天太鲁莽了,实在不应为了老奴与医生人起冲突,今日冒犯了医生人,她是不会放过您的。”曲嬷嬷忧心忡忡道,她知二少爷是心疼自己,不忍自己被医生人责罚,可是今日二少爷为了她如此冒犯医生人,来日医生人定然会报今日之仇的!而二少爷不外是个孩子,如何自保?
闻言,沈清渲端着茶杯的手一顿,受伤的地方隐隐作痛。他将茶杯重重搁下,脸色阴郁,嗓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道:“你以为我一再忍让,医生人就可能放过我么?”
捂着额头沉沉的笑了两声,目光饱含冷意:“这么多年了,嬷嬷你难道就没看出来?她不是不想要我的命,而是没措施!她在外人面前体现的越是得体大方,在我面前越是温柔体贴,心里就越是恨我!对我的放纵,不外是想看我不学无术,让我废了,这样父亲和老夫人都市对我失望,到时候她的儿子就可以乘隙夺取继续人的位置。所以这么多年,我为了保住性命,只能一直伪装下去,可是嬷嬷,我忍够了,不想继续忍下去了!”
“可是医生人不会放过您的,以前您体现的顽劣不堪,医生人对您放松警惕或许会放过您。如今您跟她撕破了脸,她恐怕……”曲嬷嬷一想到医生人是什么样的人,心底就泛起一阵酷寒。
沈清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:“她今天已经动了杀心,不外这不重要,阿姐要回来了,我也不想让阿姐看见我对医生人委曲求全的模样。”
提起巨细姐,曲嬷嬷越发的心疼起二少爷了,不无埋怨道:“若是巨细姐当年没有随老太爷去宣城,这些年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!亏您还如此惦念着她,她却如此无情……”
沈清渲心情一滞,眸子骤然阴沉了下来,就连声音都冷淡了不少:“嬷嬷,我以后不想再听到这种话。你不是不知道当年的情况,阿姐离开我也是迫不得已,你难道不清楚宣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么?否则你认为那毒妇真会放任阿姐离开么?”
顿了顿,沈清渲缓了缓语气,漂亮的眸子写满了忧伤:“宣城是与北秦相邻的边城,地处极北,终年严寒。阿姐身子骨一向欠好,最是受不了严寒。其时母亲过世,阿姐缱绻病榻,久久不见好,我眼瞧着她一天一天消瘦下去,却没有任何措施。皇上派遣老太爷去宣城,医生人主动提出让阿姐随着老太爷去宣城修养,你难道真当那毒妇是为了阿姐的身子着想?她不外是想让身子孱弱的阿姐病死异乡而已!”
沈清渲从衣襟里掏出那块长寿锁,唇畔扯出一抹温柔的笑意:“我虽困于府内,不得不于医生人周旋,却也安然活至今日。而阿姐她……”
沈清渲紧紧抓着长寿锁,心情悲痛,他永远也忘不了六岁那年冬天,在漫天飞雪里,宣城传来了消息,阿姐病危,只剩下一口气,随时可能死去。
若是阿姐死于宣城,他今后又该如何自处呢?
幸的老天怜爱,阿姐无事。
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他变了,他希望自己可以变得强大,有朝一日可以掩护阿姐!
却没有想到,医生人竟然会选择在阿姐回京之前对阿姐动手了!
想起之前传回来的家信,沈清渲目光一片酷寒。医生人竟然敢对阿姐下手,这毒妇就如此迫不及待了么?
曲嬷嬷静静地听着,细细的追念着这些年的一桩桩,一件件,不由面露愧疚。她确实误会了巨细姐,巨细姐这些年定然过的也不容易,或许她不应责怪巨细姐丢下二少爷离开的。
更况且当年巨细姐离开,不就是为了护二少爷周全么?
那个黄昏,自前夫人过世后,缱绻病榻半月之久的巨细姐突然一身素衣泛起在了老夫人的院子里。
巨细姐脸色苍白的跪在院子里,一身素缟险些无漫天的飞雪融为一体,她跪在雪地里,向老太爷和老夫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孙女缱绻病榻已久,为老夫人,为沈家添了太多麻烦。孙女今日得知老太爷奉皇上之命镇守边关,孙女愿随老太爷前往宣城养病,求老太爷与老夫人玉成。”
她还记得其时的巨细姐,脸色苍白到险些透明,眼底的青黑看起来就像是快要病入膏肓一般,让人心惊不已。其时的巨细姐不外八岁,瘦弱的一团,病体缠身,跪在雪地里心情却异常的坚持。
老太爷不忍,认真应允了巨细姐的请求,巨细姐听后,唇边徐徐露出一抹笑容,立即晕了已往。醒来后,她又去老夫人跟前求了老夫人亲自教养二少爷,纵然不亲自教养,也请老夫人护二少爷周全。老夫人或许是被巨细姐坚定的神色给震住了,一向不喜理这种事的老夫人竟然允许了下来。
也是厥后巨细姐离开之后,二少爷无意中听到医生人院里的两个丫鬟说话他才知道,巨细姐离开的原因,竟然是因为医生人。
因为医生人跟巨细姐说,若是巨细姐愿意追随老太爷去宣城静养,医生人就保证不动二少爷,巨细姐一口便允许下来,立即就跑到了老夫人院里,当众求了老太爷膏泽。
现在想想,巨细姐一直都在为了二少爷委曲求全,她似乎太过苛责巨细姐了,也难怪二少爷会动怒了。
思及此,曲嬷嬷深深叹口气,劝道:“二少爷切勿伤怀,巨细姐这不是平安归来了么?后日巨细姐就能到盛京了,你们也可以重逢,想必巨细姐也不想看到您如此伤怀的模样。”
沈清渲照旧有些惆怅,却也听进了这些话,不再伤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