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花钱买人命
夏婵越说,心中越觉得愤慨,先前她还觉得小姐太过苛刻,对碧荷这般心狠。可是竟没有想到,碧荷胆子如此一大,竟然敢背主妄为。
别说小姐了,就连她都不会原谅碧荷的!
“举头三尺有神明!人在做天在看!碧荷你做出这等事,早晚是要遭天谴的!”夏婵愤愤不平道。
沈容玉伸手,做了个制止的行动,徐徐启唇道:“好,我允许放你出去。”
“小姐!”夏婵一惊,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。
她还真当小姐变了了呢,没想到照旧这般善良。这等背主的丫鬟,若是她,早就命人乱棍打死了!
沈容玉冲她摇了摇头,对上碧荷喜出望外的眼睛,冷厉的目光让碧荷心虚的厉害。
为了掩饰忙乱,她连连磕头道:“谢谢小姐,谢谢小姐放过奴婢!”
沈容玉撇了撇嘴,一脸悲容的望着她,淡淡道:“只是很可惜,你不愿意说实话,所以你照旧在这里等死吧。放心,有幽灵陪着你,想必奈何桥上你也不会寥寂。夏婵,我们走!”
说着,沈容玉竟然真的转过身去,迈来腿就要走。
夏婵清清脆脆的答了声“好嘞”,还瞪了碧荷一眼,扶着沈容玉就要离开。
沈容玉的那句跟幽灵做伴,彻底让碧荷的神志瓦解了。她也顾不得许多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沈容玉面前跪了下去,头深深埋下:“小姐想让我说什么,奴婢说就是,求小姐不要让我留在这儿。我不想死,我不想死!”
最后一句,她险些冲着沈容玉吼了出来!沈容玉步子一顿,并未转身,“为何害我?”
平舒直叙的四个字,让碧荷额上的冷汗都掉了下来。这件事,袒露了?照旧说,昨晚就是小姐在装鬼吓她?
沈容玉不想让碧荷知道是自己特意撞鬼吓她的,索性就这般说道:“昨个儿我跟夏婵去梅园,竟没想到王嬷嬷偷听我说话,在她身上搜到了我的玉锁。我在想,那****失事,只有你和她在,到底是谁要杀我?”
沈容玉这般解释,碧荷自然不会再怀疑沈容玉对自己装神弄鬼了。不由得心里越发惧怕,畏惧有冤魂缠上自己。
但她也知,瞒不下去了。倘若被王嬷嬷恶人先起诉,她到时候如何解释,怕是小姐都不会相信了。
“小姐,如果我跟你说实话,你可否饶了奴婢一命?”她还年轻,她不想死!
“好啊!”沈容玉倒是允许的爽快,因为她原本就没计划要亲手了结碧荷的性命!不杀她,不代表她会活的好好的。说不定未来,碧荷会恨不得今天死在这儿呢!
听见沈容玉满口允许,碧荷倒是放心下来了。沈容玉虽然性子清冷,可说话从来作数,既然说了肯留自己一命,就不会食言而肥。
“一切都是王嬷嬷指使我干的,是王嬷嬷出得主意,让奴婢靠着手段引来夏婵和守园子的人。我只做了这件事,其余的都是王嬷嬷一人所为,是她趁小姐不注意将您推到了湖中。”若是她其时知道王嬷嬷是要杀了小姐,打死她她也不敢允许帮王嬷嬷啊!
沈容玉也猜到了,碧荷现在还没那个胆子敢明目张胆对自己动手。
沈容玉回过头来,淡声道:“她给了你什么利益?”
碧荷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沈容玉的神色,见她并未发怒,才道:“她许了奴婢一千两银子。”
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她是签了卖身契的,平时基础就没什么月钱可领。一千两对她来说,是个不小的诱惑。有了这一千两,她甚至可以为自己赎身,出去嫁个好人家。
可是现在这一切,全都泡汤了。在她看到王嬷嬷将小姐推下湖时,她既畏惧又兴奋。想让小姐就这么死了,又怕小姐死了她也难逃一死。
沈容玉深思了两秒,又问:“王嬷嬷为何要害我?”她自问对王嬷嬷不薄,为什么要杀她?
“奴婢不知道,真的不知道。”碧荷拼命摇头,生怕沈容玉不信一般。
沈容玉冷眼瞧着,看出碧荷确实不像知道的样子,收回视线,抬腿就走。
“小姐,你……”碧荷慌忙站起来,生怕沈容玉继续关着她。
“你现在可以回去歇着了,今夜你来上夜。”
丢下这句话,沈容玉侧头对婆子说:“看住她,别让她跑了,看她跟什么人接触过。”
婆子点颔首,沈容玉最后转头看了眼碧荷,离去。
往地牢去的路上,夏婵心情有些不大好,甚至有些不解:“小姐,就这样放了她真的好么?她可是……”
沈容玉讶然,徐徐一笑:“我哪里放过她了啊,昨晚那手段我只用一次而已,今个儿老太爷回府自然是不能继续了。况且经过昨晚,碧荷怕是心有余悸吧。”
放过碧荷?下辈子吧!她又不是傻子,仅凭碧荷三言两语就心软了不成?
“不外小姐你可真是高明,知道碧荷最怕鬼,竟然装鬼吓她,逼她说了实话。”言语之间,满是崇敬。
“不外一些小手段而已,上不得台面。碧荷若不是心里有鬼,也不至于会畏惧,更况且昨晚我提前去给她点了支幻迷香,让她发生幻觉。加上她自己发烧了,怕是脑子都糊涂了吧,才畏惧成那样!”
其实她很明白,人对无尽的黑暗,都市发生恐惧,会臆想。尤其是她还特意部署了那样一出,碧荷自然会紧张畏惧。
夏婵抿抿唇,神色间也有了几分惧意:“昨晚的那几团幽蓝色的火焰,认真是磷火么?”
“是啊!”沈容玉点颔首:“暗牢里正法过不少人,那些人的骨头里就有磷,有人走动时,会形成磷火。其实,基础就没有鬼。”
夏婵似懂非懂的点颔首,沈容玉也没多做解释。
再次来到暗牢,纵然是明白昼,暗牢里照旧一片漆黑,若是不点灯,恐怕路都看不太清楚。
守卫看到她过来,齐声行礼道:“巨细姐。”
“王嬷嬷如何了?”
其中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欠美意思的挠了挠头:“她一直在吵着要见小姐,我嫌她太吵了,就把她嘴给堵上了。”
“做的好!”夏婵竖起了大拇指,沈容玉却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,摇了摇头。
夏婵太过爱憎明白,丝绝不懂隐藏心事,早晚会亏损的。喜形于色对她而言,可是大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