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城医院,八楼病房内,顾逸凌正坐一边看报纸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,温柔的日光照在他微卷的头发上,折射出的五彩缤纷有了一丝活力,在他身边是一个女孩子,女孩子打着点滴正在酣睡。
“叩叩……”有人敲门,顾逸凌头也没抬说了一句“请进。”
来人是唐阳,他今天穿了警服,顾逸凌看了另有些不习惯,笑笑,“唐警官这样来,很让人惊骇啊。”
“身体怎样。”先是嘘寒问暖,究竟这次两人都出了事,他也欠好直接就问,先缓和情绪,然后做进一步询问,这也是刑侦中最重要的一部门。
“一般一般,你直接问吧,你这样,我就像是被猫头鹰盯上的野兔,很难受。”顾逸凌满身不舒服,唐阳眼睛死死盯着你,嘴上还要说些客套话,然后心底盘算着怎么套你话,这一系列下来,顾逸凌倒愿意他有话直说。
唐阳想找一个地方坐,可是顾逸凌占着躺椅,脚又翘在凳子上,明摆着有事说事,说完走人,对来这里的任何人都是这个意思。
于是他只好站着,脱下警帽家夹在臂下,清了清嗓子,陆小若熟睡着,没什么反映。
“是谁袭击了你们。”
“我不知道,那天太晚,我一直以为若儿跟在身后,没想到突然就被人袭击,待醒来已经在不知名的郊外,我只好先去找若儿,找了几天,好不容易才找到。”顾逸凌喝了一口茶回覆,双眼轻抬,又垂下。
“那天据说是九爷邀请陆小若,你为什么要去。”唐阳推推眼镜,腿脚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。
“蒋志明也在,我那天正好要去和他离别,就一起去了。”顾逸凌一问一答,驾轻就熟。
“为什么要离开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顾逸凌抬眼,“你也知道这里的情形,明摆着说吧,九爷对若儿有意思,那天我跟去也是不放心,再加上这里人多混杂,在这之前又有火灾,我就想离开了,虽然要是知道你在这,我也不会走的这么快。”
唐阳缄默沉静,细心在条记上化了两笔,“她怎么样了?”唐阳问的是陆小若。
“几天没吃工具,精力高度集中,又受到了惊吓……”说到这里顾逸凌心中起了颠簸,他缓了缓,喝了口水,“累着了,让她睡几天休息一下就可以。”
“不用联系她的家里人吗?”顾逸凌拒绝了这个要求,陆小若在这之前醒了一下的时候也千付托万嘱咐,千万不要联系她家人,但唐阳始终会觉得有些问题。
顾逸凌喝着茶,说,“她家人太多,会造成不须要的麻烦,我照顾她就好了。”
唐阳点颔首,不再问什么,然后带上警帽,打了声招呼,离开了房间。
“这次怎么回事。”谭绛从一边无声无息的泛起,顾逸凌将报纸盖在头上,“意外。”
“你的意外太多,无常世界怎么回事,这不是未解的题,你早在很久之前,为了搪塞无常世界,不是在养它吗。”谭绛面无心情。
顾逸凌睁开眼睛,“是啊,这次就是我的。”
谭绛皱眉,往旁边看了看病床上熟睡的陆小若。
顾逸凌接着说,“我算出她可能改变事情生长偏向,所以将她困在无常世界里,可不巧有其他人意外闯了进去,所以事情泛起了偏差。”
“变因照旧存在,你在二十四年前救下她就改变了她的命格,她的未来你无从算起,她带给事情的生长我们也无法预料……”
“好了,我不是来听你对我的责备,你这话念念叨叨几十年了,我们虽关系很好,但你也该知道我做了决定就不想改变,我心里有数,你去帮夏天,她也改变了蒋志明的命格,否则在电梯里他就活该了。”顾逸凌收起嬉皮笑脸,语气也有些不悦。
谭绛闭了嘴,转身离开,走到门口处他又说道,“你为什么救她,你在她身上获得了什么契机。”
顾逸凌没回覆,只是懒懒地松了一口气,屋外阳光懒洋洋,照在窗帘上留下一层薄影,他轻轻碰触伤口,那里早就结痂,很快就会好,谭绛见他不说,也就知道问不出,离开了房间。
“哎,若儿,你要装睡到什么时候。”顾逸凌盯着窗外,薄唇轻勾,似笑非笑,陆小若深吸一口气,睁开了双眼……
…………
“不用你。”夏天气鼓鼓地抬着头,谭绛站在他身旁有意无意的翻着杂志,他们在医院大厅,准备去找蒋志明,虽然不是现在,晚上,这种事只能晚上,改变了命格,该怎么下去,谭绛心中有数,可夏天会犹豫。
谭绛始终不说话,也没理夏天,夏天自认没趣,着急又说,“我真的能行!”
“知道,但得按章法来。”谭绛解释。
“那,那我来!”夏天说。
谭绛颔首。
唉……夏天愁云满面,横竖照这个意思,少爷和谭绛是希望事情就这样生长下去,他们都看的出别人的寿命命格,所以更不想改变他人生死,她不行,她只知道遇见一件事,遵从内心。
“谭绛,你知道我在这里遇到了什么吗?”谭绛没有接,夏天便接着说,“我想可能是我搞错了,最近我一直听到铃铛声,而且有灵术在我之上的人泛起,我猜,真的是我猜啊,难道是……”
“昭月。”谭绛放下手里的杂志拿了另外一本,面无波涛,夏天心中一凛。
“这次,三少爷和陆小若也遭遇到了,而且很不巧的给他们带了很大的麻烦。”
“真的是昭月?!”夏天惊叫,内心突然噌的燃起一大团火,“我们不找她,她还反过来找我们?不知道给我们添了几多麻烦?她到底怎么想的,少爷又是怎么想的,迟迟差池她动手,就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祸殃人!!”
“那几人是罪有应得,报应到来,早晚的事,另外别这么说昭月,她是泪神,聚泪而生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不是你我能攀附的。”
夏天不以为意,讥笑道,“哼,什么神,占着一魂一魄,连真身也没有,孤魂野鬼都比她完整,不,这次我就让她六神无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