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们,姐姐来了!”陆小若专门跑到儿童病房区跟孩子们做游戏,这不是她热心,而是昨天被黄医生念的,不外,陆小若照旧很谢谢黄医生,没让她去精神病区。
“唔!”还没走到里面,陆小若就看到了冒头的卷发,卷发男子坐在那里吹气球,孩子们欢呼她的到来,但男子没转身,陆小若愣了愣,走已往,就地坐下,她盯着顾逸凌看,想说我们和洽吧,却觉得错失了最好的时机。
“姐姐,能帮我吹气球吗?”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孩递过一只气球,陆小若乐呵乐呵,连说几个没问题,挽起袖子就吹,视线虽然还在顾逸凌身上彷徨,但她不想把情绪留在几个孩子身上,她越吹越兴奋,高声招呼问各人要气球。
“啪!”
“咳咳!”陆小若正吹着,顾逸凌的手突然拍上气球,陆小若被一口气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你,你……”
“你你你,你什么!”顾逸凌挑眉,陆小若掩饰不住笑意,高声道:“二氧化碳被我又吸进去了!”
“是哦,脑子都变傻了,不理我哦。”
“哪有,你也不理我!”陆小若再也正经不起来,说什么都带着笑。
“好哦,那你还和我说话?”
“恩啊,我就要和你说话了,还要致歉!”陆小若说完,轻抬身体,吧唧一口亲到了顾逸凌脸上,孩子们个个怕羞地遮住眼睛,纷纷说这个大姐姐太羞羞。
顾逸凌也怔住了,摸摸自己的脸,陆小若“咻”的脸通红一片,她以前很不喜欢顾逸凌这样,究竟这很像是哄孩子,可这次自己又在干嘛,她抬手想解释又张不开嘴,最后脑袋一热高声道:“我,我当你是我儿子!”
“啊??”顾逸凌大写的疑问,她这是要和他打架的意思?
“儿,儿子,快吹气球!”陆小若被各人看的实在是怕羞的不行,把手里的气球通通推给顾逸凌,顾逸凌嘀咕两声,照旧拿了已往。
“大姐姐,你干嘛脸红?”孩子们都凑过来,陆小若心慌,“我吃苹果了!”
“苹果?”孩子们睁着大眼睛好奇又疑问。
“对,对啊,有铁,氧,氧化嘛~”陆小若越说越奇怪,最后自己也觉得自己在乱说八道,掩面在地上打滚,孩子们不懂她在说什么,但都觉得她滑稽可笑,纷纷爬到她身上,顾逸凌也推波助澜,勉励孩子们把她淹没。
陆小若一边抵住孩子随处躲,一边笑,顾逸凌把吹好的气球都推到她身上,陆小若抱着孩子在气球间嬉戏,彼时温暖的阳光从窗外的树梢间偷偷跑了进来,照在每小我私家身上,顾逸凌笑容溢满,许多年后他追念今日总总,仍是忍不住嘴角上扬,而那时他才知道,所有的工具,从一开始就注定,如果错过,那就是一辈子,而他的一辈子太长了……
…………
“怎么样,和孩子们在一起是不是感应都年轻了几岁。”黄老医生在病历单上哗哗写了几笔,推推老花镜,陆小若坐在他劈面,不说话,但是是笑的。
“干什么不说话,你身体没问题,可以走了,下次不舒服再来。”黄老医生把病历单给陆小若,陆小若拿在手上,心思飘到了别处,很久之后她才微微一笑,“老阿叔,这些孩子,我下次还能来吗?”
老医生浅笑,低头写工具,陆小若在等着他回覆,眼睛片刻不离。
“小若,我记得,你以前说过,你不想无偿资助别人,不想做个善人。”
老阿叔还记得?陆小若是说过,在她十几岁的时候。
“这么多年已往了,我看你的态度也很模棱两可,小若,其时你没说为什么,现在可以和我说吗?”其时她陆小若十三岁,他正在为她诊断,后面有一个孩子哇哇直哭,陆小若就让孩子先来,孩子的母亲直说陆小若是个好孩子,可是陆小若脸色越来越苍白,最后甚至哭了出来,说以后绝不做好人,那时他很震惊,时至今日,他仍是无法想象那时陆小若的想法。
“因为……”陆小若缓了一缓,舔了舔干枯的嘴唇,“因为好人会早死,坏人一千年,我怕自己死的太快,所以不敢做好人。”
因为这样?老医生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回覆,不外说也切合情理,她怕死,很怕很怕,她十岁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很担忧,一直一直和老医生说,她不想在爸爸妈妈之前离开,那样他们太惆怅,所以求他救救她,那样的她太让人心疼,这也是黄医生这十几年来不愿放弃她的原因,不外,她是一个奇迹,绝对的。
“可是,小若,我听上面讲,你这次又冒死和你的主编一起救了张倩,你啊,始终是个好孩子,不外,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,我不应强求,也不应给你肩负,都说这世界对好人太苛刻,也许你的想法也未必有差,只是要记着,别做违心事,别去伤害人。”
“好。”陆小若回覆的简朴,转身离开,她的少爷还在外面等,这次要快点去,走到门口陆小若又停下,笑着说,“算啦,孩子们那里下次照旧不来了,想了想,我的事情照旧蛮多的。”不想做好人另有一个原因,以他们这种身份实在太危险,以后吧,也许等她老了就可以了。
…………
“嗨,在等我?”陆小若笑嘻嘻地拍了拍倚在门外的顾逸凌,顾逸凌哼哼一声,“那可不是,否则我等谁?”
“走吧。”陆小若拉住他的衣袖角,将他往前带,走了几步,陆小若想到了什么,“哎,你说要不我给你重新起个称谓,主编,少爷老是会叫混,这样可不行。”
“没什么不行都一样吧,你叫一个稳定不就行了。”顾逸凌觉得无所谓,陆小若可不这么想,大叫,“那怎么行,我要换一个!”
“哦,哦,那,那你说吧。”陆小若难得坚持,顾逸凌也不想驳她。
这么一说,陆小若眼睛微眯,故作神秘地说,“要不,叫你阿凌?”
“啊?这我们不是同辈了?”顾逸凌拼命摇头。
陆小若不依,“那差异辈怎样,你这脸看起来也不像已经几千岁的,如果实在不行,我叫你阿凌爷爷,阿凌太爷爷也行,你看我手机都设好备注了!”
陆小若举起手机给他看,顾逸凌哭笑不得,陆小若真是说什么做什么,拖泥带水都不会,你说怎么办,如此直接,顾逸凌心中虽有些担忧,但最终照旧点了颔首,“好吧。”
“OK!”陆小若兴奋的两手比出OK的手势,然后将什么手机病例表一股脑塞给顾逸凌,“爷爷,帮妈妈拿一下,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“是是是,我孙子辈的妈。”顾逸凌苦笑,摇摇头做到了一边的长椅上等她,周围来来往往的白大褂从眼前飘过,另有许许多多的飘飘,这是医院,肯定见鬼比见人多。
正视察着,突然周围温度骤然降低,紧接着所有人的行动和速度都慢了下来,顾逸凌警觉,站起来。
“叮铃~”
铃铛声!顾逸凌心中大骇,搜索四周没看到陆小若,他赶忙离开原处,在医院长廊里穿梭,他心中很焦急,是她,是昭月,她又回来了!
“若儿,陆小若!”
“哎!咋的啦?”一个拐角,陆小若站到他面前,“阿凌,怎么了?”
活学活用,陆小若找时机说出这个称谓。
“啊?没,没什么,对了,你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?”顾逸凌眼睛还在张望,陆小若迅速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面,“没有啊,奇怪的人可就你一个,我们赶忙走吧,再不回去,你要留在医院用饭呐。”
陆小若推他离开,顾逸凌照旧不放心的往后看,最后确定一切没事,才勾住陆小若的脖子,“你又给我嘚瑟了,还阿凌,叫爷爷……”
陆小若哈哈直笑,然后偷偷望了身后一眼,角落里肖雪正蹲在地上,顾逸凌不希望他们和完事的委托人有接触,一般结束就闪人,可是肖雪,这个意外照旧泛起在了陆小若生命里,她才知道,肖雪身体欠好一直没出院,她才知道,肖雪一直在找自称“菠萝”的她不愿放弃,算了算了,下次不晤面就好了,陆小若又在打马虎眼。
陆小若和顾逸凌离开,肖雪从后面站起偷偷趴在墙边,直到人真的不见了,她才输了一口气。肖雪今天穿着洁白的裙衣,嘴角上扬,转身的时候脚步轻快,她嘴里哼着歌,配合她右脚不时发出的铃铛声,实在其妙的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