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找张明的事没有任何头绪,阿莱提议我先回博幽山看看。是啊,很久没有去哪里了,不知婷婷和那群熊猫可好。
薄雾笼罩了翠竹林,鸟鸣时有时无,原来很紊乱的心绪也随此景静了下来。蕴雅客栈废墟出的那片空地又立起了一座小屋,周围的竹子没有此外地方大,但绿的似乎一掐就能流出水来。阳光洒在这里,两个圆乎乎的白黑相间的大肉球正在竹林中玩耍,那抹倩影在林中和熊猫之间闪过。
“婷婷,我们回来啦。”“呀,是阿莱哥哥另有文哥哥。”我没敢直视婷婷的眼睛,无论怎样这债我一辈子也还不清。婷婷也低下了头,在她的心里一定有一个阴霾,挥不去,散不尽。那片我亲手造就的废墟空地,如今已经长满了竹子,时间医好了这块土地的伤疤,终究医欠好婷婷心里的伤疤。婷婷笑着给我们坐了一顿竹笋炒饭,我没多大食欲,阿莱和熊猫倒是一个比一个吃得香。放眼外面,满眼的翠绿如果可以在这里每天看看熊猫,看看竹林,了此一生,多好。
“那个,文哥哥……”婷婷薄唇微张,欲言又止,“有什么事说吧,我一定尽力去做。”“我可以……可以和你们一起……出去为……我妈妈报仇吗?”说着便哽咽了起来。“你妈妈的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的,相信我好吗?”“可……”
不能延长时间了,“婷婷,在这里等着我,你妈妈的仇我一定报,”我换了件能盖住我肚子上大洞的衣服。穿过竹林,下了博幽山。往前面再走就是人口比力汇聚的地域了,一路上有不少行人都往一个偏向赶去。
我问马车夫“怎么这些人都是要去哪里啊?”“听说张家新来的小姐要举行交锋招亲,听见过的人说那张家小姐可漂亮了,和原来那位张妍巨细姐长得一模一样,就是当初张妍巨细姐从来不招亲,这次这麽美貌又有职位的女子招亲,所以江湖上不少人都问讯赶来。”我可以推测出那位新来的小姐就是焰堕让我找的人,虽然不知道焰堕是否消灭黑煞,但内心告诉我放出焰堕是对的。我又问车夫,“你可知道这位新来的小姐的是什么来历。”车夫把马停住,眼珠子滴溜滴溜往四周看了看,趴到我耳边“当初张老爷和她夫人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姐妹,可惜那个时候张老爷家里穷的要命,只好……”那车夫又审察了一遍四周,“只好把那个小一点的送给了别人,这位兄弟我这话也是耳食之闻来的,别认真啊。”
我多扔给了马车夫一些银两,“带我们去张府,交锋大会那里。”车夫赶忙把银两揽入怀中,“好嘞,坐稳了!驾!”
张府门外周遭一里内挤满了人,连让人插个脚的位置都没有。张明去召集天下好汉一起反抗皇族却迟迟没有消息,反倒是一个张家小姐招亲就把天下不少好汉给吸引了过来。一些请轻功好的人都跳到了周围的房檐上寓目,阿莱身上的毒又开始发作了,我让他待在马车里。自己施展轻功跃到房檐上寓目。擂台上一名光着膀子的大汉正朝下面的众人大叫,“来呀,没人遇上了吗?”
交锋招亲赢得人是最后的擂主,擂主会不停被人挑战,所以许多妙手都面对这名大汉的讥笑都没脱手,因为现在上去,只会不停遭到挑战,最后内力所剩无几时连个普通人都打不外。
“我来会会你!”听声音很年轻,人海中马上一阵骚动,“对不起,让一下啊。”从最外面挤进来了一位少年,看起来比阿莱高上一点,台下有人起哄道,“小子,回家找你妈妈喝奶去吧。”“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招亲,就是看见这位大汉在台上如此侮辱列位,列位竟然都无动于衷,实在看不下去才上来的。”
“呵”我旁边身穿蓝衣的男子轻蔑的小了一声,我没在意,继续看着擂台上的两人。
“我乃震王谷大门生包不周,报上你的名字和门派。”“晚生姓习,名于海。无族无派。”“什么烂名字,看招。”那大汉虽身体高峻但速度并不慢,拳脚生风,招招直逼习于海的要害,习于海身上还背着一段长木匣子。看着习于海是被包不周追着打,但习于海也是招招都能躲避,如此几个回合。包不周双拳夹击习于海,这招在不少人看来都难以躲掉,场下唏嘘不停,习于海却蹲下去双腿朝包大汉下身一扫,大汉直接倒下叫苦连篇,站不起来。
“哼”我旁边拿那名蓝衣男子飞上擂台,“在下柳月族,何之。”刚说完,还没等众人反映过来他就踏到半空中,伸出脚欲踩向习于海,可正当这一脚要踢上去的时候,又立马收回,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条长鞭,原来习于海已经架好了防那一脚的招式,可何之的这瞬间的变换,基础招架不及。这一鞭子习于海算是硬生生挨了下来,见对手不容小觑,习于海打开背上的木匣子,里面正是一把三寸剑。台下众人有的惊讶,有的羡慕,有的心中预计已经在预谋企图。
“剑?呵呵。”鞭子如同一道闪电劈向习于海,速度真的快得惊人,何之的身形更是敏捷。但他的鞭子好频频可以打住习于海本人,却总是打向习于海的剑,“真是浪费我的体力。”这一鞭内力无比巨大,站在远处的我都感应了颠簸。
滋滋,啪,叮铃!剑断成了两半,“真是可笑的家伙。”欠好,他要杀人。我内力一泄而出,瞬移到擂台上,挡下了这诡异又可怕的一鞭子。“你怎地如此狠毒?”“哼”这家伙朝我打来,适才那一鞭被我用手挡下,还真痛。不外他用鞭子击断剑的那一刻,让我明白了一个原理,只要内力够强,一根小草也是凶器。我拿起断了的剑,习于海没站起来,眼神充满了绝望。
内力滔滔不停的涌向剑内,在断开的地方,徐徐凝固。“剑竟然被修好了。”凭我现在的内力去打何之也挺容易,但我扶起惊讶的习于海,把剑递给他。“站起来继续战斗!”我退到擂台下,后面的人自行为我让了一片区域。习于海也不笨,在交战中把对方的招式都看得越来越透,最后剑如飞龙,直贯那条闪电。他赢了。
两人都下台去了,这是一个好时机。我站上擂台,正要召集各人一起去寒云山大战皇族。不意,直接飞来一人和我交战,一招,他便输了。可一个接一个地向我飞来,没给我留一点说话的余地。“喂,各人听我……”南边冲来飞云腿,“别打啊,我……”东边冲来鹰爪功。真是够了!
我怒吼“一起上吧!”这群人一听也怒了,蜂拥而来。
“都住手!”“是张小姐,快住手。”她果真和妍长得一样,比妍消瘦,但那双眼睛也一样清澈感人。“再说一遍,我叫罗萤,不姓张,谁再喊我张小姐,我就把他烧死!”这句话让我从回忆里冲了出来,妍不会这麽狠毒的。
她看向我“本小姐今晚便和你结婚。”“可是我不喜欢你啊。”“那你加入这交锋大会干嘛,成心耍本小姐,看招。”她双手凝出两团火焰直扑向我,被我一掌推开,摔倒在地。我没理她,示意众人别走,“各人知道皇族正在寒云山上烧毁剑和功夫秘籍吗?”何之倒是服了我的内力,回道“前几日有位叫张明的令郎曾召集我们说过这事,可皇族的强大不在于他们的士兵,他们的族长,皇罗才是可怕的存在,没人能在世从他手里溜出来。”我脱掉外衣,漏出了肚子上的大洞。
“这是皇罗把我弄成这样的,但我还在世,活得好好的。”众人皆是一惊,只有那罗萤,笑道“你这样子还好我没嫁你,这种怪物和死了不没什么区别。”
啪!罗萤被扇了一耳光,扇她的人正是张明。“亏父亲对你这么好,这种时候还给你举办招亲大会。”罗萤嘤嘤作泣,“我没认可他是我父亲,是他非要投合我。你知道被亲人抛弃是什么感受吗?啊!”
“罗萤,有小我私家要我带你见他?”“谁?““焰堕。”
“我会去的,那个焰堕才是我的父亲,要不是他,我现在预计早就死了,人类自以为有多好,其实连个恶魔都比不上。”
张明看着我想要询问落邪前辈的情况,长话短说一番。
众人无论如何说也不愿去,“如果我杀了皇罗呢?”无人说话。
我带着罗萤,张明走下了擂台,众人纷纷为我让开一条道。张明和罗萤也上了阿莱坐的那辆马车,奔向寒云山。
“你们当初为了什么踏入了这片江湖?为了什么拿起了剑?都忘了吗?”他们还在犹豫,还怕那个神一般的存在。
那我就去杀了那个神一般的存在,众人再次为我让出了一条门路。
远方夕阳正红得辉煌光耀。脑海里想起一句话-----
虽万千人吾往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