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臭艾退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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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嫂子,浩儿发高烧,我在用稀释过的白酒给他降温!”苏可方忍着气解释道。
降温?
贾氏一怔,闻到酒味后才如梦初醒,原来她错怪这丫头了!
见贾氏一脸的尴尬和懊恼,苏可方懊匚啪了声,说到底,嫂子照旧迈不外心底那个坎。
“方儿,嫂子适才太着急了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贾氏不是个扭捏的人,错了就是错了,劈面就给自家小姑子道起歉来。
“嫂子这是体贴则乱,我理角,只是这酒白白浪费了。”
“你哥已经去山上落河村找程医生去了,浩儿不会有事的!一定不会有事的!”贾氏脸色苍白的上前替儿子把衣服穿了回去。
程医生到落河村出诊去了?苏可方恍然。
怪不得玉儿去了那么久。
随即,苏可方眉头又紧紧锁了起来。
据她所知,落河村到丰果村来回快要要一个时辰,浩儿都已经烧成这样了,哪能再拖下去?
“浩儿——”卢氏年纪大跑得慢,她满头大汗的冲进屋子,脸上挂满了焦虑的神色。
“娘,您先打点冷水来给浩儿敷一敷,我去去就来。”苏可方说着就出了院子,转到屋后去了。
她记得屋后长了一大片臭艾,以前她和师父在山上发烧的时候就是用臭艾叶搓身子退热的。
这时才是三月底,臭艾的叶子还很嫩,苏可方不管三七廿一,连拔带拽将臭艾连根都拔了起来。
苏可方将臭艾拿回屋子,把叶子从茎上撸下来搓烂,叫道:“嫂子,快把浩儿的衣服脱了。”
贾氏看了那臭艾一眼,便把儿子身上的衣服褪了下来。
这艾草她也认得,确实是可以散热,只是她不确定能否退烧。
“娘,您再弄些臭艾熬了水给浩儿喝下,双管齐下,肯定有用!”苏可方边给浩儿搓着身子边急急的说道。
程医生还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,所以不能靠他!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卢氏没敢迟疑,手脚麻利的揪了一把臭艾叶就进了厨房。
“嫂子,等会浩儿喝了臭艾水咱们照旧送他到镇上医馆吧!”苏可方说道。
发烧不比其他风寒症状,在这个医疗设备落后的朝代,稍有不慎就会要命的。
“等会再看看吧。”贾氏眼眶红了红。
这里离镇上要走半天路呢,就算借来牛车,她也不知道儿子这身子能不能受得住颠簸?所以不到不得已,她是不会送儿子到镇上去的。
苏可方不知道贾氏心中所想,只好点了颔首。
卢氏给浩儿喂完臭艾水后用棉被将浩儿的身子包了起来,没一会浩儿就发出汗来。
贾氏时不时探向儿子的额头,不知道探了几多遍后,惊喜喊道:“烧似乎退了些!”
苏可方也伸手探向浩儿的额头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:“是退了些!”
虽然只是退了一点点,但起码不会继续往上烧。
“老天保佑,老天保佑!”卢氏也松了口气。
这是她唯一的孙子,这孩子要是有个万一,她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。
浩儿听到声音,徐徐睁开眼睛,在看到床边的苏可方后眼睛瞪得老大,好半晌才“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:“姑姑,您怎么才来看我?”
苏可方被苏思浩这突如其来的大哭给哭傻眼了,卢氏见孙子哭得委屈,忙心疼的哄道:“浩儿乖,你姑姑前阵子受了伤没措施来看你,现在她伤好了,以后可以常来看你了。”
卢氏说着给女儿使了个眼色,苏可方下意识看向自家嫂子,她不知道嫂子欢不接待她呢?
贾氏为了弥补适才的激动,抿着唇说道:“既然浩儿想你,你就来吧。”
“好,以后姑姑每天都来看浩儿。”苏可方兴奋的揉了揉浩儿的头,柔声哄道。
嫂子不是口是心非之人,她既然开了口,那就体现是真心接待她的。
说话间,苏可彬已经领着程医生进了屋子。
“程医生您可算来了,赶忙给浩儿看看吧。”卢氏眼尖率先看到程医生,忙将位置让了出来。
因为浩儿的病,苏家人与程医生也算熟稔了,所以卢氏也没跟他客套。
“才病好没几天怎么又烧起来了?”程医生将药箱放在床尾,伸手就探向浩儿的脉搏。
“这几天忙着地里的活儿,没顾得上孩子,可能是吹了风吧。”贾氏很是自责。
孩子身体欠好,她再忙也不应忽略孩子的。
片刻后,程医生收回手,卢氏忙问:“程医生,浩儿的烧什么时候能退?”
“你们给浩儿服了臭艾汤?”程医生答非所问,他一进屋就闻到臭艾的味道,这会又看到床前残剩的臭艾根,所以不难猜。
“是啊,适才浩儿烧得太厉害了,我们实在没有措施,只有用臭艾试一试了。”卢氏道。
“臭艾简直可以退热,而且也容易找,以后浩儿万一烧得厉害,我又赶不外来,你们照旧可以用臭艾先给他服下,不外不宜常喝,否则浩儿的脾胃怕受不住。”
臭艾性凉,浩儿的身子骨原来就欠好,服用太多反而有害无益。
程医生说着打开药箱拿出笔墨写了张票据交到苏可彬手里,很官方的说道:“浩儿这烧是上火引起的,烧暂时是退了,不外还得再喝几副药,平日要多喝水。”
苏可彬给程医生付了诊金将他送了出去,苏可方也跟了上去。
出了院子,苏可方将程医生叫住,不死心的问道:“程医生,浩儿身子能好起来吗?”
程医生神色庞大的看了苏可方一眼,又看了看苏可彬,见苏可彬颔首,这才道:“我照旧那句话,浩儿当初落下的病根想要治恐怕很难,除非有上好的药材吊着,否则……”
程医生一顿,叹了口气:“否则最多还能撑个三、四年。”
程医生知道自己这话说了也白说,像他们的情况,能买得起一根人参就不错了,浩儿的身子就是个无底洞,不是他们能填得起的。
苏可彬虽然不是头一次听到这话,现在心头照旧止不住的疼起来,半晌才黯然说道:“有劳程医生了,不外还请程医生不要告诉孩子实情,浩儿这孩子心思重,我担忧他知道后会影响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