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凉如水,星斗潜行。
一队狼狈不堪的千人军团,一派饥渴难耐的模样,拖着一副要死不活的心情,在漆黑地夜里也不举着火炬,连滚带爬地来到了马腾的老巢穴——武威城下。
武威城头上,守夜的将军俯视着这队不堪一击的军团,眼眸中不由露出疑惑地神情,但依旧戒备地大叫道:“城下何许人也?速速停住脚步,不行再踏前一步,否则别怪本将军箭矢无眼,徒徒伤了性命。”
这队不堪一击的残军,自然是怀着鬼心思,接受了林易之命,前来诈城的韩遂领导的。韩遂听到城头上的声音,感受有些耳熟,不由心下一喜,叹息‘皇天不负有心人’,立即朝城头上大叫道:“城上守将可是梁兴将军?本官乃金城太守韩遂是也!”
城上守将不由惊呼道:“果真是韩大人驾临!不知韩大人何以深夜领兵至此?”往日里,马腾和韩遂总会有些相聚的时日。而在其间,马腾上将梁兴与韩遂私下里关系颇为融洽。今夜韩遂即即是突然来此,他也没有就今生出什么危险的警戒心。
梁兴话语刚落,不待韩遂讲话,又接着喊道:“末将这就打开城门。请韩大人速速入城。”说到这,他立即朝城头上的士卒喝到:“还不速速打开城门?本将军要为韩大人接风洗尘!”
“诺!”士卒得令,立马一个激灵,抱拳道。
就在这时,城头上的火炬上的铜黄色地火焰摇曳了一下,拽出一个狭长地黑影。影子停住,朝梁兴道:“梁叔叔,父亲远征他方前,曾申饬叔叔:‘本官一日未至武威,武威城门便一日不行开。’其时梁叔叔双拳紧抱,郑重允许说:‘请主公放心,门开末将死!’。此些种种,莫非梁叔叔忘了否?”
听着影子说了这么长的话,梁兴陷入缄默沉静,无奈地看向影子道:“少主天资聪颖,影象过人。末将佩服。”
当今武威,能被梁兴称为少主者,唯有马腾三子之一的大儿子马超是也。马超,176年生,如今也不外是个十岁有余的孩子。但苍天青睐,天赋过人,其武勇之强,现已直追其父马腾。更令人咂舌者,即是马超八岁时酷爱剑术,得访各人,又经军戎锻炼,如今也自创了一套阵中剑术,在武威一带,颇有声望。
马超尚且稚嫩地脸庞扬了扬,朝漆黑一片的城下瞧去,徐徐道:“韩伯伯何以深夜来访?岂不闻:‘三更半夜,非奸即盗’否?”
此话一出,简直石破天惊。韩遂脸色骤变铁青,怒道:“黄口小儿!我与你父生死之交,义结金兰!你何以不知尊敬尊长,反而口出狂言呢?”
一旁的梁兴,脸色也变得难看,他实在想不到今夜的少主性子会变得如此坚强。他刚要说些缓和地话语,却被马超作声打断。
“呵呵。韩伯伯可真会混淆视听!”马超上前一步,双手按在城墙上,讥笑道:“韩伯伯认真是以为我父一走,我武威城便没有一个明白人了吗?认真以为我马超不外一介武夫吗?不知你狼子野心,昭然若示吗?”马超此话一出,再接一话:“城门不行开,韩伯伯若是真的陷入窘迫,何不孤身一人入城?以显诚意。”
听得马超此言,韩遂也知道自己诈城之计不能继续施展了。他很担忧,若是自己孤身入城以显诚意,怕会落得个“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”的悲凉结局。
寂静。话语事后,便陷入一片无尽的寂静里。
梁兴见韩遂不回话,再是与他交好,现在也有些明白过来,暗想:“韩遂此来,可能不安美意啊。”念及此,梁兴不由看向如今虽然年幼,但身高已经与他相近的马超,心中骇然:“少主果真是聪颖过人啊。”
武威城的人都知道,城主马腾的大儿子马超天资聪颖,但鲜有人真正可以认识到他的聪颖。如今梁兴显然已经深深领悟到了。
见韩遂不吭声,马超脸庞上挂起一副“人小鬼大”的笑容,心中暗道:“好个鄙俚无耻,无情无义的韩遂!果真是来诈城的!”其实马超并没有十足的掌握,或者说他基础就没有五成的掌握,认定韩遂不怀美意。而他之前的言语,也不外是他在诈韩遂而已。马超自忖,依着他年龄尚小,且父亲与韩遂关系非同一般的情面上,即便他猜错了,到时他只需老实认错即是了,与武威并无丝毫影响。况且,如今的韩遂不外是“落水之鸡,败家之犬”。那就更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了。
良久,韩遂作声了。他先是叹息了一声,随后沉声道:“唉~寿成兄时常与我提起,他有一儿,聪颖过人。先前我还轻笑未然。今夜见侄儿如此作为,大感欣慰,寿成兄后继有人啦!”
“哼!”见韩遂开始说软话,马超哼了一声,不再吭声。
“唉~”韩遂见马超不回话,心知此招有效,以退为进,继续打情感牌,叹道:“也罢!贤侄既然不愿信我,我便驻扎在城外。只恳请贤侄能够提供些粮草给我军将士,使我能等到寿成兄大获全胜,归来之时。如此,我便不胜谢谢了。”
纵使天资聪颖,武勇过人。现如今的马超,到底也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,对于情感戏实在是难以吃得消的。马超见韩遂如此,心下也有些松动,悄悄想道:“也罢。且再视察一二日,若是没有异动,我便负荆请罪,以消今夜之误会。”念及此,马超大叫道:“请韩伯伯放心在城外驻扎,粮草定不会少伯伯丝毫。”果真是猛将也有年幼时,幼虎不敌老狐狸啊!
“呵呵,韩遂果真是老奸巨猾。哈哈哈!”
金城城主府,林易摊开探子递上来的情报,不由笑道:“如此不出数日,则武威城必破无疑了。”
“主公英明!”阎行对于林易已然心服口服,不由赞颂道。
林易点了颔首,朝庞德道:“令明,速速点起戎马,马上与我挥师北上,伏击马腾。”顿了顿,林易又朝太史慈道:“子义,你留守金城,勤练戎马,随时准备吞并武威!本官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。”莫名的,林易眉头直跳,心内有些不安,他感受接下来会有不顺利的事情。
“诺!末将领命!”太史慈和庞德抱拳道。暗自思索:“朝廷那边听说袁氏一族将要掌权了,十常侍的日子也会欠好过了。”
“主公英明,一招双管齐下,顿扫凉州风云!”阎行赞道。突然他又道:“主公,马腾与其子皆为世之良将,若是主公能生擒之为己用,则主公威势定能再涨三分,王天下之机又多几分掌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