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时候李悠带了四条船,离开的时候则酿成了七条!钱骅前两年就通过了考试,前不久刚接到朝廷的诏令要去军中任职,恰好和他一起顺路去京城报道。
用钱飒的话来说就是上一辈的友爱现在轮到他们来继续了!从钱塘到京城路途遥远,恰好是他们俩增进关系的好时机!李悠也乐得一路上有个年龄相仿的人同行,起码也有人陪着说话不是?
原来想着钱骅离家或许会有些不舍,谁知道他在码头上双目含泪,上船之后行了还不到两里地就变得神采飞扬气来。李悠问了他还振振有词,“在家的时候,府里规则甚严,为兄平日里出去应酬,总会被责骂!如今可算是可以尽兴了!”
“子骐兄怕不是一般的应酬,而是倚红偎翠吧?”李悠调笑道,男子二十冠而字,钱骅早已过了二十,所以李悠就要称谓他的字子骐,骅骝和骐骥同为名骏,这里用的是取字中同义重复的要领;李悠虽然没有到二十,但是文阳两个字是他父亲临终前所赐,属于特殊情况。
“再过几日就到姑苏了,姑苏自古出美人,到时候小弟一定请子骐兄去玩个痛快!”想当纨绔,不去秦楼楚馆领略一番怎么行?一看这位子骐兄就是此中老手,恰好可以跟他一起去长长见识。
“哎!文阳你还真是命苦啊!久闻王维桢乃是道学先生,最是见不得风骚中人;为兄我在国子监念书的时候还可以长乐坊宴饮终日!你怕是没这个时机了!”说到这些钱骅大为同情,“既如此,为兄就带你沿着运河一路逛已往!姑苏的花船、江都的瘦马、临清的青楼统统不能落下!只是此时万万不能让周学士知道,否则他又该在父亲面前告我的状了!”
“哈哈,这是虽然!”李悠大笑起来,那有给自己的岳父说自己去逛这种地方的啊!不外要是到时候不中意周家女人倒是可以拿这个松弛自己的名声啊!
这钱骅倒是个妙人儿,见识广博能说会道,一路上听他说起些大魏朝的奇闻异事、风土人情倒也格外舒畅!
行不数日,俩人终于到了期待已久的姑苏城,刚下船钱骅就迫不及待的要带李悠去见识见识姑苏美人,“许先生,劳烦您带两家的人马先去安置,我带文阳贤弟去造访城中几位故友,若是夜间没有回来定是友人留宿,许先生勿用担忧!”
看这番话说的,连借口都找得好好的了!李悠不仅大为佩服,许光也呵呵笑道,“有钱少爷在,许某虽然放心;只是我家小爵爷年纪尚幼,不宜早涉红尘,还请钱少爷多加看护!”
钱骅的小伎俩那能瞒得过许光这个老狐狸,这下直接把他们俩闹了个大红脸,不外许光并未纠缠,拱拱手道,“如此许某就先行去客栈了,后日一早在码头恭候二位!”
“许先生且宽心,钱某不是不知分寸之人!”钱骅连忙保证,带着几名护卫和李悠上了马车只向姑苏花船聚集的地方行去。
这就是古代的红灯区啊!看着可是比现代的有格调多了啊!到了湖边,但见各式花船嬉游湖上,或雅致,或飘逸,绝无现代会所那种媚俗劲儿,如果钱骅不说,李悠哪能知道这些地方竟是那种去处!
“子骐兄,这湖上千帆竟过,小弟竟是看花了眼。”到来这儿了咱们总不能在这里干看着吧?赶忙带路啊!
“文阳勿用着急!”钱骅潇洒的合起折扇向前一指,“看,那不是有人来接了!”
只见两名十七八九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,拱手行礼,用敬重但不谄媚的语气道,“今个儿一早听见喜鹊在叫,就想着定是有好事上门,果真咱们刚到这儿就看道钱令郎您了!船上已经备了您喜欢的明前龙井,还请赏光品鉴一二。”
“我这就半年前来了一次,你们到还没忘我的喜好!那就去你们的船上吧!”钱骅心情大好,说罢伸手一指李悠,“这是我的表弟,你们称谓李令郎就是了!”
“见过李令郎!”俩人连忙行礼,李悠身后早有随从贝勒散碎银子,见状丢了两粒已往,这两名小厮的态度越发的敬重了!
“你们家是那艘船啊?”李悠一边随着他们向码头走一边问道,一想起即将领略到的高端享受,他的心跳不由得有些加速。
“虽然是最大的那艘了!”小厮言语之中颇为自豪,伸手指向湖中占据了最好景色的那艘大船,只见船高三层,宽数丈,停在湖中就似乎座小岛一般,李悠见了不禁大为惊叹。
“贤弟不要被他唬住了!这船开不动,只能停在湖中而已,若是有风浪,只能由小船拉到岸边停靠!”或许是猜出了他的心思,钱骅解释了一番。
“照旧子骐兄见识广博!”若不是他说,我还真受骗到了;说话间已经到了码头,小厮带着理由和钱骅一行人上了小船,船夫撑起长蒿,小船优哉游哉的向那艘最大的花船驶去。
到了花船四周,马上有仆役放下梯子接了他们一行人上船;一阵香风飘过,一名三十来岁,相貌清秀的女子迎了上来,“钱令郎台端惠临,实在是让咱们蓬荜生辉!我那丫头听说您来了,懒觉也不睡了,直嚷嚷着要让您品鉴品鉴她新学的茶艺呢!”
“孟妈妈别光盯着我呀?也帮我这位表弟调治可人的女人来伺候!”钱骅久经欢场,那会将她这话认真,伸手把李悠拉到了前面。
这么正经?说好的“大爷您来了,快到里面耍”呢?正妙想天开间,哪位孟妈妈已经将目光转向他这边,“这位令郎气度特殊,一看就是各人身世!诶呦,也不知道我这些女人是烧了几多香,才等来了您二位贵客!令郎请放心,您先请楼上稍座,奴家这就给您部署去!”
到了楼上雅间,李悠心不在焉的嗑着瓜子,眼神不住的向门口瞟去,到底会来什么样的美人儿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