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南山这厮用的轻功吗?”其他人议论纷纷,都是些欠好的评价,“看起来很厉害,其实也不外尔尔吗!”
“轻功照旧不错的,可惜用它的人太低劣了。”
“可惜啊!”
南山两人完全没有被垃圾话所影响,只是继续相互攻击,南山疯狂把“鲨齿”和“白月光”轮流换着用,一边飞速消耗“无锋”的耐久值,一边找准时机消耗九霄云上的生命……虽然现在的他自己生命值比九霄消耗的还快。
“放弃吧。”九霄云上在攻击的空隙中看了他一眼,“轻功简直比之前快上不少,但也就仅限于此了,你的实力还没到突破‘无锋’重力场的水平。”
“你怎么不说,是我的实力远远不及你呢?”南山眼皮半阖,心情皮笑肉不笑,“突破‘无锋’的重力场?九霄云上,可别让我同情你啊。”
九霄眼神一厉,在南山攻过来的瞬间身体向左偏了一下,躲开这一招的同时死死盯着南山的手腕,发现手腕轻轻往后缩起,于是他眨眼间调整好重心,身体再次往右偏了一下,险险躲开了南山的第二招,随后沿着南山的剑转了个圈,举起“无锋”往南山肩膀处劈去。
“被我说中了?”九霄云上的预判能力着实惊人,南山现在还处于收招的僵直之中,这一剑若真实打实的砍下来,以“无锋”的伤害属性加成,绝对会让他化为白光回到复生点,“自从有了‘无锋’,你就没再使用过一次‘分光错影剑’了吧?真是可怜,明明拥有了‘天下第一剑’,却再也不能使用最适合自己的剑法……为什么?”
“……”剑砍在了一面一闪而过的大剑身上,正是南山换剑所换出来的“巨阙”,“巨阙”只是一闪而过,转眼便被他收回了背包里,虽然围观的其他人可能会一不小心忽视掉,但身处战斗中心的九霄云上却绝对不会漏掉这样一个细节,“原来如此,‘轻功式’不是你的底牌,‘换剑流’才是!”
“别转移话题!”收回“巨阙”之后,南山再次拔出白月光,这次他选了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,瞄准他的胸侧狠狠刺了已往,“这个问题的原因嘛……天涯客不允许你使用‘归蕴’了,对吗?”
“……”虽然角度刁钻,但速度比起以前照旧慢了太多,九霄云上很轻松的就躲开了这道攻击,“无锋”从上往下狠狠砸落,似乎是想把“白月光”打落在地上,“这种事情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“好不容易获得了天下第一剑,却一不小心暴漏了消息,为了给帮派提升实力和名望,充实利用此剑的价值,他把这柄剑给了身为帮派第一剑客的你使用,可惜偏偏你的剑法又是‘无锋’所不能施展的‘分光错影’,想必他也没料到,‘无锋’不仅没能成为你的战力,反而酿成了你的肩负吧。”南山看着“无锋”狠狠砸在“白月光”身上,不仅没有狠狠抓稳,反而直接松开了手。
松手了?九霄云上一愣,直勾勾的盯着那把银色宝剑掉在地面上,剑尖指向自己,剑柄指向南山。
欠好!
果真,松了手的南山没有忙着去捡剑,反而用右脚瞄准朝着自己的剑柄狠狠一踢,整个“白月光”像足球射门一样,化作一道白光刺向九霄云上的心口。
注视着这场战斗的观众们心再次跳了出来,似乎那道白光并不是什么剑光,而是代表着死亡传送的光线。
九霄云上下意识举起“无锋”拦在胸前,“叮——”的一声,两剑相交,“白月光”的剑尖与“无锋”生锈的剑身突然擦出一道绚丽的火花。
一声轻微的“咔嚓”传遍了所有人的耳朵。
“至于这种事情和我有没有关系……”南山保持着行动,看着“白月光”和“无锋”剑同时掉在了地上,嘴角露出一个邪狞的笑,“虽然没关系,我只是看不惯你糟蹋自己作为剑客的‘尊严’,想脱手帮你一把而已。”
“……”九霄云上缄默沉静的看了眼手臂,刚刚那一剑攻击力太大,大到自己居然完全抓不稳手中的剑。
天涯客也很清楚地听清了那声“咔嚓”,脸色开始由青变白,由白变黑,五彩缤纷的煞是悦目:“南山,你居然……居然真的敢毁了它?”
“为什么不能毁?”南山一脸无趣的看着天涯客,“你自己说的,刀剑无眼,出了什么意外都由自己卖力,可别耍赖啊。”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,我什么我。”南山掏了掏耳朵,面无心情道,“这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看上去也没缺斤少两,适才那声‘咔嚓’也纷歧定是你的剑发出来的声音……”
说着便捡起了自己的白月光,语气中带着心疼:“倒是我的剑,适才那么一下都卷刃了,修理费又是贵的一笔,没让你们赔偿就算好的,还想指责我吗?”
天涯客气的那是七窍生烟,连忙跑过来,从捡起剑的九霄云上手中一把夺回“无锋”,赶忙交给帮众找地方修理去了。
……
“……”九霄云上看着天涯客离去的背影,突然说道,“你说的没错,我简直糟蹋了自己剑客的尊严。”
南山:“恩,继续继续。”
“这剑不适合我,我却硬是要用它,‘天下第一剑’的灵魂,在我手中反而变得一文不值。”
“不错不错,继续说。”
“适才‘无锋’被打落的时候,我心里简直也松了口气,此剑的意义太过极重,光靠我一小我私家基础无法背负下来……可我为了帮派的利益,只能背弃为剑者的自尊,这是对剑的侮辱,也是对剑客的侮辱。”
“很好,思想觉悟不错。”南山收回白月光,重新转向那群看戏的“武林人士”,脸色森然,“那既然我打赢了你,你就再没有理由再故障我了……”
“但是……”九霄打断了他的话,再次走到南山的面前,手中拿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收回来的名剑“归蕴”,“我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。”
南山皱了皱眉,眼睛微眯的看着他。
“侮辱就侮辱,背弃就背弃,无论怎么样,我都已经无路可走。”九霄云上说道,“我这条命是属于‘侠客行’的,能够处置我尊严的人,也只有天涯客而已,他说要我继续‘无锋’,那我就改变我的剑法努力去继续,他要我拦下你……那我也只能别无选择的拦着你。”
“……”两人之间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缄默沉静,整个现场气氛都开始平静了下来。
率先打破缄默沉静的人是南山,他说道:“九霄云上,你过得并不快活。”
“……”九霄云上嘴唇动了动,“快不快活,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九霄云上拔剑,南山拔剑。
两人顺势一冲,同时到达了最中心,“归蕴”与“白月光”撞在了一起,发作出的澎湃气浪瞬间掀至全场,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气气势。
“既然如此,我就给你一个快活!”南山看他的眼神只剩下残忍。
“求之不得。”九霄云上眼角也开始泛红,手中力道更进一步,朝着南山狠狠压了已往。
这一次力道的交锋势均力敌,两人爽性收剑各退十几步,同时做了个双手持剑的行动,举起剑柄放于耳边,剑尖瞄准对手的偏向,脚步向前一迈,相互之间又是一个猛冲,“白月光”与“归蕴”再次交织,发出醒目的色泽。
这次,两人没有再用任何的剑法,也没有再用任何的轻功,就像站在擂台上决斗的搏击手,仅仅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出剑,你一剑我一剑,看起来枯燥无比却又气势十足。
“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比试啊……”一部门观众都看呆了,嘴里喃喃自语,“话说这还算是‘比试’吗?”
拥有差异信仰的两小我私家,为了各自想要守护的工具拼杀至最后一滴血,已经不能用什么“比试”之类的字眼来侮辱。
……这是“决斗”。
……
体力徐徐流失,四肢徐徐僵硬,大脑徐徐失控,视野徐徐模糊,武器的剑刃已经卷曲,两人的血条已经见底,身上的伤口已经溃烂,但他们照旧机械式的往前,丝毫没有退却一步的意思。
“系统警告:玩家精神状态已经十分不稳定,超脱规模会自动断线,请自行注意!警告!警告!”
没有人去在乎。
终于在某一时刻,即将用尽力气的两人相互撑着剑坚持,看周围人的目光都已经模糊不清,但却又在下一时刻再次徐徐往前迈步……
“够了。”酷寒的声音传入耳朵,让南山和九霄同时感受到一阵头晕目眩。
只见不知何时开始,留客雨已经站在了二人之间,左手直接握住了南山递剑的手,右手持剑拦下了九霄劈过来的攻击。
“平手。”丝绝不在意他们空洞的目光,留客雨淡淡的吐出这两个字,然后轻轻夺下了他们手中之剑。
没有任何反抗,南山和九霄同时倒在了地上,再也没有起来。
鸦雀无声。
……
“我很强……比你更强……”南山还没有失去意识,他被留客雨背在背上,朝着九霄云上的偏向喃喃道,“只要你还被无聊的事情所束缚,早晚有一天,我一定会打赢你。”
“你打不赢我……”九霄云上也没有失去意识,被人背起来的他听到这话之后也只是讥笑了一声,“终有一天,你也会被某些事情束缚住的,看着吧……这是对于身处江湖之中的人,绝对无法逃避的命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