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武与他们解释了缘由,周王很是恼怒,颜醒则是前去找大巫医,而姬武又发现那纱帐之外另有一颗药丸,便走已往拿起来闻了闻,脸色越发黑了起来,只见他把那药丸掰开,里面竟然是一层红色的粉末。
这是朱砂,是药材的一种,但用多了会累积成毒!
“父王服此药多久了?”趁着颜醒去找巫医还没回来,姬武拿着药丸向威烈王发问。
老人追念一下,有些不甚确定道:“这药丸也是大巫医所制,前日开始服用,以往是否服用,不甚明了。”
姬武叹了口气,把那药丸揣进怀里:“父王,这是慢性毒药,或许能让您舒缓一时,但却会在体内积累成毒,这巫医,绝对留不得。”
周王有些乏力地摆摆手:“随你处置,大权都交给你了,你还问我作甚?”
话音刚落,就听得殿中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,姬武心头一动,将那个“岩石”武士怀中的长剑拿过来,藏在床榻边上,自己就跪在那里,那武士看了一眼周王,见他颔首,才没说什么。
“王上有何不适,还请为臣下说来。”还没到榻边,大巫医的声音便传了过来,姬武脸上露出一丝冷笑,没有转头。
周王闭着眼睛,一副不想见人的作态:“一人没有不适,是这位小先生略有不适,还请大巫医为他诊治一番。”
“臣下遵命。”大巫医心中奇怪,有什么人值得周王半夜请他来此为之诊治,但又不敢怠慢,只得近前来抓姬武的手臂。
“等等。”清冷的声音让大巫医狠狠打了个寒战,跪在周王榻前的年轻人说话了:“在下有几个问题要问问大巫医,若是大巫医答对了,在下愿奉万金,若是大巫医答差池,在下宁愿另请高明。”
大巫医被打断,原来有些不爽,但是听见那“愿奉万金”,他眼睛就亮了,连连到:“小先生有什么问题,尽管问,在下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“嗯,第一问,”声音依旧清冷,让人怀疑那一身黑衣之下是一块千年寒冰:“若是在寝宫之中点燃麝香,居住其中之人,需要疲累多久才气觉得困倦?”
大巫医似无所觉,扬声道:“须得连续两夜之困倦。”
“五脏腐朽之人,最多可蒙受几日困乏?”
“视情况而定,若是轻患,可得三日,若是重患,半日一定殒命!”
“若是在房中加了纱帐,能将之延长几何?”
大巫医脸色变白,四下审察着,见周围的人都是冷冷看着他,而那块身披黑衣的寒冰又在开口:“朱砂为药,饲一豚鼠,何时致死?”
“王上恕罪!恕罪啊!”大巫医终于明鹤发生了什么,跌跌撞撞就跪倒在床榻侧边,手脚并用爬到周王榻边,伸手要去碰周王搭在榻边的手指,其中似有一点寒芒闪过。
“锵!”长剑出鞘,将旁边的纱帐划成两半,大巫医那只伸出的手便掉落在地,那个站在一边的武士奔忙过来用布将大巫医断臂之处的伤口蒙住,免得血液溅到周王身上。
姬武则是一拳打在大巫医下巴处,咔嗒一身,大巫医的下巴就此脱臼,还噎在喉咙中的喊叫再怎么叫不出口了。
见那血液流个不停,姬武担忧话还没问完他就死了,于是在他手臂上点了两下,随后就见血液喷涌徐徐减缓,被点到的上方还正常,下方则酿成苍白色,很明显的失血。
“我问你答。”姬武一把掰过大巫医的脑袋,又是一拳将他的下巴接拢,才作声:“你认识我?”
“啊!”大巫医没有回覆,而是报以一声惨叫。
姬武眉头一皱,那个武士却飞速伸脱手指在大巫医喉间点了两下,大巫医神色一滞,张大着嘴巴,却在也发不作声音。
“你有四个儿子,没有女儿,另有三个孙子,一个姘头,家中粮秣万石,封地万顷……”姬武照着影象中的信息在重复大巫医的家室,大巫医不喊了,因为他的伤口已经察觉不到疼痛,而姬武所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死死刻在他心上!
良久,他点颔首。
姬武向那武士道:“有劳了。”那武士又在大巫医的喉间点了两下,大巫医呼了口气,姬武又继续问道:“是谁指使你在油料中加了麝香,是谁将殿中吊顶拆掉,是谁让你给周王服用朱砂,说清楚,给你个痛快,保你全族,反之……”
言未尽,意已尽,大巫医颤了颤身子,将他所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。
果真如同姬武所料,姬骄将他从这些事中摘得干洁净净,就连大巫医都只能靠着推测得知他们这么做为的就是姬骄,加入其中的有西周公姬灶,成氏宗主成则,公仪家主公仪奢,另有不少亲和于他们的小宗。
“这个竖子,他竟然敢……咳咳!”周王这回是真的被气到了,自己的儿子要杀自己,大臣都被拉拢了一半,另外他竟然还设计要陷害自己的兄长,实在是无情无义!
姬武赶忙上前给周王抚胸捶背,嘴里轻声慰藉着:“父王,此事便交给孩儿来做,务必让那几个觊觎神器之人露出马脚,仲弟自然是有大错,但此时无凭无据,他们在洛邑又有局势,须得徐徐图谋……”
“照旧你清楚。”威烈王有些颓然,轻声道:“这件事便交给你,太宰辅佐,须得谨慎呐!”
“孩儿领命!”“臣下领命!”
姬武见威烈王状态尚好,便没有将那药丸拿出来,他与那个武士一起将宫中宫中众多油灯换了出去,把那纱帐也撤了,最后从外间搬来一个大燎炉,其中装了已经烧透的炭火,很快便将清冷的寝宫烤得暖烘烘的。
去除那些碍眼的工具之后,周王很快便察觉到了困倦,不多时便沉甜睡了已往,颜醒与姬武让那个老内侍照顾好周王,两人联袂出了王宫。
大巫医之死,被颜醒用“为王治病,致使神伤”的说法传出了宫,一家人都受到了周王赏赐,并厚葬大巫医,一家人虽然伤心,但是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,倒是对姬武很是谢谢。
随后,姬武又在颜醒的资助下出了王城,明日的事情才是重头戏,到时候,那姬骄拉拢的大世家就都市露出马脚,姬武的未来,就要踩着这些人的尸首往前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