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然拿着案例本,一边看一边琢磨着,这时,手机突然响了。
接通电话,是茜茜的声音。
“陆然,张老师在哪儿,你找到了吗?”
陆然知道,现在和茜茜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反而会让她忙乱。
现在还不是告诉她事情的时候,况且,如果张老师精神庞杂的事情要是传出去,就算他以后好了,也不知道会对他的职业生涯造成什么影响。
他开口道,“别担忧,张老师在家里,他就是有些不舒服,怎么了,咨客来了吗?”
茜茜的语气有些张皇,“咨客没来,倒是派出所打来了电话,要找张老师呢!”
“什么?他们找张老师做什么?”
茜茜说,“哎,他们说那位黄先生,今天早上拿着一把水果刀冲到人群里去了,警察把他抓了,但是没找到他眷属的联系方式,他就说他认识张老师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张老师不舒服,我现在就赶去派出所看看。”
“嗯。”
陆然把张笑鸣从地上扶起来,喂他喝了一口水,准备出门。
他不放心,又把案例本掀开看了看。
果真,本子的第三页又泛起了一行字,这在适才照旧没有的!
“提示:怀海路23号。”
提示?这是一个门牌号吧。
陆然知道,派出所离这儿不远,只有一站路的距离,而且简直会经过这条怀海路。
可是那里有什么呢?他想不明白。
临时去看看吧,现在除了相信这破本子,也没有此外措施了,别出什么馊主意就行。
陆然在心里吐槽了一句。
走到怀海路。
“果真是馊主意。”陆然无语了,怀海路是魔都的一条老街道,靠近马路的一面都开满了各式的小店。因为地处市中心,租金昂贵,所以每个小店的门面都很小,很是拥挤。
他找到了22号,24号,但就是没有23号。
“哎呀,23号早就没人啦,都拆啦,先生,你不买衣服不要故障我做生意啦。”24号门店的女老板声线高亢难听逆耳。
“哦哦。”陆然没有措施,准备离开。
这时,不知从哪,走来一个推着三轮车卖杂货的一个老人,老人的三轮车就停在了22号和24号之间,老人的脸上髯毛花白,全是褶子,衣服破旧,身上散发出难闻的气味。
看上去十分困苦。
就这么一辆破旧的大三轮挡在了女老板的门口,陆然心想,肯定要被女老板驱赶了,他想上前帮帮他,于是又走了回去,女老板看到他又不耐烦起来,“你又过来挡我的门做什么,不买工具就走。”
“可是,这个三轮……”陆然指了指旁边的三轮车,意思是我是来资助推车的。
“什么三轮?你这人是不是不正常?”
我不正常?陆然觉得有口说不清,这么大个三轮车怎么这女人愣是没看见?他又瞧了瞧22号店的老板,也是毫无反映。
陆然转头看向老人。老人也正微笑地看着他,朝他颔首。
陆然似乎明白了什么,他走已往,问道,“老人家,您这儿卖什么?”
“有一副墨镜要卖给你。”
他接过眼镜,感受看着眼熟。
等他抬头想付钱的时候,老人,和那辆三轮车已经不见了。
真奇怪。
“我是在哪儿见过这副墨镜来着?”
陆然打开手机,看看时间,在路上延长了十分钟,于是加速了脚步。
到了派出所,他和民警说明了自己的身份,还拿出了事情证。
民警们认为黄先生的精神状态很是危险,他们要直接把他移送到精神病院看管。
陆然知道,如果黄先生一旦到了精神病院,要出来就难了,起码短期内,是没有治愈的希望了(这和精神病院的治疗方式有关)。
陆然要求要先见见黄先生,民警同意了。
在一间由警察扼守的房间里,他见到了黄先生。
黄先生的精神状态,看上去比之前来蓝海的时候似乎更降低了,一直低着头,蜷缩在角落,生怕有人靠近他,而他手上的水果刀已经被民警拿走了,他看上去很畏惧。
陆然走已往,蹲下来看着他,突然,他看见了黄先生脸上,戴着一副玄色的墨镜。
陆然想起来了。
他马上拿出自己从老人那“买”来的墨镜,也坐了下来,就靠在黄先生的旁边。
陆然开口道,“你相信我,我是来带你出去的。”他说的声音很轻,只有黄先生可以听见。
黄先生终于抬起头,他看着陆然,当他看到陆然的墨镜时,他挪动了一下身子,靠陆然更近了些。
他压低了声音,“我没有想到你会来,你是来救我的吗?”
陆然听出他的声音有一些激动得哆嗦,似乎找到了一线生机。
“是的,我是来救你出去的。但是你得告诉我,你要去哪儿?”
“我要回家。我的父亲还在家里,老天,他们会在我回去之前杀了他的。”
“你要回去救你的父亲?”
“是的,他们都计划好了,晚上八点就会动手。他们这是要先拖住我,你一定要帮我出去,救出爸爸。”
“好。”
陆然仔细追念着张老师的案例纪录,知道黄先生本名叫黄锐,但对于他的怙恃并没有过多的提及。
纪录上只说了那次偷窃事件,最后是他的爸爸到超市把他接了回去,丝毫没有提及他的母亲。
这里果真有被遗漏的信息。
“可是,我的武器被他们缴了。”黄锐叹了口气。
他说的武器,应该指的是水果刀。
“放心吧,有我呢。”
陆然站起身,走向门口的民警,在他耳边悄悄耳语了一会,随后,那位民警走到黄锐身边,对黄锐道,“现在,你可以走了。”
黄锐十分惊讶地看着陆然,陆然对着他点颔首,示意他可以斗胆地走出去。
黄锐慢慢的站了起来。
陆然来到他面前,微微地抬起墨镜,微笑地看着他,说道,“你可以相信我,从这个门走出去,就离开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