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章把自己写哭了,寥寂在书写身边的****所经历的故事,纵然读者很少,纵然没有喝彩声,也被自己的文字感动了。呵呵,就这么浅薄,没措施。
“褰裳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迎秀担忧的视察闺蜜的脸色,自从看过了老槐树,她的情绪就差池头儿,眼圈儿也是红的。
玻璃心的女人就这点欠好,动不动情绪就受到熏染,再加上多年熏陶出来的艺术家的脆弱敏感气息,搭配上顽固的“抑郁症”,得,总让人没措施放心。
“我想——静一静,你们先设计着。”褰裳摆手,瘦仃仃的身影晃上二楼,木地板“吱呀吱呀”作响,竟然直响到阁楼上去。
毕韶华刚刚换过拖鞋,皱皱眉头,对跟屁虫小马部署:“你自己去做饭吧,秀儿你两口子绘图纸,我上楼瞧瞧去。”
邱苗苗很了解似的解释:“褰裳阿姨肯定是在想措施,小虎小皮太可怜了,我们得资助它们飞出去……”。
胥迎秀两口子哭笑不得,尤其是邱天赐,一把举起女儿嘱咐:“我的小祖宗,你可别乱来,马奶奶养的那对儿会说话的虎皮鹦鹉,价钱纷歧定多昂贵呢,真给放飞了,得把你爹我卖了去赔,知道不?”
救了鹦鹉的价钱是要卖爹?邱苗苗原本设想的几个营救战略,还没想完美就夭折了。
胥迎秀白了丈夫一眼:“净乱说八道!苗苗你听着,小虎小皮被拴着链子,自己飞不走才宁静,你想想,要是真的挣脱了链子,它们那么小,到了外面的世界,被猫吃了被鹰抓了被饿死了渴死了都有可能,对差池?那样,你就不是救了它们,而是害了它们,懂不懂?”
邱苗苗眨巴着眼睛,思索了好大一会儿,颔首:“我懂了。就似乎我们被爸爸妈妈管着,不让看电视不让玩电脑手机只让写作业上学,也不能离家出走,因为我们太小,到了外面,被坏人骗了卖了挖了眼睛切了肾——哇——”。
小女人说到这儿,不由得又惊又惧,直接大哭起来……
总之啊,人生和鸟生是一样黑暗的,只要你还弱小,就得被管制着,否则,你反抗你逃跑,只能获得更残酷的结果。
这样的变数各人可都始料不及,怎么就从小虎小皮那对虎皮鹦鹉的链子问题,上升到了小朋友的身心康健高度上来了呢?邱苗苗这个暑假过的很“happy”嘛,各人都说性子生动开朗多了,原先的缄默沉静内向基本看不出来。
胥迎秀把苗苗揽在怀里,第一次,开始反思,从前自己对女儿的的教育与治理,是不是太过严厉了,以至于让孩子把自己的生活跟虎皮鹦鹉相提并论。
邱天赐也被刺激到了,这些年他理所应当的把孩子交给妻子带,她教美术课,清闲嘛,自己是主课,还当班主任年级主任,事务繁多应酬也不少,忽视了对女儿的教育。
十岁的小女人,在听到来自家长的老师的外界的种种恐吓之后,幼小的心灵里,是何等的恐惧啊!“小朋友离家出走的话,被坏人挖眼睛割肾……”,让孩子怎么不战战兢兢?
“宝物不哭啊,以后,爸爸只要空闲,就接送你上下学,爸爸陪着你。”
邱天赐的眼睛也湿润了,因为胥迎秀在随着闺女掉泪,伉俪两个同时想到了,褰裳离婚之后闹腾自杀期间,迎秀每每没空儿接送孩子,就让苗苗自己走,当爹的总是说自己忙,孩子一定要从小锻炼。
那么,小小的邱苗苗,是几多次提心吊胆的在脖子上挂着钥匙,走在从家到学校的路上?孩子的脑海里,肯定会重复回放“骗子,坏人,挖眼睛,割肾……”等画面吧?
迎秀的哭泣,是因为追念到了苗苗每次的哭闹,被拒绝之后的缄默沉静,绝望之后的认命……
褰裳曾经在淘淘走后无数次忏悔,应该对孩子再耐心些,应该跟孩子多说说话,听听孩子的心声,而不是一旦闯了祸就千般指责,总是诉苦与批评。
褰裳说自己是个失败的母亲,迎秀你又何尝不是呢?
邱天赐抱起了女儿,坐到了沙发上,他希望,可以从这一刻开始,弥补从前缺失的,父女之间的交流运动。
“宝物儿,你以前,想过要离家出走?为什么呢?”
邱天赐尽力的,想要让声音更温和。
邱苗苗的眼睫毛上还粘着泪花儿,她小心的垂着头,坦白交接:“就是——苗苗自己在家,外面都黑了,总有声音在窗子那儿响,苗苗畏惧,妈妈在医院陪褰裳阿姨,爸爸喝酒去了……,苗苗收拾书包,想去找妈妈……”。
何等万幸啊!邱苗苗只是想想,从没有付诸行动,关于小朋友独自在外面的种种恐吓,吓到了孩子也救到了孩子。
在这个仲夏的夜晚,邱天赐冷鹤咦吖,不敢想象妻子有事嘱咐他回家管孩子的时候,自己却三番四次的继续在外面应酬,直到小女人困得眼睛睁不开,电视机白白的开着的深夜……
“啪”,一声闷响,邱苗苗转头看向父亲,邱天赐的手掌刚从右脸颊上放下,五个红色的手指印,迅速在脸颊上暴起。
“爸爸——”,小女人被吓到了。
“没事儿,”邱天赐闷声说:“有一个蚊子,叮到爸爸了。”
由两只脚上拴着链子的虎皮鹦鹉,到母女父女三个的交流谈心,这个夜色,极重,却也是一个新的开始。
错过了的,遗憾了的,还可以弥补。
“苗苗后天就要开学了,想一想,要买什么新衣服?新鞋子?爸爸给买。”
“苗苗不要新衣服,”小女人搂着爸爸的脖子说,她这个暑假过的很满足,爸爸妈妈总陪着她,另有那么多阿姨跟小马哥哥。
“苗苗要给爸爸攒钱,给爸爸买车。”
小丫头一句话,又差点儿把邱天赐的眼泪惹出来,自己怎么会拥有一个如此懂事又孝顺的孩子?
“买车的钱,爸爸自己攒就行了,苗苗开学,买新衣服跟买车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的。”小丫头很认真的更正:“我们班的许多几何小朋友,都是爸爸妈妈开车接送,下雨下雪的时候,身上可洁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