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人,那边不安生,我们回去吧?”
墨九也不转头,只淡淡笑道:“明白昼的,怕什么?”
“河对岸的泗州,是珒人治下。虽这两年没有战事,可珒人茹毛饮血,杀人不眨眼的,尤其……”看着墨九一身细皮嫩肉,柔枝软柳的样子,蓝姑姑更紧张了,“女人这么俊,若被盯上……”
被夸漂亮总是兴奋的,墨九笑眯眯颔首。
“你这小我私家就是实在,那我们回吧。”
她逛的地方,位于墨家老宅的后方。原是想仔瞅仔细墨家宅基地的风水,顺便瞄一眼四周的山河走势,看看有没有时机发家致富——如今姓萧的欺她们,不就是没有钱吗?有了钱,哪需理会他?不外蓝姑姑不放心,她也不想给她添麻烦,若否则她一急之下中了风,又是一桩罪孽。
两人沿着河岸往回走,还没上大道,便听到有人哭啼。
“呜,呜,求求你们,求求你们了……”
墨九循声望去,只见道边一颗大柳树下,两个粗壮男人用麻绳绑了一个小女人,像拖牲口似的往前走。那小女人约摸十来岁,双手反剪,膝盖都磨出了血皮,可那俩混账却毫无恻隐之心。
“晦气!哭个卵啊。你他娘的再嚎一声,老子弄了你。”说话的男人夹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江淮官话,口音有明显差异,墨九不由多看了一眼,这才发现这俩人长相也有些特别……
蓝姑姑怕她发狂,紧张地扯住她的胳膊,“女人快走!”
墨九没有自不量力的习惯,低头便走。
“官府在哪?赶忙去报官……”
蓝姑姑脚都软了,“我的姑奶奶,你别找事了。那小丫头一看即是卖给人家的瘦马……这年头,干这门营生的人,哪个不是衙门的堂上客,咱犯不着惹这些讼事。”
“瘦马?”墨九好奇,“她明白是小我私家,哪里是马?”
蓝姑姑发现她家女人逃了一圈,智商更为捉急了,也不解释,只一脸悲悼地拖着她快步离开,“人家爹娘都不心疼,咱管不着,赶忙回罢,下午你还要出嫁呢。”
“哦。”墨九这才想起自个身上的烂摊子。
……加速脚步,她往回走,看见停在前方道旁马车,另有一只探出车帘的狗头,倏地定住,在那俩男人的打骂声里,大法式头已往,“喂,青天白日之下强抢民女,你们好大的胆子?”
她的行侠仗义打得莫名其妙。
蓝姑姑瞪大眼睛,像看着一个傻逼。
两个壮汉也没反映过来,愣愣看着她的脸。好一会,其中一个稍高个头的男人才淫歪歪笑着,按了按腰上大刀,咧着满口大黑牙发笑,“好俊的小娘们儿,嘿嘿嘿。乖乖,你若肯跟大爷走,大爷便放了她。”
墨九清了清嗓子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她的反映出乎意料,那男人又重复一遍,“用你换她……”
墨九眼风乱转,斜向街角,“我说前一句。”
男人一愣,“小娘们儿……”
墨九猛地一脚踹已往,正中那人裆部,“你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小娘们儿吗?太不尊重女性了,没文化。”
蓝姑姑捂脸,“……”
那男人捂裆,痛得冷汗直冒,扭曲着脸,“兀泽利,愣着干什么,快给老子抓了这小娘们儿!嘶,疼死我了。”
墨九往退却一步,“蓝姑姑,快跑!”
她喊完,发现身边已空无一人。
蓝姑姑早已奔出了三丈开外。
墨九怒而大吼,“靠,你个没义气的!”
蓝姑姑转头,“女人,我去叫人——”然后她就看见了从马车上漫步过来的萧乾,身边随着一条摇头摆尾的旺财,在晨初的薄雾中,看上去颇有几分道骨仙风般的山高水远,却也凉薄如冥界霜花。
蓝姑姑如逢大赦,“郎君,快救救女人……”
萧乾看一眼墨九的偏向,侧身而过,继续遛狗。
“嗳——”墨九急了,先前她正是因为看见这厮才敢出头救人的,再怎么说他也是吃官家饭的,总不会坐视不管吧?可看他的样子,她明白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!
“姓萧的!”
萧乾迎着河风徐步而去,充耳不闻。
墨九怎么也没有想到,这厮居然真的袖手旁观。
“亲,我是你大嫂啊?你不能给咱家攒点脸面?”
两个粗壮男人面面相觑,先另有点顾及,可看萧乾基础不识得她的样子,难免又淫笑着放肆起来,狠狠把麻绳的另一头套在她身上,与那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勒在一起,哈哈大笑。
“小娘们儿,是你送上门来的,可怪不得老子!”
墨九痛心疾首地看着那个遛狗的潇洒背影,“这不科学……”